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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重要的證據(jù),也就是姜家的私賬還沒有找到,蕭寒等人也不禁佩服起文亮藏東西的能力,只要是能想到的地方都被眾人翻了個遍,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蕭寒都以為文亮是不是把賬本都吞到肚子里去了。想到這,蕭寒突然間眉頭一挑,“我想要重新驗尸。”
陸浩看著蕭寒輕聲開口道“你認為文亮的尸體上會有線索。”
蕭寒點點頭,雖然一直沒有見過文亮,但從他的所作所為上來看,文亮此人絕對是位有勇有謀,膽大心細的男人,他知道賬冊是給姜家定罪最重要的證據(jù),所以即便藏起來也會留下線索讓人能夠找到,姜家殺掉文亮的時候以為他已經(jīng)將賬冊交上來,所以絕對不會搜尸,等到之后知道賬冊是假的,卻也沒有想到在文亮的尸體上尋找線索。
陸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文亮是被姜家打死,尸體卻在家中發(fā)現(xiàn),并葬在南郊,這么長時間,也不知道尸體腐爛到什么程度了。
在這空間,挖墳絕對是最損陰德的事情,蕭寒等人自然是不在乎的,傍晚時分,月色昏暗,星光點點,天空中偶有烏云飄過,地面上也是忽明忽暗,南郊有一大片的墓地,墓碑聳立成林,連平日聽起來十分悅耳的蟲叫鳥鳴都多了幾分詭異。平日里,這個時候墓地中絕對是一個人影都不會有的,然而此時卻有一伙人站在一座墓地前,幾名黑衣人拿著鐵鍬正在不斷地往外挖土。墓碑被小心地放倒在一旁,絕對沒有任何損傷。
昱泉摟著少年的腰際不禁輕笑一聲,“我怎么覺得你比我更像是魔教中人。”至少他們是沒干過挖墳刨尸這等勾當?shù)摹?
蕭寒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一會兒,手下的人便將文亮的棺材挖了出來,用撬棍小心地撬開,一股腐爛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讓人作嘔,過一會兒,等氣味消散了一些,蕭寒等人湊上前去,尸身已經(jīng)露出皚皚白骨,腐肉如同松弛的套子一般,零零碎碎地掛在骨架上,陸浩站在一旁,系統(tǒng)快速地運轉(zhuǎn)著,視線所及的一切似乎都化為一串串的數(shù)據(jù),最后在腦海中重組為立體的框架。
暗衛(wèi)本來想要下去翻看,卻被蕭寒阻止,這些人雖有一雙利眼,卻也比不上陸浩的探查系統(tǒng),昱泉只見得陸浩在尸體四周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直接伸手撥開尸體手臂上的破布,拿出一長條竹片,只有手指的長寬,似乎是經(jīng)過特意的處理,即便上面沾滿了黑紅的血跡,也沒有絲毫分解腐爛的跡象。
昱泉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也仔細看了那具尸體卻什么異樣都沒有發(fā)現(xiàn),陸浩的敏銳實在是讓人佩服,他轉(zhuǎn)眸一看,蕭寒的神情平淡,似乎對陸浩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習以為常,昱泉抿抿唇,湊上前去,與蕭寒一起查看竹片上的字跡,范圍有限,竹片正反兩面都有字,一面寫著,
【佛經(jīng),首尾,華妙】
另一面卻只有一個字,【譽】,寫得工整非常,似乎一筆一畫都耗費了作者所有的心力,筆力透骨。
昱泉輕嘆一聲,“倒也是個癡情種子。”原本他最不耐煩的便是人與人之間這般要死要活的感情,現(xiàn)在真正品味了,才知其中的滋味,若是他失去了蕭寒,……,一想到這個可能都會感到窒息與心頭的劇痛,摟著少年的手不禁更緊了一些。
蕭寒卻沒有理會昱泉少有的感性,而是在努力思索文亮留下這六字線索。陸浩看了看天色,微微皺眉,“已經(jīng)沒有其他線索了,將文官人放回去吧。”
旁邊的暗衛(wèi)立刻聽從命令,手腳利落地將墓地恢復(fù)原狀。
陸浩從懷中拿出一塊絲絹間竹片包裹起來。昱泉看著陸浩從頭至尾平淡至極的表情,不免生出了一絲好奇之心,這個男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如同通靈神算一般的直覺,似乎還有過目不忘之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鎮(zhèn)定,昱泉有些警覺,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情敵,他早該想到,能夠讓蕭寒如此看重的,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留下暗衛(wèi)收尾,蕭寒三人回到客棧,陸浩一路上都沒有觸碰過蕭寒,回到客棧也是先進行了一番消毒,換了一身新衣,這次拿著處理過的竹片走入蕭寒的房間。
從墓地回來,昱泉一直覺得身上有一股腐尸的味道,現(xiàn)在依舊在沐浴,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纏在蕭寒身邊。
少年嗅著陸浩身上的水汽,把玩著竹片,“佛經(jīng),是不是指文亮房間里的那些佛經(jīng)?”
陸浩點點頭,吻了吻少年的發(fā)絲,環(huán)著蕭寒的身體,點了點竹片上的字跡,“佛經(jīng)便是書架上的那些佛經(jīng),首尾應(yīng)該是指將佛經(jīng)按照順序首尾相連,內(nèi)容也是如此,將每一頁的首字和尾字重新排列起來。”
蕭寒點點頭,“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陸浩的數(shù)據(jù)庫已經(jīng)將文亮書架中的書籍全部復(fù)制下來,已經(jīng)知道了規(guī)律,讓系統(tǒng)進行一下重新排列,應(yīng)該不用花費太長時間。
陸浩搖搖頭“還是不成文,但有很多字的出現(xiàn)都是有規(guī)律的,所以應(yīng)該是密碼。”
“那【華妙】就應(yīng)該指的是密碼本了。”蕭寒眉眼一彎,露出個舒心的笑容,“華妙……,是《華妙經(jīng)》。”
陸浩微微一笑“但是文亮的書架上并沒有《華妙經(jīng)》。”
蕭寒眼中透出一絲疑惑,“《華妙經(jīng)》可是佛門經(jīng)典,只要是學佛之人必定會有一本《華妙經(jīng)》的,”將手中的竹片拿到眼前,蕭寒隨手將其翻過,看著上面的【譽】字,了然開口“那本《華妙經(jīng)》在常譽那里。”
“沒錯。”陸浩親了親少年的臉頰,“這個文亮真是心思巧妙,可惜了。”
蕭寒也很贊同,若是文家得知自己的族屬還有如此俊才也一定會感到十分遺憾,竹片在**腐爛之后才顯現(xiàn)出來,說明開始的時候,文亮竟是將竹片藏在身體里的,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文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但是,“只有內(nèi)容也不夠,最好還是能找到原冊,既然是私賬上面一定會有姜家家主的印章,這才是定罪的決定性證據(jù)。”蕭寒開口道,想了想,“文亮一定也會想到這一點,那本《華妙經(jīng)》里說不定還有驚喜。”
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睡的蕭寒小小地打了個哈欠,雖然有內(nèi)力不會覺得勞累,但蕭寒的生活一向是十分規(guī)律的,偶爾熬夜的時候會覺得有些不適。
昱泉搞定個人問題出來的時候,蕭寒早就在陸浩懷中睡得香甜,這讓男人非常不滿,卻也不敢亂動吵醒少年,昱泉再一次了解到自己在蕭寒心中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陸浩值得信任。他心知自己并未為蕭寒做過什么,兩人之間的相處也并非十分愉快,一想到自己以前居然還帶著蕭寒逛了秦淮畫舫,還帶了數(shù)名美人陪侍一旁,昱泉現(xiàn)在簡直要懊惱死了。
但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做出了很多努力,壓抑著自己暴戾的脾氣,收斂了霸道的性子,他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到這種地步,他周圍的人都以為自己是中了邪,或是被人下了蠱,只有他知道他的無所拘束,無所顧忌不過是因為不在乎,而現(xiàn)在他終于找到能夠放在心底的人,就好像茫然站在云端,終于有人撥開了層層迷霧,漂浮在水上的浮萍終于有了停靠,哪怕只是一個樹根也會抓住不放。
蕭寒還不知道自己居然成為了一名成功的馴獸師,昱泉這匹嗜血的野獸已經(jīng)甘愿受他的束縛。等他醒來,才過了一個時辰,去常譽那里取走佛經(jīng)還是要等晚上,而拍賣會也是明天才舉行,蕭寒有一下午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剛發(fā)現(xiàn)多了幾顆新地雷,好開心~~~,謝謝各位的支持。
67第66章
出了京城后,雖也有職責在身,卻總有種天高任鳥飛的自由,偌大一座南陽城,倒也有幾處美景,山谷中鮮花盛開,樹上的果實紅燦燦地讓人心悅,水中的魚兒肥大鮮美,城里的人有時三五成群,也不必準備什么吃食,帶著幾壇美酒,抓幾條活魚,摘下樹上的鮮果,便能讓所有人都吃得心滿意足,累到便在樹下小憩一會兒,女兒們采花撲蝶,自是一副閑逸歡樂的畫卷。
蕭寒一行人長相俊美,或清逸或堅毅或邪魅,各有各的風情,眾人都不禁紛紛看去,但也都清楚蕭寒等人一身的氣質(zhì)打扮都非常人,倒也沒有太過分。然而,蕭寒卻感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正緊緊地盯著這邊,一轉(zhuǎn)頭,只見一名搖著扇子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俊秀男子正向這邊看來,正確的說,應(yīng)該是盯著他身旁的陸浩。
蕭寒心中疑惑,“阿浩,你認識他?”
“沒有。”陸浩仔細打量一下那名一身風流俊秀的男子,肯定地搖搖頭。
男子見得陸浩注意到他,竟快步向這邊走來,昱泉伸手止住要攔住對方的護衛(wèi),饒有興致地看著男子走到陸浩身前,微微一禮,“在下姜恒,這位兄臺器宇軒昂,一見便知非常人,不知可否做個朋友?”
看得姜恒眼中的灼熱,陸浩眸色一閃,倒沒想到自己這副皮相居然也能惹來這等麻煩,旋即,便被男子熟悉的名字所轉(zhuǎn)移注意,姜恒,整個南陽哪里還有第二個姜恒,資料上說姜峰的獨子姜恒是個風流種子,每日泡在溫柔鄉(xiāng)里,雖腹中有萬般才華,卻是個見到美色便腿軟的角色。只是……,陸浩摸摸下巴,原來他竟也算是美色嗎,他并未向昱泉所想有什么屈辱憤怒的想法,他與蕭寒本身便不在意這些事。
蕭寒身邊已經(jīng)有了個強勢的追求者,細細一想也明白姜恒的意思,眨眨眼,倒是覺得有些新奇,看來陸浩的這具身體的品相還是不錯的。
昱泉一臉看戲的表情漸漸收斂起來,他就不明白了,蕭寒與陸浩這兩個人之間怎么會存在那般根深蒂固的信任,他對蕭寒的追求,陸浩根本就不甚在乎,更不用說吃醋了,而現(xiàn)在有人對陸浩表示愛慕,蕭寒的神色也是半分變化都沒有,就算是感情再深的情侶在這種情況也要吃點小醋吧,昱泉看著兩人的表現(xiàn),心漸漸沉了下去,第一次覺得自己想要贏得蕭寒的心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這邊的姜恒還在眼巴巴地看著陸浩,旁邊的昱泉與蕭寒連余光都奉欠半點,只是緊緊地盯著這個堅毅俊美的男人,陸浩只是淡淡地開口“我是陸浩。”
“陸公子,”姜恒露出燦爛的微笑,男人平淡的目光讓他心頭亂跳。
蕭寒并未在意姜恒與陸浩的攀談,坐在水邊拿著魚竿玩得不亦樂乎,他并不會呆坐在那里等著魚兒上鉤,而是在魚兒馬上咬鉤的時候,手腕略抖,用巧勁將魚兒打暈,不一會兒,蕭寒腳下的水中便聚集了一推顏色各異暈乎乎的小魚,昱泉在一旁看得有趣,手掌輕按,隔空吐勁,那些被打暈的魚兒被震醒后,快速地游離。
蕭寒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昱泉識相地親自提起旁邊的魚籃,撲騰的魚尾將水滴濺上他的衣衫,昱泉也沒有在意,此時,陸浩也打發(fā)了糾纏不休的姜恒,看了看籃子里的魚,一把將坐在岸邊的少年拉起,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玩得很高興,恩?”
蕭寒抿唇一笑,將魚竿扔給一旁的護衛(wèi),“那個姜恒就是姜峰的兒子?”
陸浩點點頭“沒錯,姜恒其人并非向表現(xiàn)上看起來那般沒用,遇到正事可不是這幅花癡的模樣。”
昱泉在旁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不如陸浩你犧牲一下美色,更姜家少爺交好說不定還能找到姜家更多的犯罪證據(jù)呢。”
陸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多此一舉,找到私賬足以讓姜家株連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