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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當如何平衡這兩者的關(guān)系，以及父親和愛人的角色，但是他卻遲遲都沒有做出決定。

他想自己對家庭是有愧的。

但是對于趙桐，他同樣也有愧。

因為礙于自己的身份，久久無法給予他愛的全部回應(yīng)。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在這種甜蜜又酸楚的拉扯中太久太久了，久到每個人都因為自己變得無法幸福和快樂。

他想自己應(yīng)當要做一個了結(jié)了，至少應(yīng)當盡力彌補曾經(jīng)的虧欠。

無論對誰，都是一種新的開始。

然而此時一道白光掃過車頂，呼嘯而來地大卡車聲就在耳畔響起。

事情發(fā)生就在短短幾秒之間。

車底輪胎因為下雨打滑，很快就撞擊到了路旁的樹干上，司機當場暈了過去。

他同樣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連恩在臥室里等待著趙顯繹的歸來。

時間已經(jīng)過了凌晨兩點，原本熱鬧的別墅變得冷靜且寂靜。

全家上下都睡了，除了吊鐘恪盡職守地一分一秒工作著。

她有些不確定地打開了電腦查看今下午在兒子電腦上看到的那個網(wǎng)站。

那是趙桐的主頁。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冥冥之中她又有好奇和忍不住，讓她只用短短幾秒就記住了域名，打開了那個孩子的網(wǎng)絡(luò)日記，仔仔細細地起來。

好像是知道某種分明是不該自己去碰觸的禁忌，一旦被碰觸了之后，她從頭到最后，看了看最終的更新時間，是大約半個月前。

那正是趙顯繹深夜離開的時間。

合上電腦的時候她長吐出一口氣，好像是發(fā)冷似得，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開始激烈撞擊，發(fā)出咳咳咳地聲音。

她原本不該想到事情會這樣，但是事實確實比她想象地更可怕一些。

那副今天下午從趙顯繹辦公室搬走的畫，在自己到家之前就已經(jīng)放在了趙桐的臥室里。

5.

趙顯繹凌晨時分發(fā)生車禍，對方肇事者是一名疲勞駕駛的大卡車司機。

兩輛車相對行駛，因為遠距離燈光太晃眼，導(dǎo)致兩車相撞。

貨車司機當場死亡，趙顯繹和自己的司機也昏迷了過去。

趙桐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聽說了昨晚的車禍。

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分明記得昨晚上睡覺之前還見過趙顯繹。他站在自己床頭說話，怎么會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這樣？

他急匆匆地往病房趕，剛到醫(yī)院就看見站在走廊上掉眼淚的趙杼，趙桐叫他，“弟弟，大伯呢？媽媽呢？你怎么在這？”

趙杼撲倒他的懷里害怕地說，“醫(yī)生在和媽媽說話，他們不讓我見爸爸，爸爸他會不會快死了？會不會？會不會？”

趙桐皺著眉不敢說話。

趙顯繹到底會不會死這樣的問題，他同樣不敢問自己。

這時醫(yī)生推門從病房里走了出來，連恩和趙顯倫也跟著，趙桐和趙杼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們。

連恩看了一眼他們兩，朝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進去。

趙杼快步跑進了病房，但是趙桐卻有點怕，不敢面對趙顯繹如今的狀況。

他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房間安靜且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