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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紅顏并不愚鈍,一眼便看得出沈盛年與付玲子之間的感情糾葛。
秦紅顏的這襲話挑得再明白不過,付玲子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羞愧難當。
對于女人而言,最難過的事便是在情敵面前丟臉。
付玲子xiong腔中的怒火讓她喪失了理智,她伸出十指向著秦紅顏撲過去,想要將對方那張完美的臉撕得稀巴爛。
人在極度的憤怒中,只能用這種原始的肉搏方式發泄憤怒。
就在付玲子即將要碰觸到秦紅顏時,秦紅顏卻迅速而巧妙地避了開來,而付玲子收不回動作,往前一撲,竟重重跌倒在地。
秦紅顏躲避的時間很是巧妙,稍晚一秒,她便會被付玲子傷到;稍早一秒,付玲子便能穩住腳步,不會跌倒。
秦紅顏要的便是這樣的結果。
她向來不是錙銖必較的人,但也從不任人宰割。城郊村的生活讓她明白,以暴制暴也算是解決問題的一種好方式。
付玲子跌倒在地,劇痛激出了她的眼淚。在淚眼迷蒙中,她望向站在面前的秦紅顏。
她卻發現,秦紅顏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冷漠,那種冷漠直擊人心,讓人禁不住打顫。
不知為什么,在那瞬間,付玲子覺得她在秦紅顏身上竟看見了沈盛年的影子。
秦紅顏冷然道:“我勸你,若是想得到心儀的男人,就把心思用在男人身上。女人和女人之間爭斗,姿態真的很難看。”
她的話剛說完,門口便響起了掌聲。
秦紅顏循聲望去,發現門口站著兩個女人。一個是付郁,一個則是一位四十歲左右保養得當的美貴婦。
鼓掌的正是那位美貴婦,只見她五官精致,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與雅氣。更重要的是,她肌膚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光滑完美,全然沒有中年婦女慣有的斑點。
秦紅顏有所耳聞,付磊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付郁的生母唐婉余,傳說中就是位出名的白美人。
現今看來,這位美貴婦便是唐婉余。
仔細看去,付郁五官與唐婉余全不相似,但皮膚的白&皙無暇以及周身的貴雅氣度卻是如出一轍。
“秦小姐的這番話果真是剔透,如同暮鼓晨鐘。”唐婉余放下手,她手上那鴿子蛋大的鉆戒在空中劃出刺目的光:“但秦小姐不覺得,和小自己這么多的女孩子斗氣,太過較真了些嗎?”
秦紅顏敏&感地嗅出唐婉余話中對自己的指責,正要說什么,從門外又走入一個人。
正是剛才才與她在泳池邊相擁的奚歡。
第二章 (11)
秦紅顏沒有想到,今天見到奚歡的機會比過去半年都多。只是可惜,今天他的身邊總是站著另一個女人。
奚歡沒有看秦紅顏,只是幫著付郁將摔倒在地上的付玲子給扶了起來。
付玲子見身邊俱是自己的家人,頓時也起了精神,忙指著秦紅顏誣陷道:“姐,大伯母,這個女人推我!你們得替我討個公道!”
這完全是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秦紅顏從心底冷哼一聲,倒沒有說話。
“秦小姐,你不做什么解釋嗎?”唐婉余白&皙無暇的皮膚在燈光下看來,完美得人產生了距離感。
“我需要做什么樣的解釋呢?”秦紅顏反問,她的紅唇微抿著,帶著嘲諷的形狀。
她清楚,唐婉余以及付郁早在門外將剛才她與付玲子的爭執看得一清二楚,誰對誰錯,她們當然清楚。
只是她們幫的,到底是自己家里的人。
果然,唐婉余道:“你作為hg公司的一名職員,卻在董事長的生日宴會上將他疼愛的小孫女給推倒在地,你難道不覺得這是很無禮的行為?”
秦紅顏反唇相譏:“我倒覺得,混淆是非以及助紂為孽才是很無禮的行為。”
在秦紅顏心中,混淆是非的是付玲子,而助紂為孽的則是唐婉余。
唐婉余自然聽出了秦紅顏的話中有話,當即冷笑道:“秦小姐果然是牙尖嘴利,但你再隨性,出來做事,也得要懂得規矩,清楚自己的身份。玲子是你上司的女兒,她說了是你推的她,就一定是你推的她。”
秦紅顏氣極反笑:“這又是什么規矩,是hg公司自創的規矩嗎?如果是這樣,應該寫在員工手冊上讓大家熟記遵守吧。”
唐婉余微笑,那笑容現實到堅&硬:“這不止是本公司的規矩,更是這個世道的規矩。覺得委屈嗎?那也沒辦法,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投胎時沒有選好父母。既然出生便是下等人,就不要再得罪上等社會以及……覬覦上等社會。”
接著,唐婉余忽地將頭轉向奚歡,問道:“你覺得我說得對嗎?奚律師?”
唐婉余的這個舉動讓秦紅顏覺出了無比的憤怒,她明白,唐婉余這招算是指桑罵槐。既傷了她,同時更是想傷奚歡。
唐婉余如何侮辱責罵她都無所謂,但她絕不允許別人侮辱奚歡。
秦紅顏正要對著唐婉余發作,可奚歡卻遠遠地給了她一個制止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嚴厲的警告,甚至還有一絲哀求。
秦紅顏只能作罷,生生地將話咽下喉嚨,她的喉嚨因此漲得疼痛。
此時,一直默不做聲的付郁開口道:“媽,這件事也不能責怪秦小姐,也是玲子太沖動了,剛才在外面便與秦小姐發生了爭執。況且今天是爺爺的生日,也不要將事情鬧大,大家各退一步也就算了。”
唐婉余在面對付郁時倒是收斂起了全身那冰冷的高貴,眼神充滿了柔情,她握&住付郁的手,道:“什么是大家閨秀,你這樣的才是大家閨秀。可你啊,把人想得太單純了,最后受苦的只有自己。”
付郁也握&住唐婉余的手,道:“媽,爺爺馬上就要出來了,我先陪你去補下妝吧。奚歡,麻煩你把玲子帶出去。”
很快,其余四人便離開偏廳,剛才的一室嘈雜全都消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秦紅顏獨自坐在沙發上,望著面前的空氣出神。
剛才,付郁叫了奚歡的名字。
那是秦紅顏第一次聽付郁叫奚歡的名字,軟軟糯糯的,有種情&人之間的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