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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晏相他其實不喜歡冷大人?
“清毓,晏相深夜離開,是為著什么,沒有人知道嗎?”
清毓搖搖頭,“奴婢不知,好像說是晏相和新夫人在新房里發生了口角,兩人一言不合,晏相大人就出來了,聽說他出來時衣衫齊整,雖然待了很久,卻看不出是否已經……”清毓面頰微紅,卻是說不下去了。
她赧然地垂著螓首,讓岳彎彎見了,也只好不再多問了。
既已成婚,那就是別人的家事了,外人再多插手那就不便了。
想來兩三日后,冷大人會回門的,說不定那時又和好了呢。看看她和元聿,三天打兩天好的,年輕小夫妻么,不就是這樣。
正想著,忽聽見深宮內殿的帷帳之中,傳來甕聲甕氣,猶若夢囈的沉嗓:“彎彎……”
是陛下在喚她了。
岳彎彎立刻起身,對清毓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些回去歇了吧。”
“諾。”
等寢殿的門再度闔上,岳彎彎才邁著艱難的步伐,急促朝著元聿奔去。
等上了床榻,還沒扯上輕薄如云的芙蓉并蒂紋大紅錦衾,人便被陛下隔著被子壓到了帷帳深處,身后教她方才捱不住時扯歪的金鉤又搖搖欲墜起來。岳彎彎嚶嚀一聲,口中嬌呼著求饒,元聿見她粉腮掛汗,眼底微微泛青,看似疲倦不已,方才放過她。
只是又不能甘心,“皇后方才竟然還有力氣下床,是朕伺候得不周到?”
岳彎彎臉紅,罵他:“下流。”
“呵,還有力氣罵朕。是真該好好收拾了。”
元聿作勢要撲上來,一把就握住了她的皓腕,岳彎彎見他來真的,而自己是真的還疼痛,忙高掛了免戰牌,一條玉臂舉得高高的:“不要!不要了!陛下,我認輸,彎彎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元聿失笑,只是嚇唬她而已,于是只將她的小手送到頭頂,俯身親了親她的紅唇。
岳彎彎好不容易才掙脫出小手,手掌輕輕地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細聲細氣地說道:“江太醫之前開了方子給我調理身體,我一直都在喝,如今好得差不多了。一眨眼,小青鸞都快一歲了。聿哥哥,我要再為你生一個孩兒……”
元聿心弦震顫,剎那之間,俊臉騰出了大團的紅熱。
但皇后猶若不察,自顧自地說著:“這是為了緩解你的壓力,當然,也是為了緩解我的壓力。不過你得答應我,要是生了兒子,我以后都不想再生了,你看成不成?”
說完這話,她又皺了眉頭:“生孩子真的好痛的,我生青鸞的時候,你不在!”
男人不再,想找個人撒嬌求撫慰,卻無人可以找,她那時痛得死去活來,偏偏產婆不管一個勁兒催她使力,她仿佛把這輩子全部的勁兒都在那晚上使完了。
元聿摟住她的身子,驟然收緊,心口亦是一緊,竟有些疼了。
他那時被幾個老臣絆住了腳去晚了一步,不知她遭了多大的罪,承受了多少苦楚,如今怕是有了陰影了。
那時,他該有多混賬,令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
一想到翠微山差點兒失去皇后,元聿心有余悸,那種不安之感至今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握住岳彎彎的一只柔荑,打在自己的胸口,岳彎彎詫異要縮回小手,卻被他不容置疑地堅定握著,道:“彎彎,是我那時混賬,無論有什么事,都該守在你身邊,日后定不再犯了。”
岳彎彎睜大了杏眸,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從男人的臉上,只看出一片深情和認真,她忍不住反問:“你說的?”
“君無戲言。”
岳彎彎歡喜了:“那你親親我!”
元聿鳳眸微彎,溫柔地朝她親了過來,岳彎彎趁機摟住陛下的脖子,整個人似八爪魚困在了他的身上亂扭,“陛下你要再騙我,我可不依!”
元聿舒了口氣:“絕不騙你。”
“嗯,那我就給你機會嘍,我相信你!”
岳彎彎咬了陛下的臉肉一口,怕他疼,又照著兩排整齊清晰的牙印呼了兩口,才心滿意足地抱著她的陛下繼續困覺。
元聿摸了摸臉上殘留的小皇后的口水,一時語塞,又感到無比好笑,唇也不自禁綻開了些。
耽擱了太久,元聿疏于練功,感到筋骨都松散了些了,為此,他又恢復到了聞雞起舞的狀態里,不到天亮,便從皇后又香又暖烘烘的被窩里鉆了出去,到御園去練功。
一番激烈的活動之后,整個人猶如泡在了汗里,回朱雀宮洗了個澡,皮膚吸收了水分,無一處不是通泰舒暢的。
元聿取了毛巾,胡亂擦干了如云墨發,便就這么披著,正要去含元殿處理朝事,但這時鄭保告了,說是虎賁中郎將董大人求見。
思及董允,元聿心中料到必無好事,長眉微攢,“讓他進來。”
“諾。”
事情應該如所料,董允那廝是笑吟吟地進來的,整個人看起來還有幾分吊兒郎當的不著調,元聿猜到他所為之事,也多半不是什么靠譜的好事,隨意地拂袖,令他快稟。
他取了一道劄子,拆開來閱。
董允這才略微收斂,插手恭恭敬敬地退到一邊,隔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憋笑道:“陛下,臣有個人,想讓你見見。”
元聿頭也不抬地反問:“何人。”
董允那廝卻又不說話了,元聿等了片刻,沒等到答復,不禁也有幾分浮躁薄怒,抬起頭,只見那廝正立在除下,低著頭咬著牙不說話,只剩一雙肩膀還在不斷地搐動,憋笑憋得幾乎快出內傷了,元聿險些一道劄子照著他腦袋飛過去,沉聲道:“說!”
“諾!”
董允叉著手抖著肩憋笑回了。
“陛下,那江瓚離開京都以后,給陛下留了點兒東西,托他門童找到了我,又讓我給陛下引薦帶來。此刻人就來了,正候在殿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