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那個人’送了封信過來?!?
本是在門外候著的小廝將一封信遞到了蕭景言面前。
“那個人?”
蕭景言輕輕地重復了一聲,他知道書童指的是誰,然而正是知道才驚訝,那人若不是有事是絕不會主動與自己聯系的。
小廝壓低了聲音說:“他派生人轉遞到車夫手里,沒人看到?!?
蕭景言點頭,他知道,那人一向做事謹慎。不過如此謹慎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信到這里,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蕭景言心中一緊,揮退小廝后立刻拆了信,一目十行地飛快瀏覽了一遍,怔愕片刻,又翻回頭去認真讀了起來。
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蕭景言陷入沉思。
信中只是將他和李落之間的對話詳詳細細寫了一遍,沒有多余的提點,但蕭景言自然想到此物問世會有何等影響。
從裴飛輕而易舉地為蕭容毓解蠱以來,蕭景言就不認為他是個普通人,但哪怕再怎么地抬高自己所想,卻依然無法及得上這一刻的驚詫。
若裴飛只是能種菇,那倒是沒什么,但此法若是能推及廣之至所有蔬菜糧食草藥,那意義就非比尋常了!
蕭景言可以確定,哪怕是云鳳雍三大國內也絕無這樣的技術,若裴飛真的如同他們此前猜測的那樣來自隱世家族,那么他來自哪一個隱世家族?若裴飛不是來自隱世家族,那么他又是什么身份?
思忖片刻,蕭景言將書信收到懷里,匆匆交代了一下手上的政務,便動身返回王府。
瑞王妃李薰兒是出身名門望族的嫡女,當初和蕭景言成婚時正是先皇后和前太子勢大之時,這是一場充滿了利益的聯姻,但即使在得勢之后,蕭景言依然對她很好。如此難得的好丈夫,李薰兒當然是珍惜且心愛的。得知王爺提前回來了,她勤快地趕到二門前迎接。
于是遠遠的,蕭景言便看到一個身材妙曼的女子穿著一身紫紗裙子,外套玫紅坎肩,俏生生在二門后倚欄張望著。再走近些,便能看到她頭上的兩支金步搖在眼光下泛著精粹的光,面上妝容精致,雙唇紅潤欲滴,艷麗動人。
蕭景言垂了垂眼簾,讓眼睛從這艷麗的色澤中稍得休息,刻意忽略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素衣身影,再抬眼時,面上一如既往的溫柔和煦。他加緊幾步上前拉起李薰兒的手,關切地說:“薰兒,天氣這么冷,怎么在這里站著?”
李薰兒嬌聲道:“聽說王爺回來了,便想出來接您?!?
“現在風還大,以后在屋子里等我就好了。”
蕭景言說,李薰兒眼中滿是幸福。
路上李薰兒隨口說:“王爺今天回來的很早呢,是有什么事嗎?”
蕭景言嘆道:“唉,戰爭期間各方面都有些不安穩,總覺得有些放心不下,剛好朝中事務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想回來看看。”說話間二人進了房間,蕭景言一邊換下朝服,一邊接著剛才的話題問:“這幾日莊子上還太平嗎?”
李薰兒笑道:“太平。大管家帶著家丁去莊子上了,那些流民哪敢靠近?!?
蕭景言又問:“周圍的莊子呢?”
李薰兒愣了愣,道:“那些莊子又不是王府的,臣妾怎么知道……”話出口,多半是她自己也覺得不妥,柔柔一笑,說:“那些莊子都有他們主家護著,沒事的。”
蕭景言淡淡道:“我們旁邊的莊子都不是一般人,眼下斐都不太平,多看一眼他們的動靜總不會錯?!?
“是,臣妾知道了,以后會記得的?!?
李薰兒恭順地應了,但神色卻有些委屈。
蕭景言又是暗暗搖頭,眼下這局勢如此不樂觀,多張一只眼睛看著總不會錯,更何況朝中還有一個奸細尚未抓出,也許線索就隱藏在這些莊子里……唉,若是艷鬼不必自己說恐怕方方面面就都會打點好了吧……
蕭景言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這事,面上沒有絲毫異樣,反而牽起李薰兒的小手放柔了聲音說:“我最近太忙,有些事情無法照看周全,需要你幫我多打點打點,辛苦你了。”
李薰兒哪里還有委屈,連連搖頭說:“是臣妾想的不夠周到?!?
蕭景言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換了便服,順著話題又問:“裴飛的莊子你可派人去看過?他手下沒什么人,恐怕沒有護院家丁?!?
李薰兒忙道:“裴飛的莊子沒事,他那管家是個能人,早已安排了壯丁看護。今早還給我們送來了幾筐鮮菇呢。說起來這裴飛也真是出人意料,竟然連這些菇都種的出來。早上李落送來的時候,那菇水靈靈的,可新鮮了,一看就知道是剛采下來的。王爺,臣妾已經吩咐廚子晚上做兩盤鮮菇的菜,您好好嘗嘗……”
“荒唐!”
蕭景言驟然變臉,大喝一聲,打斷了女人的聒噪。
李薰兒呆住了,又驚又懼又是癡傻地看著突然發火的丈夫。
蕭景言揉揉眉心,強壓怒氣,無奈道:“裴飛送來這么金貴的東西,你就只想到吃嗎?!”
李薰兒眼底浮起了委屈的水光,喃喃道:“菇不用來吃還能用來干嘛……”
“你——真是!蠢笨至極!”
蕭景言氣急敗壞地罵道,喘了口粗氣,冷聲道:“你也不想想,這個季節是出菇的季節嗎?那是裴飛種出來的!種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能種個菇,能不能種糧食,能不能種蔬菜?一年四季連冬天都能種出糧食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
李薰兒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蕭景言看她這樣就生氣,沉聲道:“行了,這件事你別拿外面去說,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部都先管起來,一個都不許說出去!誰說出去了——你這王妃也別當了!”
李薰兒驚懼非常,還想再為自己辯白幾句,蕭景言卻已懶得再理,隨便抓了外袍套上,轉身便走——戲演完了,他該去和裴飛談談了!
李落回靜園后便對裴飛轉述了艷鬼的話。
明塵皺眉問:“艷鬼是瑞王爺的人?”
李落愣?。骸鞍。俊?
明塵不耐煩地說:“若不是瑞王爺的人,怎么第一時間就想到他?不是說瑞王爺從來不去那種風月場所的嗎?”
李落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說:“我、我不知道,不過艷鬼大哥曾說過他和瑞王爺有一點交情,可能是上次為小郡王獻方子的時候結下的吧……”
“獻方子?”明塵追問。
李落解釋道:“當初小郡王中了蠱毒,王爺便派人暗中打聽壯陽鎖精之術……后來艷鬼大哥就送了個方子過去,因為很有用,所以王爺給了很豐厚的打賞……不過那時候艷鬼大哥也只是派人送方子過去,和王爺也沒有接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