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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個時候她突然開始心慌,聽了夢娟的建議,倒掉了一直以來在喝的湯藥。
上輩子她因為常年吃避孕的藥,身子已經有些不大好了,月事幾個月不來都是常事。最開始還空歡喜過,后來這樣的空歡喜多了便漸漸麻木了。
她停掉藥后,心里仍然是慌亂的,直到請大夫診脈確認懷胎都恍然活在夢中。那個孩子對她而言太珍貴了。
第二天,徐婉早上并沒有去孟欽和那,宋存山得令去請,才被佩芳告知,“徐小姐一大早便出去了,說是要去之前住的地方拿東西。
徐婉回來已經是黃昏,不過那時孟欽和并不在官邸,徐婉才聽佩芳說,那天上午孟欽和被孟司令叫回司令府去了,她之前猜的并沒有錯,和上輩子一樣,就是在這個時候,孟司令將駐扎在金城的兩只部隊交給他管束,也是從那天起,淮軍的權力一點點被他收攏在手中,孟欽同再也沒有招架的余地。
徐婉回來時原本有些失神,聽佩芳跟她說完,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這樣一來,離胡潤生被放出來又進了一步。除此之外,還有一重原因,如果她沒有記錯,孟欽和今后都要回司令府常住,畢竟這汀州官邸是孟司令專門拿著修養(yǎng)的宅子,不僅離司令府遠,和淮軍的北大營也不在一處。這正好是遂了徐婉的心意。
他現在傷病好得差不多,又慢慢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并不需要她再留在他身邊了。
晚上的時候,廚房單獨給徐婉準備了晚餐。佩芳告訴徐婉,司令府那天舉辦家宴,二少留在那里吃飯,應該不會回來了。
徐婉那天累極了,八點半一過她便關了燈準備休息了,何況孟欽和不在官邸,她也不會用別的事。這官邸是孟司令的,孟明珠不會讓她一個人光明正大地住在里頭,她也可以趁這機會全身而退。
然而徐婉燈才關上,便聽到外面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軍靴的聲音徐婉一聽便知道是他的人,聽聲音有七、八個,他的侍從官大概就是這么多。
他回來了?徐婉有點不相信,何況去他的房間并不要經過她這里。此時的她和驚弓之鳥沒有什么區(qū)別,何況這金城里四處都是他的眼線,誰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婉越發(fā)警惕,小心走到窗戶邊悄悄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走廊上掛著電燈,徐婉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穿著就不見他穿的戎裝,帶著侍從剛好從她窗前路過,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偏著頭看向她窗子里,徐婉原本以為自己被他瞧見了。可仔細一看才發(fā)現他微微蹙著眉,眼神有些空泛,看著像是喝了些酒。
正是這時,徐婉看見他轉過身,問趕來的佩芳,“徐小姐她人呢?”
“徐小姐已經睡下了,二少您是要找她嗎?”佩芳見他醉了,小心問道。
徐婉仔細注視著外頭的局勢,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他搖了搖頭,直接往前走去了,“不用了。”
第二天一早,徐婉醒來推開門便瞧見佩芳等在外頭,跟她道:“徐小姐,二少說叫您過去一趟?”
徐婉十分意外,原有些緊張,想著是什么要緊事,去了才知他只是叫她陪他一起用早餐,她進門時,他正考坐在床頭,昨晚的醉意已經消除,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來了。”
徐婉原以為他會就此忙起來,然而一切并沒有這樣。孟欽和依舊和之前在官邸里養(yǎng)傷時一樣,時不時要她陪他下棋,時不時讓她陪他去園子里喂魚。而他,除了有更多徐婉沒有見過的將領過來探望他,他的一切沒有其他太大的變化。
他松懈時狀態(tài)是柔和的,并沒有上輩子這個時候她見到他的那種距離與壓迫,只是誰又知道這能持續(xù)多久?能不能在胡潤生安然無恙之前?
不過,這其實只是孟欽和不動聲色罷了,這個時候他的父親將駐扎在金城的兩支主力部隊交給了他,原來這兩支軍隊都是孟欽同調動的,當初淮晉一役吃了敗仗,他父親便將軍權收了回來。
還不僅僅是這個,淮軍上下開始整頓軍務,淮軍成立了委員會專門管理整頓,孟司令雖然親自任委員會主任,原本想將整頓的實則全部交給孟欽和,可他推脫身體不好,擔子便落到了戴立夫的身上。
寧愿交給女婿,都不給曾經委以重任的大兒子,因此這幾天軍中上下都有人在議論,這孟家是不是要變天了。
這些徐婉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兩天之后她突然聽到一件事,她聽到官邸里的傭人私下在議論,說的還是程公館的事情,可這一次和之前的事情不同——程斌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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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再探潤生
金城里的局勢瞬息萬變,雖然她知道上輩子的許多事情,可徐婉還是不太看得明白了。
上次在怡園齋看到時,程斌還是何等的威風,徐婉曾聽馮夫人說起過她姐夫是如何厲害,何況他們名門大族之間都有姻親,程家背后還有常家、馮家,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就成了這樣?
雖然徐婉不同情程斌,但是也擔心程愛蘭的處境,她本來就已經沒有母親保護,眼下父親又出了事,有朝一日樹倒猢猻散,她又會怎樣呢?
程公館那邊程太太正坐立不安,她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直到程家的管家匆匆回來,程太太連忙走上前去,焦急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問到了沒有。”
鄒叔搖頭,“那些人嘴嚴實的很,完全問不出什么來。”
“什么叫做完全問不出來,那些不能無緣無故拿人啊,總得拿出個理由來,這是什么意思,欺負我們程家沒人撐腰嗎?”程太太一急起來,直接拿起鄒叔撒氣來。
程太太坐到沙發(fā)上,愣了好一會的神,又拿起電話給常家去了通電話。她昨天就給娘家打過電話了,可事發(fā)突然,常家到現在也沒有什么消息。程太太實在等不及了,又打了一個電話去催。
常遇青從過道進來,見程太太有在給父親、伯父們一個個打電話,他皺著眉頭走過來,吞吞吐吐地還是開了口:“姐,姐夫到底怎么了?會不會連累我們常家呀?”
“連累?”程太太聽到這兩個字,一股火立即就竄上來了,“常遇青,你也好意思跟我說這兩個字?你在這程公館里白吃白喝的時候,你怎么沒有想到程公館連累了你呢?”
常遇青答不上話來,灰頭土臉地退到一邊去了。
他們常家與金城的聯(lián)系還是少了些,從前也是靠著她貼補娘家,現在出了事常家?guī)筒簧鲜裁创竺Γ砍烫紒硐肴ィ胫瘫笄皫兹湛偺岽笊倜蠚J同,像是在替他效力。這整個永南都是孟家的。就算是他們淮軍里頭的人鬧得再厲害,孟欽同若是開了口,程斌就有救了。
程太太連忙招呼鄒叔,“備車,去……城南。”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司令府的,程太太聽自己的丈夫說起,孟欽同在城南養(yǎng)了一個□□,程太太當時雖然沒有多問,但聽他丈夫的口氣就可知他在這件事上一定給孟欽同出了力。畢竟在明面上這孟家大少可是一個絲毫不近女色的人,還是一個出了名的孝子,自然是不敢大張旗鼓地辦這些事。
程太太到了別墅,原想著不一定能等著孟欽同,運氣倒好,一過去就看到別墅底下停著孟欽同的車。程太太欣喜極了,連忙下車,換上一張笑臉跟崗哨客氣道:“麻煩你幫我進去跟大少通傳一聲,就說程公館的程斌的內人想見大少一面。”程太太見那崗哨不太愿意,連忙給鄒叔使了一個眼色。鄒叔趕緊上前,悄悄給門口那兩人每人塞了一罐洋煙。
那崗哨這才進去,哪知沒過一會就出來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你們還在這里做什么呢?還不走開?”
程太太納悶了,怎么翻臉不認人,可她此刻也耍不得什么太太脾氣,仍只能湊過去笑著問:“怎么了,不是說好去跟大少通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