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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朱雀門,迎面而來的便是一條寬超100米,青石鋪路的遼闊馬路,名朱雀大街,是彼時長安城首屈一指的主干道。
白天的朱雀大街,完美詮釋了一個全世界最強大最富饒的國家首都該有什么樣子,晚上的朱雀大街,則是告訴了人們燈火輝煌這四個字如何去寫。
狄仁杰和程三剛一面開始籌備馬車,一邊開始在每個夜晚丑時來到朱雀大街南段的一株大槐樹下,前兩個夜晚,狄仁杰和程三剛并沒有在槐樹附近發(fā)現(xiàn)有什么東西。
而到了第三天夜里的時候,狄仁杰和程三剛在樹上發(fā)現(xiàn)了十個包裹,這些包裹大小不一,有的沉甸甸像是裝了一袋子米,有的輕飄飄則像是干癟的柳絮。
程三剛從樹上取下包裹后著急地立刻就想拆開來看看,但是被狄仁杰給阻止了,狄仁杰示意了一個眼神,程三剛這才發(fā)現(xiàn)朱雀大街的深夜,不僅僅有來回巡邏的士兵,還有著論武之人才能發(fā)現(xiàn)的隱藏氣機,程三剛當下心神領(lǐng)會,將包裹一個個藏好,緊跟著狄仁杰離開了這里。
為了演好這場戲,狄仁杰和程三剛特地在城郊處租了一棟小民居,一回到屋里,程三剛將突厥人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問道,“老狄,咱們要不要…”
狄仁杰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程三剛這才作罷,悻悻地回到了自己房間里躺在床上,吃起花生米來。
半刻后,程三剛接到了狄仁杰遞給自己的紙條。
在這三天里,狄仁杰和程三剛在房間內(nèi)幾乎很大一部分交流都是靠紙條來的。
第一天狄仁杰給自己遞來的紙條上寫著“演戲”兩個字。
第二天晚上狄仁杰的紙條上寫著“有人”兩個字。
而今天,程三剛所接到的紙條上寫著“小心”兩個字。
房間內(nèi)燈火飄搖,狄仁杰和程三剛沉默不語,一個吃著花生米,一個看著書。
他們倆心里都門清,就在這小小的民居外,看似風平浪靜花好月圓,實則藏著一雙又一雙黑色的眼睛。
狄仁杰和程三剛并沒有去戳破外面那些跟蹤和盯梢的人,自打前幾天從突厥人那里被送回來之后,狄仁杰和程三剛就知道自己兩人一進被盯上了。
在這幾天里,狄仁杰兩人沒有回過大理寺半步,為了將戲做全套,狄仁杰更是偷偷摸摸地花了好一番力氣,幾經(jīng)周折,才將自己兩人的身份給確定,將突厥人所要的十輛馬車全部準備完畢。
“咔嚓?!?
“哐當?!?
狄仁杰和程三剛聽到了房梁上傳來的一陣響動,顯然是腳步聲。
程三剛連忙裝腔作勢起來,“媽的,煩死這些耗子了,今天去市上忘記買老鼠藥和夾子了。”
狄仁杰:“沒事,早點睡吧?!?
兩人一直都沒有睡著,可以感覺到屋外的氣機在留存了許久之后逐漸消逝,狄仁杰和程三剛這才放心地睡了下去。
第二天正午,狄仁杰和程三剛按照約定將包裹分別放置在每一輛馬車上,但是問題來了,突厥人烏碌石勒并沒有告訴自己兩人要把貨物從哪個城門送出去,更沒有說要送到哪里。
這種狀況讓程三剛非常不舒服,感覺自己兩人毫無主動權(quán)與安全感。
狄仁杰倒是輕松的很,頗有一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自在。
狄仁杰和程三剛按照自己兩人計劃好的,帶著十輛馬車從東門出去,這些日子雖然整個長安城管制十分嚴格,東門那里有狄仁杰的熟人,到時候比較好通過。
而當?shù)胰式芎统倘齽們扇藛萄b打扮駕著馬車來到東門前正準備通行的時候,忽然有一個面孔生僻的突厥人湊到了兩人面前,撞了狄仁杰一下,留下一張紙條就離開了。
“南門出到云東路再出城到倒瓶山。”
狄仁杰和程三剛都是眉頭一皺,從東門轉(zhuǎn)到南門花費很大力氣不說,并且在這些天里長安城的城門中,南稍門最難過,只因為南稍門四通八達,云龍混雜,所以管制嚴,并且南稍門并不屬于進出長安城的普通城門,南稍門算是歸在皇城門里的。
鼎盛時的長安,皇帝住在大明宮,因為大明宮地勢屬于長安最高,可以俯瞰全城,而南稍門,含光門,端履門等等,都是諾大皇城的各方城門,這些城門所包裹起來的土地,是真正意義上天子們的自家花園。
程三剛暗罵了一聲,“這是什么意思,從南稍門到云東路?要我們拉著十輛馬車在皇城下,無數(shù)禁軍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十輛馬車太扎眼了。”
“老狄,咱們倆是不是被識破了,這是在玩我們吧,車上的東西我們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