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xihu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項太傅學劍不久,取守勢不易出錯,若是劍中取十分攻勢反而會暴露自身短處……大凡世間成名劍法總要在攻守之間取一平衡,墨子劍法看似取十分守勢,實則留有一線余地,正如太極兩儀,陽極生陰,守到了極處自然也會變為攻。嚴先生的劍術或許可在十年間穩勝過元先生,二十年間仍是勝多敗少,但若在三十年后,恐怕就漸漸敗多勝少了?!?
嚴平不禁露出驚訝神色。
他初時見墨子劍法就覺此劍術太過溫吞,想要憑這種劍術爭雄天下幾乎不可能,這才棄了墨子劍法另尋他法,上一次追殺元宗固然是因為元宗是這一代的墨家巨子,也是因他已察覺若是再過十年,恐怕他再不可能是元宗敵手。
瑤光看一眼嚴平,見他并無異議,遂笑道:“世事大多如此,并無任何捷徑可循,能成為一代宗師之人總歸走過許多平凡無奇的正路?!?
嚴平固然沉默不語,紀嫣然卻也心神微震。這些話是對嚴平說的,又何嘗不能用來形容陰陽家?
道家之所以能傳承不絕,正是因為它走的是平凡無奇的正路,人人都知道從這些路走下去或許能有成就,但這條路太過漫長,無數人在半途放棄,最后能見到終點的不過寥寥,但那寥寥幾人都能以圣賢相稱,陰陽家另尋他途,追尋失傳的陰陽術、搜索幻音寶盒,到如今想要借重七國之力,這些……如何還能說是正途?
“呀,要贏了?!爆幑庖姷酵豸宀恢獮楹魏鋈宦读藗€破綻,心知項少龍等候許久的機會已到了,此時反擊必不會落空。
項少龍也的確捕捉到了王翦這一破綻,手中重劍向上一挑,竟是想要震飛王翦佩劍,與此同時,項少龍向著一旁觀戰的呂不韋猛打眼色。
剎那之間,瞬息萬變。
項少龍的確震飛了王翦的佩劍,王翦卻就地一滾,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桿長槍,扭身對著項少龍心口刺去。
槍長劍短,項少龍此刻想要反擊唯有切近王翦身側,但王翦又怎會留下這般空隙,槍花一閃,整個人已魚躍而起,向著項少龍連刺三槍,項少龍只得反手格擋。
呂不韋忽然走出,高聲道:“停手!”
王翦一驚,不得不收手,項少龍擋開王翦一槍這才退開,長舒了一口氣。
呂不韋向著秦王跪下,道:“項少龍、王翦兩人無論劍技騎術均旗鼓相當,臣不愿見他們做生死斗,此戰請大王判為不分勝負,兩人同時榮任太子太傅,負起訓導王子重責。”
項少龍與烏家堡眾人來到秦國時便是呂不韋親迎,早被人當做嬴政一黨,此刻呂不韋站出來說話倒也沒有人覺得奇怪,而場中形勢看似焦灼,但算上前一場王翦認負,實則項少龍贏面更大,此刻呂不韋之言竟是棄了唾手可得的勝利,一時間反倒讓人覺得這定是項少龍高風亮節、不愿王翦為難,便是王翦本人也忍不住這般想,心頭一熱,先前楊泉君叮囑他若有機會便在比試中下黑手的那些話此刻想來竟覺無比慚愧。
紀嫣然雙眸一亮,貼在瑤光耳邊道:“是否你讓項少龍聯絡呂大人?”
瑤光搖頭道:“我以為是你叮囑……”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元宗時同樣得了個不明所以的眼神,均是心下雪亮。
無人叮囑,那就是項少龍自己的主意,他主動去找了呂不韋,此刻這樣一表態,不但大大增加了秦王的賞識,更會得到王翦的感激,這一步棋走得漂亮極了!
秦王嬴子楚看向項少龍,問道:“項卿家以為如何?”
項少龍跪下,回道:“呂相所言極是有理。王將軍騎射蓋世,臣下十分欽佩,能與王將軍同殿為臣,是臣的榮幸?!?
嬴子楚哈哈笑道:“那就如呂卿家所奏。項少龍、王翦二人同為太子太傅,暫共侍王子?!?
項少龍與王翦二人跪下領旨,王翦忍不住滿懷感激地看向項少龍,項少龍對著他一點頭,以口型道“恭喜”。
嬴政此刻才算放下了心頭大石。
他的師父不會離開他,這要比什么都強。
此刻比試結束,無數人起身歡呼,為這皆大歡喜的結局慶賀。
紀嫣然站起來,懶懶地舒展了一□體,冷眼看著諸人歡呼,以耳語般的音量嘆道:“如今將星在秦,冉冉升起,戰亂不遠,破軍所在,戰無不勝,七國并立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辛苦大家等待了。
。
例行霸王票感謝:
深沉海藍扔了一個手榴彈 海藍么么噠?。?!
奈何扔了一個地雷 摸頭,么么噠。
vv扔了一個地雷 么么噠?。?!
。
這一周我忙死了,幸好也抽了……我自我安慰就算我更新了大家可能也看不到(……),希望接下來網站好點吧,我可能沒時間和一個抽搐的網站慢慢戰斗,工作變忙了,文臨近收尾又比較卡,害怕最后出現個虎頭蛇尾前功盡棄,越在乎越是不敢隨便寫,就比較卡文,我盡量保證兩日一更,如果做不到,還是質量為優先。
☆、第100章 出征趙國
自那一日校場比試之后,四月時光匆匆而過,過了盛夏,已至初秋。
項少龍固然保住了太子太傅之位,還與王翦結為兄弟,兩人惺惺相惜,常在校場、郊外馬場比試,反倒讓當初苦心設計謀奪太子太傅之位的楊泉君氣歪了鼻子,奈何王翦性情剛正純良,起先聽了陽泉君之言傳了些無關緊要的傳言出去,待自覺知遇之恩已還,便以“將士忠君”為名謝絕了楊泉君的邀約,更是讓許多人暗中道政王子與項太傅會籠絡人心,而那些更為不堪的流言在歌舞宴會上就“悄為流傳”地更廣了,以至于一些自以為有權有勢的公子和后院里鶯鶯燕燕一大群的官員們心思活絡地找著機會去王宮面見國師清虛真人與太師紀嫣然,這一群人后來不知為何三不五時地生些小毛小病,雖不致命,卻總是纏綿病榻無法起身,而家中又怪事頻出,金銀如流水花了出去,再后來這些造訪的人也就絕跡了。
嬴政這段時間以來可謂脫胎換骨。
瑤光教習劍術,講解諸子百家;紀嫣然教習樂理,陳述七國風俗、歷史掌故,兼授堪輿;李斯教習書禮,講儒法兩家之學;王翦教導騎射,項少龍明面上教導劍術,私下里則將特種部隊里那些搏斗技與鍛煉身體的法子告訴了嬴政;元宗名義上是給自己弟子項少龍講述墨家理念與機關術,實際上卻有好幾人旁聽,譬如嬴政、紀嫣然與瑤光。
這般學習的機會在從前的“趙盤”是絕不敢想象的,當世絕頂的名家有一位愿作師傅已經令人稱羨,而他竟能師從數人、兼學各人之長,又怎會有一絲憊懶,只覺每日時間不夠用,恨不能夜以繼日、秉燭苦功,只是被守夜的瑤光勸阻才不得不保持了規律的作息,也是因此他才知曉原來這段時間每每入夜瑤光總在自己宮殿附近巡守,嬴政這才恍然自己這段時間的安寧背后有人傾注了多少心血,由此更是痛下苦功,從不言累,硬是將從前生疏的秦國文字在短短幾月寫得頗為雄渾有力,而一套劍法也已經練得有模有樣,周天星宿熟記于心,諸子百家但凡聽了的無論是否理解,先囫圇背下,有閑暇時反復默誦推敲,有困惑不明處再去請教。
任何一個人,若是本身天資不差,有名師教導,又肯這樣下苦功,絕不可能毫無所得。
嬴政來到秦國時依稀仍是紈绔少年的模樣,經過這幾月的弓馬騎射鍛煉,筋骨強壯了不止一分,身姿挺拔,有兩位名師教導禮儀、耳濡目染之下,嬴政的氣質也愈見與咸陽王宮相適應,愈見沉穩,而不是從前在趙國時那種輕浮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