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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ary:一個關于醉酒的小故事。十分俗套,但足夠幸福。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葉槭流端著酒杯,語重心長地總結道。
現場沒有一個人理他。羅密歐徹底喝嗨了,滿臉通紅,已經在舞池里嗨了一個多小時;被強行拉進舞池的朱利安滿頭井字,每每想要溜走,又被熱情的人群裹挾著卷回去;威廉不知何時取代了店里的dj,正搖頭晃腦地打碟,動作嫻熟得讓人懷疑他的職業;金斯利握著酒杯仰望天花板,發出滄桑但莫名聽著有些慈愛的嘆息,像一位溺愛孩子的老父親;真正被叫做“老爹”的那位在吧臺前大馬金刀地一坐,握著酒杯,氣勢洶洶地盯著杯中的酒液,但仔細看去,眼神都渙散了。
都喝蒙了。葉槭流沉痛地想,默不作聲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氣泡酒。
甜的,度數跟啤酒差不了多少的氣泡酒,只能算一款酒精飲料。身為在場者中最為年輕的那個,葉槭流被其他人一致剝奪了品嘗高度酒的權利,也因此得以保持清醒。
怎么不算一種因禍得福。
聚會之后還保持清醒的人負責做什么?答:收拾殘局。葉槭流沒有別的選擇,他擼起袖子,先是墊付了所有的錢這讓他有點手抖,然后叫了車,定了目的地,挨個把這幫群魔亂舞的貨色揪出來塞進車里——索爾不在此列之內。
但如何把年長的戀人帶回家也不是一件易事,畢竟他鐵定是扛不動索爾的。葉槭流伸出手指在索爾眼前晃晃:這是幾,托里亞?
渙散的灰眼睛遲鈍了兩秒才聚焦上,索爾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三。
……葉槭流看著伸出的三根手指,頗感驚奇地挑了挑眉。
真厲害,他由衷夸獎道,看來你醉得還沒那么厲害。
我沒醉。索爾認真地反駁他,接著又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我沒醉。
好,好。你沒醉。葉槭流哭笑不得。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各方面的倔。那沒醉的托里亞還可以走嗎?
索爾抿著唇一言不發,似乎想了一陣,突然從吧臺前站起身來,步伐穩健地往外走。葉槭流被他這大步流星的架勢驚了一下子,小跑了幾步才跟上。
男人走進停車場,目標明確地走到他們的車旁邊,在駕駛座的車門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動了。這讓葉槭流松了口氣,他就怕索爾醉得徑直開車走人。怎么了?
我喝酒了。索爾慢吞吞地說,不能開車。
葉槭流差點就笑出聲了。多高的覺悟呢,醉成這樣了還記得喝酒不開車!
我也喝酒了。葉槭流說,聲音里帶出幾分壓不下去的笑意,我喊個代駕來,好不好?
索爾點點頭,看著竟然有些乖。
代駕并不是喊了就立刻能到的,還得等幾分鐘。葉槭流看著這樣沉默又乖巧的索爾頗感新奇,忍不住就想逗弄一下:馬德蘭局長?
索爾皺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有些人就是喝酒不上臉,喝醉了也不怎么看得出。至少表面上看來現在的局長先生還是相當有威懾力的,眉頭緊鎖嘴唇緊抿,能嚇哭十個路過的小孩。然而葉槭流是誰,他對這副表情有免疫力,頓時看樂了。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記得。索爾悶悶地說,但是……
但是什么?葉槭流繼續逗他。
索爾垂下眼睛。但是你剛剛喊得好生疏。
……葉槭流捂住眼睛。
這樣說會很奇怪嗎但是這樣的老爹真的太可愛了……他抬起手,把索爾的頭發搓成亂蓬蓬一團。索爾主動低下頭,方便他胡作非為。年輕人瞬間放空大腦,愉快地揉捏起戀人的臉頰,動作嫻熟,就是看著有點像揉搓大型犬。
好,去他什么奇怪不奇怪的,老爹就是可愛。
索爾喝醉后和喝醉前其實差別其實不大,表面上看來。至少他還能嚴肅地走直線,嚴肅地坐上車后座,嚴肅地給自己系安全帶。葉槭流給代駕師傅報了地址,本想坐進副駕駛,一拉開車門順勢往后座一看,那雙鐵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也不說話,就是看,看得葉槭流哭笑不得,只能在代駕師傅揶揄的注視下鉆到索爾身邊坐下,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在心里嘆氣。這怎么能怪他天天狗塑老爹!這根本就是一只粘人的大型犬!他勾了勾索爾的手心,悄無聲息地握住他的手,問,要睡會嗎?
索爾搖搖頭。不,我不困。說著眨了眨眼,試圖把眼睛里那點水光眨掉。
這可完全無法讓人信服。葉槭流拍拍自己的肩膀,說,睡會吧,托里亞。我看著你。
男人沒再反駁,乖乖低下頭,把腦袋靠在青年肩上。
燈光從車窗外打進來,跳躍著映在索爾臉上,將小半張面孔遮掩在陰影之下。車里很安靜,車載廣播被關了靜音,車窗打開小小的縫隙,在回家的路上吹進一點涼風。
索爾在車停下的瞬間睜開眼睛。他迷蒙了幾秒,聞到車內獨有的氣味和略顯濃郁的酒氣。年輕人幫他解開安全帶,貼近吻了吻他,我們到家了,托里亞。
家。索爾咀嚼著這個單詞,突然拽住了葉槭流,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回給他一個親吻。
必須要說的是,當時葉槭流一手按著安全帶卡扣,另一手撐在索爾身側,單腿跪在車座椅上。這個姿勢其實不太舒服,此刻又被拽了一把,他便順勢整個人壓在了索爾身上。
代駕師傅在收了錢后便離開了,車內只有他們兩人。葉槭流咬著索爾的嘴唇,順手拉上車門,撬開他虛咬合的齒關。索爾扣著葉槭流的后腦,手掌緩慢向下撫摸,輕輕捏了捏青年的后頸,像逗弄一只狡黠的狐貍。
過量的酒精確實會讓人不適,但小酌幾杯不過是種情趣。年輕人登時吻得更深,再度用指尖輕勾年長者的掌心——此刻這個動作便有些情色意味了。索爾扣住葉槭流的手,與他十指交握,喉間溢出幾聲低哼。
他們吻了一陣子才分開。葉槭流撐在索爾身上喘,聲音里帶上幾分微醺的醉意,你想在車里做?
是你一直想在車里做。索爾喘息著糾正他,我同意了,但是明天你要負責洗車。
一筆合算的交易,葉槭流愉快地想著,將戀人壓倒在皮質座椅上,順手將放在后座的抱枕墊到他腦袋底下。
索爾不知道葉槭流是什么時候往副駕駛的小抽屜里藏了一管潤滑劑,但由此可見這人確實是早有預謀,他絲毫沒有冤枉人。他伸手去解葉槭流的襯衣扣子,任由對方在他肩頭留下齒痕。
他早就發現葉槭流似乎格外喜歡“做標記”。年輕人顯然是個小控制狂,從交往之初就暗戳戳地把他劃為他的“所有物”。然而索爾也不能說他什么,畢竟他自己也是如此——年長者仰起頭,抬起年輕人的下頜,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他聽見葉槭流悶悶的笑,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脫去衣物的聲音。他環住戀人的脖頸再度親吻上去,任由他打開他的身體。葉槭流對這事已經很是嫻熟,將冰涼的軟膏在掌心捂熱才接著進行開拓的動作。溫涼的膏體被涂抹開,青年輕車熟路地按上那塊微微凸起的軟肉,按住男人彈動的腰身。
未散去的醉意與強烈的快感混合在一起,將索爾的大腦攪成黏糊糊的一團。他還是有些頭暈,眸光渙散,身上泛起淡淡的緋色,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真切。葉槭流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俯身吻上戀人的眼尾,輕緩地抽動手指,指尖碾著那處揉搓。
如果索爾此刻是清醒的,他大概能意識到這動作比起性愛前的擴張更像是一場指奸,可惜他并不是。溫吞的快感不足以喂飽習慣了激烈性事的身體,索爾喘息著偏頭避開葉槭流的親吻,伸手去扯對方的褲鏈,不可避免地觸碰到那根炙熱的物事。
這幾乎是個直白而熱切的勾引了。葉槭流呼吸一滯,歇了繼續逗弄古板的戀人的心思,徑直整根沒入,不可避免地牽動深處未被潤滑的干澀軟肉。
然而他們都沒在意這個——輕微的疼痛在性愛中反而算得上一種情趣。葉槭流的呼吸打在索爾頸間,他掐握著戀人的腰身,推開絞緊的穴肉深入內里,一次次碾過最敏感的那處。
他們在逼仄的空間里肢體糾纏,車身隨著激烈的碰撞搖晃著吱嘎作響。索爾緊咬住牙關,手背掩住嘴唇。
雖然時間已晚,不太可能有行人路過,車窗上也貼了防窺膜……但這車并非完全隔音。他開始對自己一時腦熱引誘了年輕的戀人一事而心生悔意,果然是酒精害人,這種事絕不能有下一次了。甘美卻痛苦的快感堆疊著迫近閾值,索爾劇烈地喘息著,間或溢出幾聲干渴的氣音。葉槭流捉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又開始黏黏糊糊地吻他,叫他不得不發出聲音來。索爾掐緊腦袋下的抱枕,生理性的淚水將他的眼尾浸得通紅。
再這么用力,那抱枕可就壞了。葉槭流悶悶地笑。
……你輕點。索爾說。
年輕人無辜地歪了歪頭,像只拆了家還裝乖的狐貍。
是你邀請我的,托里亞。這不能怪我。葉槭流輕巧地為自己辯解,又刻意在索爾開口想要說什么時重重撞進軟熱的深處,滿意看到那雙灰眸猛地睜大,在路燈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微光。
嗚……!
年長者登時腰腹緊繃,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呻吟出聲。白光在眼前炸開,過量的快感將他推至頂峰,甚至在找回呼吸時還有些失重的暈眩。精液黏黏糊糊地粘在小腹上,襯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隱隱透出一點肉色。
現在酒醒了嗎,托里亞?
索爾不清楚自己現在有沒有徹底醒酒,但他清楚另一件事。他皺起眉,不贊同地看著葉槭流。
你沒說會……
他只是嘗試坐起,體內粘稠的液體就有溢出的趨勢。
葉槭流抽了幾張紙巾遞給索爾,抱歉,情難自禁。等下幫你清理?
那事情一定會向不可知的深淵滑落。他這樣想著,卻沒有嚴辭拒絕。
總歸之后幾天是休假,算了。
suary:多年以后,當葉槭流回想起當年在倫敦裁決局實習的日子,準會想起那個一言難盡的下午。
葉槭流現在腦子是木的。
他撐著身體,讓自己不至于完全陷在柔軟的沙發中,神色混雜了羞恥與驚恐,甚至一時忘記了動作。害他落入這般境地的始作俑者緊緊抿著唇瓣,表情嚴肅,正跨坐在葉槭流大腿上,一本正經地——
解著葉槭流的皮帶。
這是什么發展、為什么會這樣!葉槭流不由得悲從中來。他看著正與他的褲子拉鏈搏斗的馬德蘭,終于還是忍不住試圖說點什么來打破這尷尬且僵硬的氣氛:“您這是做什么……?”
在問廢話。可見他的大腦確實已經糊成一團了。
但是這能怪誰呢,反正不能怪葉槭流他自己。他左瞟右瞟就是不瞟老爹那張泛紅的俊臉,可又不敢看別的地方——他的視線落點正前方是鍛煉得當的寬厚胸肌,往下看是被修身的西裝外套勾勒出的柔韌腰身,再往下……等會他什么時候硬的他的欲望不是被渡鴉偷走了嗎!葉槭流一時悲從中來,他閉上眼睛拒絕接受視覺上的沖擊,然后更加悲哀地發現,這樣確實看不見老爹那被西裝和襯衫包裹的完美的肉體了,卻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略微急促的低沉且滾燙的呼吸。
……救命。
馬德蘭沒有說話。他此時已經解開了葉槭流的皮帶和拉鏈,握著彈出的性器緩慢擼弄起來。年輕人抓緊身下的沙發坐墊,發出細小的抽氣聲,臉上紅暈更深,還是沒忍住睜眼看向年長者,猝不及防看見對方顫抖的纖長的眼睫。那雙向來嚴肅冷靜的鐵灰色眼睛里含著些許猶豫和迷離,叫人有些陌生。
也叫人很難不心動。
可惡、但是老爹這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葉槭流面上不顯,心中已經發出了無數聲悲鳴——這不應當,他又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人,往遠了說有他的信徒們,往近了說他自己就不差,照理說早就應該免疫了這種誘惑,怎么還能被美貌蠱惑的!還是說他意外的很吃老爹這種年長系?
馬德蘭垂下眼睛,似乎咕噥了一句什么,沒等葉槭流弄明白那聲含混不清的低喃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看見馬德蘭往后退了退,接著俯下身去,舌尖舔舐頭冠。
“局長!?”
年長者顯然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活計,他收起牙齒,生澀地吞吐吮吸,濕潤軟熱的口腔包裹住柱身,漲大的頭冠抵住喉口,隨著馬德蘭吞咽的動作被絞緊。
居然做到這種程度……葉槭流捂住眼睛,伸出一只手去,本是要推拒對方的肩膀,卻半路停下,轉而撫摸馬德蘭摻了銀絲的黑發。
馬德蘭的動作說不上有什么技巧,只是簡單的舔舐和吞吐,但對付葉槭流這種處男已經完全夠用。年輕人的呼吸粗重起來,撫摸的動作轉為拽扯,溫潤的聲音逐漸低啞:“請停下,局長。”
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射在老爹嘴里了。
然而馬德蘭并沒有遵從他話語中隱含的勸告,反而再度做了一個深喉。青澀的年輕人哪里遭得住這個,掐著年長者腦后的發絲,身體緊繃著釋放。
“…唔……咳。”
馬德蘭捂著嘴唇嗆咳,肩膀聳動。白濁粘稠的液體從他指縫間向下滴淌,他從一邊的矮幾上摸到抽紙盒,抽出幾張紙巾擦拭那些液體。葉槭流近乎呆滯地看著馬德蘭,看他唇角邊殘存的濁液,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去。年長者遲疑了一瞬,低頭蹭了蹭年輕人的手指。
……好像大型犬。
等一下,不許狗塑老爹了!
年長者在年輕人的注視下脫去西裝長褲,露出肌肉緊實的大腿。葉槭流視線游移,假裝正在專注地看沙發坐墊。
白色的……咳,不是,他是說這坐墊可真坐墊。
這種自欺欺人式的逃避顯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又聽見情色黏連的水聲和馬德蘭壓抑的低喘,想也知道男人究竟在做什么。馬德蘭扶著青年又一次精神起來的性器緩緩沉下腰身,含著潤滑液與腸液的甬道濕熱緊致,強烈的吮吸感讓葉槭流只能咬緊牙關忍耐快感。他想要捂住臉,又覺得事到如今屬實沒有必要,干脆將手搭上馬德蘭柔韌有力的腰身。
然后帶點報復性質地掐緊,用力下按。
這個體位本就進得極深,更不要說葉槭流還刻意挺動腰胯。方才還表現得算是游刃有余的馬德蘭被年輕人的突然襲擊逼出一聲失控般的驚喘,后穴緊緊吮咬住滾燙的性器,灰眸略微渙散。
“你……別動。”
馬德蘭聲音發著顫,眉頭緊鎖,艱難地平復呼吸。葉槭流突然笑起來,比起羞恥,此刻顯然是控制與報復的心理占了上風。他溫聲駁回了馬德蘭的要求,將男人的呼吸撞得再度紊亂:“我不是您的按摩棒,局長。”
所以別指望他在這時候乖乖聽話。
當然,葉槭流也沒指望馬德蘭會乖乖配合他動作就是了,雖然這場莫名其妙的性事本就是馬德蘭挑起的。他到現在都有些不明所以——老爹到底為什么要把他叫到辦公室來做這種事?不是說在別的地方就行,也不是說他不愿意……他愿意嗎?
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葉槭流腦中流轉,卻沒有表現在面上,只是
抽插得更加賣力,撞開絞纏的嫩肉頂進更深。他仰起頭,唇蹭到對方的唇,嘗到些腥苦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除了咳出來的部分,老爹似乎把他的精液全吞咽下去了。
這個認知讓年輕人更加興奮起來。他干脆扣著馬德蘭的后腦親吻上去,不甚熟練地去糾纏吮吻另一條舌。年長者撐著他的肩膀,腰身起伏著吞吃那根性器,回應熱情得出人意料。
低落的涎水把兩個人的衣服都弄得一塌糊涂。葉槭流嘗試呼吸,雙手悄然上移,隔著馬德蘭汗濕的襯衣揉捏寬厚飽滿的胸肌。白襯衣透出些許肉色,甚至隱隱能看清胸前的兩點。年輕人在年長者的默許下解開他的襯衣,探向內里,修剪圓潤的指甲掐上挺立的乳首揉弄刮蹭。
男性的胸部并不是敏感部位,但驟然粗重的呼吸與壓抑的悶哼都表明馬德蘭顯然對這樣的揉捏褻玩有感覺。他的身體泛著情欲的潮紅與熱意,胸口和后穴同時被青年肆意玩弄,快感如浪潮一般洶涌,將男人逼出幾聲失控般的高昂呻吟。
葉槭流也并不好受。性器被痙攣的穴肉緊緊吸裹,抽出一點都會被熱情地挽留,似乎他的一切都被身上的軀體完全接納,這樣的認知讓他險些立刻繳械投降。青年抬起頭,輕柔地咬了咬男人的喉結,與下身靡亂的動作對比鮮明。
性器在一次次的抽插進出中越發深入,直至頂到最深處的那道肉縫。碩大的頭冠直直頂開緊咬的結腸口,粗暴地撞進去。馬德蘭沒來得及阻止他的動作,就被恐怖的快感徹底攫奪了心神。涎水從張開的唇角滑落,男人小腹抽搐著吮緊青年熾熱的欲望,喉結無意識地滾動,發出干渴的氣音。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舒服到無法思考了。
縱使葉槭流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此刻也明白自己進入了不得了的地方。他稍微拔出來一些,再度頂進去,光明正大地觀察對方的反應。馬德蘭的腰徹底軟了下來,起初的游刃有余已然消失無蹤。他垂下頭,臉埋進葉槭流頸窩,扶著他肩膀的手無力地發顫。
卻沒有出言拒絕。
也就是默認他可以做得這樣過分……居然真的很配合。舌尖舐過發干的唇瓣,葉槭流瞇起眼睛,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局長先生已經在剛剛的“突然襲擊”中射了一次,精液糊在小腹的襯衫上,有些發黏,剛剛泄過的性器卻依然半勃著,斷斷續續地吐著清液。
“要我輕一點嗎?”葉槭流故意問,“或者干脆先到此為止……您看,您似乎累了。”
他甚至刻意停下了動作。
馬德蘭顯然沒想到向來乖巧聽話的下屬竟然有這樣的壞心眼。男人抬起頭,泛紅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幾分無措,又很快被掩飾了下去。他的聲音被情欲浸泡得沙啞,“…繼續。”
“這是一個命令?”年輕人又問。
“……不。”年長者垂下眸子,手臂環住他的脖頸,“這是一個請求。”
他們交換了一個親吻。
suary:他們跳了一支糟糕透頂的舞。
我不會跳女步。馬德蘭說。
他看著葉槭流執著不肯放下的手,不知是否該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倒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隱瞞對方,而是真的“不會”。他確實曾觀察過他人的舞步,也曾教過人跳舞,但這是不一樣的。他總不能讓面前的年輕人跳女步。
我也不會。葉槭流干脆地回復道。他再度向馬德蘭遞出邀請,說,沒關系,您跳男步就行。我會跟上您的。
這倒不失為一種方式,然而仍存在問題——要這樣完整跳下一支舞來實在難度過高,且中途很有可能發生類似互相絆倒之類的事故。然而馬德蘭猶豫許久,仍將手搭了上去。
這并非正常的邀舞流程,但這也并非是在舞會之上。辦公室暫作舞廳,腳下鋪陳地毯,風衣下擺揚起弧度,沒有觥籌交錯間映出的光亮,只有落地窗外映入的橙紅的斜陽。
他們的身高有些差距,年輕人的舞也跳得著實青澀。男步對男步,照理應當跳得人手忙腳亂,葉槭流卻硬是撐起氣勢,跳出種與他勢均力敵的奇特美感。
是的,是的。眼前的年輕人從來都是再好不過的好搭檔。
無聲的舞曲倏然變調。
可這并不能否認,這終究是支怪異的舞。前進,后退,沒人旋轉讓步,接著再度前進。他看著他的眼睛,斜陽染上暮色。
他驀的踏空。
肢體似乎不受控制。他向下墜落,窗外暖色驟然黯淡,余下深深暮紫與點點星光。年輕人前踏一步,纖瘦卻有力的手臂攬住他的后腰。
略長的黑發低垂,在眼眸之上蒙了層簾幕,朦朧了一片暮色。
他聽見年輕人喚他。
局長。
馬德蘭先生。
老爹。
索爾。
托里亞。
他的手被年輕人緊攥著,另一只手扶上對方的肩膀。
他們一同落進那卷柔軟的地毯。
身上之人俯身
吻他。
細碎的吻落在他頸間。心臟在胸腔中跳動,疼痛地跳動,鼓噪地跳動。冷涼的手指打開他的身體,觸碰深處熾熱的血肉。
雨。雨幕從天空傾瀉而下,一切都被朦朧成水色的色塊。
襯衣崩落了幾顆紐扣,皺巴巴地堆疊在身上。手腕被禁錮在身后,甚至于無法掙脫。
已經夠了。
…已經夠了。
他昏昏沉沉。
冰冷與炙熱同時刺痛他的身軀。他抬起頭,殘存烈焰的鐵灰色倒影出身上之人的眼眸,如深海冰川,除了幽深刺骨的冷意別無他物。
走神可不是好習慣,托里亞。那人溫和地警告道。
口腔中溢滿干澀的血腥味。他閉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被拽扯起來。楔入體內的兇器變換了角度,仿佛將要捅破他的內臟。
他幾乎將要干嘔。
那人的手依然攬在他的后腰。潮水翻涌,似要將他溺死其中。然而那人,那人,卻悠然從容得似是赴一場舞會的約。
他含混嘶啞地念出對方的名字。
……艾登。
他從未跳過如此令人作嘔的舞。
suary:與托里亞分開后,索爾發現自己偶爾會與他共感。他一直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直到某個夜晚,他隱隱感到有人在撫摸他的腰側。
這實在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從腰側傳來的觸感無比真實,那是一雙手指修長的、毫無繭子的手,指尖泛著絲絲縷縷的涼意,冷得像深秋的雨。他捏緊鋼筆,在墨水暈開前狠狠扣上筆蓋。
索爾早意識到自己偶爾會與托里亞產生共感。這大多時候都不礙事,畢竟托里亞如今是凡人,此前他從對方那里感知到的都是疼痛,而七階天命之人所能承受的疼痛閾值比凡人高了太多。縱使托里亞重傷瀕死,他所受的影響也十分有限。
然而今晚。今晚。
男人的指尖緊緊扣住卓沿。硬木桌面不堪重負地悲鳴,指痕深刻于其上。
如果有人在此刻推開辦公室的門,定然會因索爾的表情而心驚肉跳——他的臉上仿佛淬了寒霜,臉色黑到極點,鐵灰眸底燃燒著冰冷的怒意。
是的,是的。即使全然沒有這類經驗,索爾也立刻意識到——托里亞正在被人侵犯。
座椅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嘎聲。他垂首不語,呼吸漸趨急促灼熱。有什么形狀猥褻的器物擠開緊閉的穴口深入,目標明確地撞上某處軟肉。即使所有感官都是這樣告訴自己,他依然明白這不過是假象,不過是——從另一個自己的身體里傳遞過來的——假象。
身后沾染著潤滑劑的黏膩冰冷。從未被開拓的身體本應感到排斥與厭惡,他卻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此刻的所有反胃感都源于他的心理,而非被異物侵入的本能。
也就是說,他是第一次共感到這樣的屈辱,托里亞卻非是第一次遭遇這般對待。甚至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托里亞的身體很可能已經習慣了被侵犯。
指甲一點一點掐進掌心。他無法忽視手腕上傳來的束縛感,通過肌肉的酸痛不難判斷托里亞已經被捆縛住一段時間了。胸口有些麻癢,但他無暇顧及。索爾踉蹌著起身,還未能走出幾步,忽的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幾乎在同一時間,那根無形的物事被推進更深,擠開深處未經潤滑的干澀腸肉,接著開始震動。
他幾乎能聽見體內傳出的情色的嗡鳴。
如果只是疼痛倒還能忍受,但是這樣混雜在快感之中的絲絲縷縷的疼痛只會讓人欲望高漲。索爾嘗試深呼吸,有些艱難,但總歸是找回了些許力氣,卻又身體僵硬地發覺,自己的內褲不知何時已被前液和腸液洇濕成黏黏糊糊的一團。
他已經許久沒有過這樣狼狽的體驗了。當索爾·馬德蘭還是個年輕的小警員的時候,他偶爾會被某些信奉杯之準則的密教徒所影響。然而當他年歲漸長、攀升得愈來愈高之后,便再也沒有被此類影響擾亂過心神,以至于他早已淡忘了被情欲之火燒灼的滋味。
索爾確認辦公室的門已經落了鎖,踉蹌著將自己摔進沙發,艱難地回憶百年前的自己是如何處理這類突發狀況。那時他與托里亞還年輕,還未分開,還堅信對方是白日之火給予自己的恩賜。索爾生疏地嘗試手淫,連耳根都通紅了——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完全沒有。哪個有正常的羞恥心的人會在身體里住著兩個人格時嘗試自瀆呢?
也許……托里亞的聲音斷斷續續,也許可以、再用力一些,索爾……我是說……
我知道。他低喃道。
他曾無數次想要擁抱托里亞,但在那個沒有月光的夜晚,他曾突兀地想要給他的兄弟、他的半身、他神賜的禮物——一個親吻。
這實在過于褻瀆,索爾瞬間便將這個想法壓回心底,拋出腦海,以至于在百年后,當他真正能夠觸碰托里亞時,他甚至沒有給他一個擁抱。
即使、即使,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殺死自己相伴百年的兄弟,索爾仍無法控制地想:托里亞
。
托里亞。
如果我感受到的是你所遭遇的……也無妨。
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我會找到你,我會將你從這樣屈辱的境地中救出,我會給你那個遲到百年的吻。
我會——親手殺死你。
月光暗淡無色。向來冷峻體面的裁決局局長倒在沙發上,衣衫凌亂地蜷縮著自瀆。
只是撫慰前端似乎不夠……遠遠不夠。襯衣蹭得乳尖發疼,身后傳來矛盾的、不可忽視的飽漲與空虛,欲火愈演愈烈,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肉。索爾閉上眼睛,手臂伸向身后,緩慢探入一根手指。
干燥的手指甫一進入便被吸裹住,濕答答的軟肉緊附上進入的異物,熱情得讓人心驚。他摸索著觸碰那處凸起軟肉,腰腹緊繃,難以壓抑地低喘出聲。
成倍的快感沖刷著他的感官。他的身體蜷得更緊,褪到膝蓋的西褲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索爾咬緊嘴唇,嘗試抽動手指。滾燙的肉欲幾乎讓人發狂,他卻依然保持理智。進入他的并非只有他的手指,還有猥褻的用具,有人正握著那根東西惡意碾著軟肉在他體內抽插進出,不時進得更深,他甚至產生了小腹將要被頂穿的錯覺。腸肉痙攣著吮吸那根無形的刑具,他聽到體內傳來的、被無限放大的放蕩水聲。
這種折磨并沒有持續很久。似乎是玩倦了這樣的游戲,那人關掉了開關,抽出了那東西。還未等索爾呼吸恢復平穩,另外的炙熱的物事貼上還未合攏的穴口,徑直插入。
白光在眼前炸開。
性器粗暴地碾過每一寸腸肉,進入到不可思議的深度。當恍惚的意識回籠,索爾才發覺他流出的口涎已經打濕了臉側的沙發坐墊,剛剛泄過一次的陰莖斷斷續續地吐出透明的前液。堪稱恐怖的快感讓他的思維都停滯,他清楚地感知到那人的性器深入到了何等令人恐懼的部位。他本能地按住小腹,忽的意識到自己這樣像是在隔著皮肉感受那不知名的暴徒,幾乎將要干嘔。
這樣不行……這樣不行。但他現在無計可施。脹痛的乳尖在襯衣的摩擦下更加敏感,先前被強行忽視的麻癢變成尖銳的疼痛,又很快轉為劇烈的快感。他想要解開襯衣,至少別再繼續這不堪的折磨,摸索著去解領口的紐扣,指尖卻止不住地顫抖,根本無法用力。
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身體。他能感受到胸脯和臀部正在被揉捏,但他不可能立刻抓住對托里亞施以惡行的犯人令他停手,只能被動承受這令人作嘔的歡愉。
身后撞擊的動作愈發用力。他終于解開那難纏的紐扣,但也沒覺得好受多少——微冷的空氣更加刺激著敏感的乳尖。他仰面躺倒在沙發上,往日堅毅肅穆的鐵灰眼瞳眸光渙散,眼睫顫動。
時間在令人崩潰發狂的劇烈快感中無限抻長。他已經高潮過幾次,具體的次數沒能記下,只是小腹酸痛得厲害。沙發上的水漬無聲彰顯此地發生的秘事。意識昏沉間,微涼的黏連液體涌入體內,他渾身一顫,攏回幾分神志。
結束了……嗎?
索爾強打精神,努力無視液體流出的詭異觸感,撐著扶手想坐起身,手臂一軟,再度倒了下去。
嗡鳴震動的玩具堵住穴口,毫不留情地撞上軟肉。
共感漸漸消失。索爾抬起手臂,遮擋住眼睛。
托里亞仍在承受折磨,但姑且、姑且,至少在余下的半個夜晚里,與他無關了。
suary:你怎敢如此輕易地衡量自己的重量?
索爾·馬德蘭推開房門。
迎面砸來的是握緊的拳頭。他側身躲過,手掌抵住拳面順勢往側邊下按,抬高手肘擋住對方接連到來的下一擊。
壓制一個凡人對他而言并非難事,即使這個凡人過于了解他自己。他反剪住男人的雙手將他壓制在墻邊,視線望向床頭柜——那頂上放著早已冷掉、一口未動的餐食。
他的態度不由得柔軟下來。他放開男人的手臂:即使你想要殺死我,至少也應該吃點東西再說。你知道我不會放什么的。
襲擊者沒有說話,他就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我們的口味不太一樣。我買了你之前說過的香料,現在看來也不是很貴。或許你想下廚嗎?我——
這有什么意義?他的話語被打斷。男人轉過身,鋼鐵一樣的眼眸冷淡地望向他。
我說過你不必這樣,托里亞。
他輕聲嘆氣。
我也說過你不必如此,索爾。
自從他們離開心靈之地,索爾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矛盾的激進和冷淡,抗拒正常的交流,只有自己逼迫他時才能讓他吃下一點東西。托里亞不記得心靈之地中發生了什么,他確信索爾同樣沒有那段記憶,但不知為何,索爾開始想要殺死他。
托里亞意識到,索爾認為他是他的瘋狂。
他試圖說服索爾,但成果卻微乎其微,僅僅是讓索爾停下了那無用且無意義的殺死他的嘗試。沒等托里亞松一口氣,他便發現了更加悲哀的事實:
索爾開始嘗試自殺。
托里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