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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剛結束為期半月的出差,一下飛機又馬不停蹄地去了云苑莊園,參加一個業內的商務應酬。
這種商務宴請,無非就是趨于利益關系下的逢場作戲。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間,陸嚴臻覺得耳邊阿諛諂媚的話,聽著著實有點聒噪。
其中一人甚至大著膽子討好:“陸總若是不嫌棄,可以去隔壁雅間小坐片刻,我給陸總準備了一點小禮物。”他一臉諂媚的笑,暗示道:“都是相貌身材絕佳的美人坯子,包您滿意。”
陸嚴臻并未接話。
他興致缺缺,隨意喝了幾杯就提前離了場。
作為酒局中心的人突然離場,包廂內的人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哪里觸了他的逆鱗。
半晌才有人后知后覺道:“聽說陸總向來薄情寡性,不近女色,你這禮準備的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陸嚴臻坐在車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地倒退,駕駛座的司機問道:“陸先生是回御華灣,還是汀香別墅?”
御華灣是他在金融街附近購置的一套住宅,也是他的常住之地,而汀香別墅因為離公司較遠則很少去。
此時司機的話,卻提醒了他。
前段時間,他撿了一只小寵物養在汀香別墅。
陸嚴臻無聲地笑了下,差點把這只小貓給忘了。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淡淡說道:“回別墅。”
——
“你不要臉!”
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拉回了陸嚴臻的思緒,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蛋通紅,嘴唇微撅,渾身炸毛的小東西。唇角饒有興味地勾起,“怎么?”
劉小悠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氣鼓鼓地盯著他說道:“請你讓我離開,我明天就要走。”
說話的時候,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此時他坐在沙發上,她終于不用仰著頭看他,在氣勢上就提高了不少。
陸嚴臻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反問:“你覺得你走的了嗎。”
“你到底想讓我怎么做才能讓我走?”
“我說過了。”他說,“看你表現。”
沉默了幾秒鐘,劉小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臉上換上恬靜乖巧的微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陸嚴臻眉眼微挑,“過來。”
她小步挪過去,繼續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后,她看見徐徐陸嚴臻張開了手臂。
黑眸盯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動作。
劉小悠愣怔片刻,反應過來,他這是……讓她抱他?
默默思忖了一會兒,心里暗暗想,抱一下也不會少塊肉,萬一他一個高興就放自己走了呢?
嗯,有道理。算了,抱就抱吧。
于是,她心一橫,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窄腰。
在她抱住他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陸嚴臻的身體一怔。
耳邊微熱,他靠近她的耳邊,低聲道:“我讓你幫我脫外套。”
話音剛落,劉小悠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一直紅到了耳朵。她觸電般的驟然松開他,一下子退后了好幾米遠。
“你你你……”劉小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來,只覺得自己現在窘到了極點,“你不早說!”
冷靜了片刻,她還是挪著步子過去,去解他西服的扣子。她垂著頭,卻明顯感覺到頭頂的迫人的視線。
她努力忽視這種近乎掠奪的目光,迅速解開他的紐扣,脫下他的外套,整整齊齊地放在旁邊。
“好了。”她笑著看向他,“所以……我的表現如何?”
“還行。”
她眼睛亮了亮,驚喜道:“那你可以放我走了?”
陸嚴臻單手扯掉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旁邊,“不行。”
她頓時有種被戲弄的感覺,收起端著的假惺惺的笑容,質問道:“你說話不算話?”
“我好像并未答應你表現好就讓你走吧。”
劉小悠不想再跟他玩文字游戲,直截了當道:“你到底想怎么樣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非法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三年有期徒刑請你了解一下。”
陸嚴臻鼻腔輕嗤一聲,抬了抬眼眸:“你覺得沒有我,你還能好端端站在這里?”
“謝謝你救我。”劉小悠干巴巴道:“可是這不是你關著我的理由。”
“你可以有行動上的自由。”他從沙發上起身,再次像一堵墻一樣站在她的面前,“前提是,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
劉小悠的臉又黑了幾分,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這跟限制自由有什么區別?她抬頭直視他:“所以只要不在你的視線范圍之內,我就要一直呆在這個整天都見不到一個人的鬼地方嗎?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帶到這里的半個月我被關在這里,哪里都不能去,也沒有人說話,你知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有多難熬?”
陸嚴臻看著她像一把小機關槍一樣念了一大堆。半晌,才說了三個字。
“知道了。”
下意識地,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氣鼓鼓的腮幫子,“以后我會多抽出時間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