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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可惜,后悔已經無事無補。秦紅顏將手掌里始終握&住的刀片換到了右手上,打算在那些意圖不軌的男人碰自己前用刀片割破自己的頸動脈。
其實仔細想來是諷刺的。
十多年前,她割破了那個男人的頸動脈。十多年后,她要割破自己的頸動脈。
那些男人已經離她只有一步之遙,他們胯&下之物丑惡地昂著頭,想要染指不屬于自己的身體。
秦紅顏冷靜一笑,被捆的雙手向上抬起,放在了自己的頸脖上。刀片鋒利的刀刃抵在頸動脈上,刀刃上的寒意將血管也浸得冰涼。
就在秦紅顏的手要用力之際,一個聲音阻止了倉庫里所有人的動作。
“住手!”
與此同時,一個人快步走入了倉庫里。
看到來人,秦紅顏心中百味陳雜,有陌生的苦澀,有陌生的欣喜,有陌生的驚訝,有陌生的悸動。
種種種種,都是陌生的。
而來人,就是對她而言本應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親近但實際上卻很陌生的唐婉余。
只見唐婉余還是與以往一般,穿著端莊而得體,渾身上下無一不顯示出自己的高貴。然而看仔細了,會發現她略為蓬松的頭發以及額上的薄汗。
唐婉余看了眼秦紅顏臉上的紅腫,雙眸瞬間收縮,但很快她便移開眼睛,盡量讓聲音變得冷漠而嚴厲:“老爺子改變主意了,下令要抓活的回去,你們別鬧了,趕緊把她帶回去。”
在場的人其實都是付長博的手下,他們在小細節上會聽從付玲子的,但在大方向上仍舊效忠付長博。此時,聽唐婉余這樣說,都紛紛收拾起衣服,想要按照她的命令將秦紅顏帶回去。
然而付玲子卻對著唐婉余冷笑一聲,道:“大伯母,爺爺親口對我說,要讓她消失,而且還派我來這里監督,怎么一會的功夫就變了主意?你該不會是想要假傳圣旨吧。”
玲子猜得沒錯,唐婉余確實是假傳了付長博的旨意。但畢竟她當了一輩子的付家長媳,絕不會輕易被付玲子這樣的后輩給震住。只見她眼眸微沉,雙手一攤開,很自然地道:“玲子,如果你不相信,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你爺爺,親口問問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付玲子果真照做,打電話給了付長博的秘書,然而秘書卻告訴她,說付長博昨晚病發,在醫院待著,醫生說要靜養,他便下令不接聽任何電話。
這是唐婉余早就預料到的結果,其實也是她冒死換了付長博的藥,令他暫時犯病,讓她有機會可以來到英國拯救秦紅顏。
唐婉余知道,待付長博醒來后必定會對她生疑,她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她顧不得這么多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秦紅顏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
絕對不能。
當初唐婉余沒有能力護秦紅顏周全讓她流落在外受盡苦楚,自從知曉真相后每天都處于愧疚痛苦之中。如今,她發誓拼盡全力也要護住秦紅顏的性命。
付玲子知道其中必定有蹊蹺,但是此刻她聯絡不上付長博,只能焦急地對著周圍付長博的手下道:“快點攔住她們啊!你們是死人嗎!想要違抗我爺爺的意思嗎!”
然而在付長博手下的心目中,唐婉余這個長媳的話明顯比她更有分量,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作聲。
付玲子只能緊握雙手,氣得臉部扭曲。秦紅顏有這么多人護著,倘若失去了這次機會,再捉到她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不顧付玲子的阻攔,唐婉余不由分說地走過去將秦紅顏扶起,快速走出倉庫。
倉庫外,一輛車靜靜地停靠著,車內的駕駛室上,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男人低著頭,秦紅顏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卻發現他的眼睛燦若星辰。
是沈盛年。
是沈盛年!
剛在倉庫里被付玲子毒打時她沒有哭,剛差點被人輪&暴時她沒有哭,剛被生母唐婉余救出時她也沒有哭。
但是在看見沈盛年的那剎那,秦紅顏的眼眸里卻浮起了淚水。
似乎從潛意識里,她就對他充滿了依賴,她想要撲入他懷里,好好地痛哭一場,訴說自己的委屈。
從一開始,沈盛年便很想沖入倉庫里,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夠。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打開門,竟發現來人是唐婉余。
沈盛年對唐婉余并沒有好感,雖然她是自己畢生最愛女人的母親,但這個母親卻沒有對秦紅顏盡到任何責任,所以沈盛年對她的態度很冷漠。
唐婉余并沒有在意他的態度,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已經查清付長博派人去了英國想要對付紅顏,我明天就會換了付長博的藥,讓他進醫院,然后你我則去救紅顏出來。”
沈盛年無法懷疑唐婉余,因為她眼神里有種堅決,那是母親在保護自己子女時特有的堅決。
果然,付長博服藥之后入了醫院,唐婉余第一時間便與沈盛年來到了英國。出了機場他們連水也沒來得及喝便直接趕到這里——唐婉余花了大價錢買通了付長博其中一個手下,讓他戴著跟蹤器,方便他們探尋其行蹤。
將車在倉庫門前停住后,唐婉余決定自己獨自進去,只有這樣才能讓付長博的手下信服。
幸好他們來得及時,否則秦紅顏已經遇難。
看著秦紅顏受傷的臉,沈盛年很想沖過去將她抱在懷里,但是此刻的他必須要按兵不動,因為除非他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否則危險便沒有解除。
唐婉余拉著秦紅顏快步向著車的方向走去,只要上了車,沈盛年便會加快油門,盡全力帶著她們駛到安全的地方。
只要上了車。
然而就在她們離車只有幾米之遙時,一顆子彈射在了她們倆的腳邊,逼得她們停止了腳步。
唐婉余抬頭,看見不遠處,站著一群人,而為首的,正是付長博的心腹陳寬。
陳寬跟隨了付長博幾十年,付長博比信任親生兒子還信任他,基本上陳寬的話便是付長博的旨意。
此時,陳寬拿著槍指向秦紅顏,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唐婉余,神色陰冷地道:“大少奶奶,果然被老爺猜中了,你還是背叛了付家。”
唐婉余臉色一僵,知道計劃敗露,但仍舊強裝道:“陳寬,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