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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苓見他這反應,呃……這么好商量?她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夫君本來就和她一樣,嗜愛側右睡。
她瞧了一眼外邊天色,見還未大亮,且想一想今日又不用起早給公婆敬茶之類的,便安心地翻個身接著睡了。
待她翻過身去,嚴學中卻睜了眼。她一頭青絲窩在長頸間,有些散在枕頭上,有些被壓在了身下,中單包裹之下是削瘦的肩。褪去外邊那些傳言里的著墨,其實沈時苓不過也就是普通女子。擁有很多東西便不會覺得孤苦嗎?嚴學中閉眼想了一會兒。
是人都會感到孤獨罷,縱然她是沈時苓。
可她也會憑借感覺倉促定了自己的婚事,全然說不上來理由,也讓人捉摸不透。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沈時苓卻忽然坐了起來,嘆了口氣雙手撐住額頭道:“要不你睡里側罷。”
呃……抱上癮了么?
她頭發散下來,素凈的臉上還有睡意。
嚴學中卻說:“太麻煩了,你躺下來罷。”言畢卻已伸臂將她攬下,猶豫了一下從身后抱住她。他手腳輕慢,不敢太放肆,實在是兩人之間的生疏……似乎還是有的。
但木已成舟,怎么辦呢?除非沈時苓休夫,他好像也就注定余生只能抱這么個女人了。他以前沒指望過有夫人的,現下這樣好似已完全超出了預期的模樣,所幸……好像也沒有那么壞。
都說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許多人婚前可能連見也不能見上一面。盲婚啞嫁的多了去,他卻還有幸識得她之前的模樣,也算是緣分罷。
沈時苓被他這般抱著,卻似乎察覺到什么,倏地掀開了被子,盯著只著一身薄中單的嚴學中看了半晌。她目光移至某一處,突然不知說什么好,半天只憋出一句:“看來你也沒有傳說中的隱疾啊。”
嚴學中被她這一句話說得陡然間紅了臉,他迅速起了身,深吸口氣,拿過床架上的外袍便往身上穿,系好腰帶這才轉過身來,倉促又尷尬地說了一句“冒犯了”便低著頭匆匆忙忙出了門。
沈時苓坐在床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起床簡單打理一番,喚侍女進屋,梳洗完畢這才往前面去。
他們家不大重視繁文縟節,一大早沈老爺便出去了,沈夫人則坐在前堂喝茶。沈時苓好不容易尋到嚴學中,捉了他去給母親請過茶,這才與他一道出了門。
嚴學中回家取官袍,沈時苓則是順道過去給嚴秀才敬茶。
嚴秀才頓時老淚縱橫。
出門時沈時苓卻道:“你放心將爹爹一個人丟在這里?可不要又進賭場輸得身無分文,被人剁了手什么的……”
嚴學中順口便接了下去:“我也擔心。”
“換個屋子罷,接到沈府旁邊住,也方便你盯著他。”
嚴學中頓時不知說什么。
“好。”
……
所以請外邊的人不要再說他懼內了行么?當真只是因為兩個人的想法大多時候總是不謀而合,他就等著夫人發話然后順水推舟地執行而已。
天地良心。
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