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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漫不經心道:“等你成功后,自然會放你們離開。嗯……現在一個月的期限倒是快到了,我在外面給你準備了一間煉丹室,明天你就去那吧。待會我會把他放進來,你們就暫時在這里相會一晚。”
他說著眼睛瞇了瞇,聲音也帶著威脅的低壓:“我已經把要用的藥材告訴你了,你自稱是不遜于乾君的煉丹師,這一個月還沒半點收獲嗎?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不然……”
莫藥真人打了個寒顫,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個乾君狠辣的手段。
他垂下眼眸,及時掩飾了心里的恨意和厭惡,低聲道:“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在下一個月內研究出來。”
玄子從空間出去后把窗戶打開,讓涼爽的重新吹進來。他坐著書桌前鋪開雪白的宣紙,仔細思索下一步將要煉制的器具。
白天在煉器市場見到的那些,在他眼中也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而已。他不介意在三個月后的煉器大會上展出自己的作品,讓那些自詡為煉器大師的人看看,什么才叫天才的杰作!
玄子一夜未睡,眼角微微泛青,腳邊已落了十數個紙團,設計出來的東西他總是不甚滿意。他的目標,是要制作出比那機械甲蟲更為靈活、更為壯觀、讓這世界都為之戰栗的作品!……
他拋下紙筆,暗笑自己太過急躁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比誰都知道的更清楚。
這個徒弟平時的新奇創意他十分喜歡,但是廖晗在其他方面成長的太慢了,所以他才會在尚陽城冒著巨大的危險從幾位長老那里偷到黎家世代傳的禁忌之術——煉體術的藥方,以期廖晗能早日變得更強些。
黎家的祖先太過謹慎了,藥方里只有藥材名卻沒有標出具體的量,世世代代都是由本家長老口口相授給城主知道。黎攀的修為深不可測,所以無奈之下,他只能把莫藥真人擄來。當然,必須要反復試藥,證明是安全有效后才能給他的寶貝徒弟使用。
想到這里,玄子輕笑了一聲,他抬頭看看東邊,發現天邊已經泛起了一些微紅,令人愉悅的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下午時候,廖晗給忙碌的玄子說了一聲,照例帶著阿定出去放會兒風。
他穿了身樸素的勁裝,黑色的長發簡單束起,騎在魔獸身上迎著風跑時,連日來的疲憊似乎也拋在了身后。
很快到了城郊,廖晗熟門熟路地驅動魔獸繞過一片叢林。他早勘察過了,后面那片長滿了青草的斜坡足足長半里,很適合阿定學飛。
阿定每次出來都十分興奮,笨拙地閃動著翅膀一陣陣滑翔,開心地不住鳴叫。
廖晗跑在它后面跟著,只當是鍛煉體力。
阿定越飛越高了,它舒展著翅膀,靠著感覺御風而行,待體力不支時才戀戀不舍地朝廖晗飛過來。因為還沒掌握好降落的技巧,阿定一頭撞在廖晗身上,差點沒把他壓得閉過氣去。
廖晗很困難地把阿定推到一邊,揉揉撞得發疼的胸口帶著笑意道:“阿定,你現在可太胖了!”
現在的阿定的確還是胖胖的,當再過兩三年它進入成年期,就能夠自由控制身體轉化成小型態,身型也會更加輕巧、漂亮。
似乎聽懂了廖晗的話,阿定把頭扎在他懷里,撒嬌似的蹭來蹭去的。等阿定恢復了體力,就又拍著翅膀飛了起來。
看著太陽漸漸西沉,廖晗朝高處招手喊道:“阿定回來,該回家了!”
阿定也是筋疲力盡了,就拍打著翅膀朝廖晗飛了過來。廖晗謹慎地看著它,這次可不能再讓阿定把他撞翻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空中有一些微響,心里一凜。
阿定的聽力很敏銳,聽見響動快速一閃,還是被短箭擦傷了爪子,驚得大叫了兩聲。
廖晗甚怒,快速掏出一把弓弩,凝神靜氣彎弓搭箭,將后面又飛來的箭擋開。他的箭法當然沒有這么好,只是箭是他特別煉制的,具有吸附金屬的作用,所以才能后來居上擋掉對方的箭。
受了驚的阿定“嘎嘎”叫著撲了過來,廖晗只得接住了,這次他運了氣,只是被撞得后退了兩步。摸了摸阿定的頭把它裝進魔獸袋,廖晗穩住身體,漠然看著山坡后繞出來的幾個人。
當他的視線落在后面一人的臉上時,不覺驚訝,因為就是他在煉器市場遇見的那個清秀少年。那少年看見他顯然也是感覺驚訝,輕輕“咦”了一聲。
為首的華服少年是個乾君,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下巴微揚,坐在魔獸上先是四下張望了一番,視線最終落在廖晗的魔獸袋上。
他懷疑道:“剛才那只幼年飛獸身上的威壓像是高階魔獸,是你的嗎?箭也是你射的?”
廖晗易容后就是個面目普通身形瘦弱的坤君,氣質也內斂,那少年臂力甚強,所以才會懷疑。
對方無緣無故射傷阿定,廖晗自然不想和他們有交集。但是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這少年看起來很像是當地大派的弟子,他不得不謹慎應對。
廖晗平靜道:“的確是我的魔獸,既然是場誤會,那在下就別過了。”
少年拉著魔獸往前走了兩步,道:“你這只魔獸多少錢?我看它毛色漂亮,到可以養在家里。”
廖晗一愣,沉聲道:“多謝閣下厚愛,不過這只笨鳥是我心愛之物,在下還沒打算將它賣掉。”
少年身后的一個青年笑嘻嘻道:“鳳少爺很難有看入眼的魔寵呢,價格的話好商量,這位小兄弟不要拒絕的那么快嘛。”
廖晗淺笑了一下道:“不是錢的問題,在下告辭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瓜瓜gn的地雷~
謝謝走路會跌倒gn的地雷~(*^__^*)
第四章
廖晗說著朝眾人拱了拱手,回頭把系在樹上的魔獸解開,縱身跳了上去。他拉著韁繩讓魔獸繞過眾人,始終保持警惕用眼角注意著那幾個人的動作。
鳳少爺本名叫鳳玨,他是梁城最大的門派之一——明海派掌門之子。他看見廖晗的舉動眉頭一蹙,不過自恃身份,倒是沒做出強取豪奪之舉。那個青年看看他略顯陰沉的臉色,低聲試探道:“少爺?”
之前廖晗遇見的那個少年名叫凌安,他對廖晗很有好感,便笑道:“即是高階魔獸,想來得來不易,這人不舍得割愛也正常。何況以師兄的身手,日后什么樣的魔獸捉不到?”
風玨一笑,道:“算了,凌安師弟說的是,只是只飛獸罷了,我還沒那么放在眼里。”他對凌安說話就平緩多了,似乎還帶了些順從的意思。
廖晗走的不緊不慢,始終探聽著他們的對話,此時這才放下心來。他想起凌安日前說的話,心中暗暗尋思,難道他說的那個煉器之術遠遠在他之上的師兄就是這個鳳少爺?看起來實在不像……
他小心給阿定包扎了傷到的爪子,然后加快速度往回趕。
回去有些晚了,廖晗先去給玄子見了禮,然后匆匆趕到廚房熟練地生火做飯。等吃飯時,玄子漫不經心地問:“廖晗,今日怎么比平時回來要遲一些?”
廖晗一愣,微笑道:“哦,阿定貪玩,所以回來遲了,讓師兄掛心了。”
玄子瞇了下眼眸不再問什么,兩人依舊是很沉默地坐在一起吃飯。
待飯后收拾停當,玄子帶著廖晗一起進入空間的一間煉器室中。
這個煉器室面積不小,正對他們的墻上訂著一張設計圖,地上散亂的都是煉出來的大小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