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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悄雖然沒再說話,可臉上對秦紅顏與奚歡未來的擔(dān)憂卻是顯而易見。
秦紅顏本來是想與喬悄分享這一喜悅并且得到她的祝福,可喬聽見后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讓秦紅顏心頭如塞了塊重石。
從咖啡店出來后,秦紅顏獨(dú)自走在街頭。初冬寒風(fēng)蕭瑟,無端便能令人心情灰暗。
秦紅顏知道,喬悄的話對她還是產(chǎn)生了一些影響。
自從給予她承諾后,奚歡來秦紅顏家里的時間并不算多,他們無法像正常的情侶那般廝守,不能去逛街看電影,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當(dāng)然,在秦紅顏看來,這些都是小事,只要能和奚歡在一起,什么都無所謂。
但唯一讓她難受的,便是聽著奚歡與付郁的消息。
午休時,秦紅顏總會聽見一些八卦的職員在談?wù)撨@兩人的婚事。大家都知道付家家長對這婚事并不贊同,極力阻撓。于是各種版本紛紛出現(xiàn):有說他們已經(jīng)抵抗不住壓力分手的;也有說兩人戀情火&熱,決定離開付家自己過活的;更有甚者還傳出付郁已經(jīng)懷孕,想要先斬后奏。
秦紅顏每每聽著,再想象奚歡與付郁在一起的親密,便是忍受不住的難受。
秦紅顏雖然信任奚歡,但終究是女人,逃脫不了嫉妒的干預(yù)。
她嫉妒付郁。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有人擋在了她的前方。秦紅顏抬頭,一眼便望見了沈盛年那流轉(zhuǎn)著幽暗光澤的眸子。
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全身的每個細(xì)胞都選擇了逃離。但隨即意識到如今時間是大白天地點(diǎn)是在大街上,諒他也不敢做出什么。
秦紅顏將雙手放置xiong前,做出隔離的姿態(tài):“你在這里出現(xiàn),應(yīng)該不是湊巧吧?”
出乎她意料的是,沈盛年很誠實(shí)。
“秦姐,我很想你。”他說。
他的語氣很平靜,如同無波無瀾的湖面。他總是這樣,總是用很平靜的聲音訴說著對她的感情。可越是平靜,越是真切。
倘若是奚歡說出這番話,秦紅顏會感動。可是對沈盛年,她感情復(fù)雜。
她知道他喜歡自己,可是那種喜歡卻讓她害怕。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秦紅顏直接道:“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喜歡你。”
沈盛年卻絲毫不在意:“沒有關(guān)系,我愛你,這樣就夠了,你只要待在我身邊享受我的愛就好。”
秦紅顏想起了他們第一次上課時,沈盛年說的那番話:他最喜歡魚,而喜歡的方式便是將它吃下去。
而他愛她的方式并不是要讓她快樂,而是將她困在他身邊。
秦紅顏想,自己可能是一輩子也無法與沈盛年溝通的。
“如果說,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做?”秦紅顏問:“綁架我?囚禁我?還是……”
“我不會做這些傷害你的事。”沈盛年打斷了秦紅顏的想象:“我只是想讓你給我機(jī)會,想讓你看見,和我在一起生活并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沈盛年望著秦紅顏,那目光很深,像是瞬間望進(jìn)了她的心里:“秦姐,我懂你,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懂你。你不要物質(zhì),不要權(quán)力,你只想要愛,很多很多的愛。而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只有我才能給你沒有瑕疵一心一意的愛。”
沈盛年的這番表白照舊是平靜至極真誠至極的語氣。
她不能懷疑他的這番話。他父母已經(jīng)離國,他從不結(jié)交朋友,他的生活便是上學(xué),放學(xué),與她在一起。
他給她的愛,確實(shí)可怕,也確實(shí)純凈。
而他也確確實(shí)實(shí)是懂她的,懂她內(nèi)心的渴望:得到許許多多的愛,彌補(bǔ)自己幼年的缺憾。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個少年與她很適合。但可惜的是,他不是奚歡。
秦紅顏只想要奚歡的愛。
她照直說了出來:“我心里有其他人,所以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是奚歡律師嗎?”沈盛年竟一口提及那個名字,讓秦紅顏猝不及防。
“沒關(guān)系,我會等著。”沈盛年笑著,那笑容很和熹,和熹得與這初冬的冷清格格不入:“我會等著他和付郁結(jié)婚,等著你對他失望。秦姐,到那個時候請你記得,我隨時隨地都在。”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yù)告,大侄子與奚歡對戰(zhàn)。
大侄子終于十八歲了,嘿嘿,是個可以吃的年紀(j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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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
沈盛年的話一直回響在秦紅顏的腦海里,經(jīng)久不散。如同一只鬼魅的手,隱藏在暗夜中挑動著她的神經(jīng)。那就像是一種魔咒,一種預(yù)言,令秦紅顏時刻不安。即使是與奚歡在一處時,她也會禁不住失神。
秦紅顏的模樣引起了奚歡的注意,終于在這天,奚歡選擇開口詢問:“最近似乎有心事?”
“沒有,只是有些累,可能工作太忙了。”秦紅顏選擇用謊言掩飾。
問出這話時,奚歡正在打開她家的冰箱,卻發(fā)現(xiàn)前幾日他送來的甜甜圈秦紅顏卻沒怎么動。
以前,再多的甜甜圈她隔天便能吃完——只要是他送的。
奚歡的眸子暗了暗,隨即貌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對了,最近那個沈盛年有沒有來打擾你?”
秦紅顏正擰開礦泉水往玻璃杯里倒,她一直看著水從玻璃底升到杯沿,才道:“沒有,后來一直沒見過。”
她隱瞞了那次見面,也隱瞞了那次對話。
奚歡與付郁現(xiàn)今的關(guān)系成為了秦紅顏的禁忌,她不想與他提及這個話題。
聞言,奚歡關(guān)上了冰箱,冰箱內(nèi)的冷氣噴在了他的面頰上,似乎瞬間便積聚在他那雙細(xì)長的眸子里。他清楚,秦紅顏在撒謊。這些天,他都派手下跟蹤著沈盛年。而前幾天,手下報告說沈盛年在街上攔住秦紅顏,對她說了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