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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發(fā)現(xiàn)運用紫極魔瞳能看到弟弟后,唐三便時時用泛著紫色光芒的眼睛追蹤那小小的身影。
被蘊含熾熱情感的眼眸盯著,小騎士有些不自在,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要被吃掉似的,所以刻意躲了起來。
唐昊的養(yǎng)兒無疑是失敗的,一個自出生起昏迷不醒,一個營養(yǎng)不良沒有朋友。小騎士唯一有點興趣的是他打鐵的技術。
在唐昊不負責的放養(yǎng)下,難為唐三還能平安長到六歲,迎來武魂覺醒的時候。
小騎士不知道唐三那邊情況怎么樣,而他自己這邊——
唐昊還在睡覺,小騎士受到莫名的吸引力,黑暗的靈魂借容器重生。
白色的面具覆蓋整張臉,只留下一雙銅鈴大小的純黑眼眸,深邃而空洞,看久了如墜深淵,身臨虛空。
面具上面還延伸出兩個觸角,有一點彎曲的弧度,細小可愛。黑暗為衣包裹身軀,裝飾性的披風輕飄飄地垂在身后。
手中是鋒利反光的純粹骨釘,精致卻致命的花紋遍布其上。
他心愛的骨釘回來啦!小騎士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骨釘。
還有他的護符!
一個個看過去,法術類的,給骨釘增幅的……看到三個生命血護符,小騎士一個激靈。
現(xiàn)在他只有一個面具,這個世界還不知道存在什么樣的危險,保險起見,還是得先佩戴增加生命的護符。
就是你了,生命血核心!
純黑的眼眸多了些許晶瑩的藍色,不再死氣沉沉。
想當初在圣巢,出于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小騎士幾乎都不用這個護符,果然是不得不對現(xiàn)實低頭。
不過,他的披風……
他的黑沖沒了!甚至連白沖也沒了!
小騎士堅強,小騎士不哭,可是小騎士還是好委屈。
瑩瑩藍光盛在眼底,好似凝聚的淚珠。
細細查看,他的技能解鎖了一項,不是法術,是骨釘技藝。
制度,目光未離開紙頁。
“雙胞胎?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好看,至于你……”小舞嘆息搖頭。
唐三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被說長得平凡不置可否,至少他整潔干凈,又不是見不得人。
“他一直不說話嗎?”
“嗯。”唐三回答得冷漠。
今天才見面,不熟,唐三不想透露更多弟弟的信息,他怕弟弟的異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騎士任由他們倆討論自己,靜靜盯著前方發(fā)呆。兔子的紅眼睛突然在眼前放大,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你是不想說話嗎?”
小騎士該怎么回答呢?小騎士沒有嘴巴。這里不是圣巢,沒人知道他的語言文字。他能聽懂看懂,全倚仗那個將自己送到異世的神秘蟲子,他哪里會說他們的話。
小騎士眨了眨眼,不知道小舞能不能讀懂自己的眼神。
看著無辜無助的眼神,小舞心中母愛泛濫,自己就想通了,她后退一步,拍拍自己的胸脯,“沒關系,我罩著你!”
“不過你的實力好厲害,是怎么練出來的?”
小騎士不能回答她的問題,唐三不知道,一時間場子冷了下來。
“咕嚕——”響亮的一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啊,我肚子餓了,我們?nèi)コ燥埌桑 毙∥韬芸鞂栴}拋在腦后,拉著唐三和小騎士出門。
王圣同行,給他們介紹學校的餐廳,小舞活潑好問,雖然唐氏兄弟無言,但氛圍還算融洽。
剛一進門,氣氛突變。
“喲,今年的工讀生里來了兩個小可愛。”
說話的這人剛從二樓下來,他大概是高年級的學生,大約十一二歲,學生制服材質(zhì)更加高級,他的眼神掃過王圣和唐三時閃過輕蔑鄙夷,看到小舞和小騎士后明晃晃地寫著不懷好意。
“窮鬼終究是窮鬼,上不了二樓吃飯。”他盯著兩個小可愛看了幾秒,留下一句嘲諷后便走了。
小舞要氣炸毛了!那個人囂張傲慢,看她的眼神讓人非常不舒服,正想動手被王圣攔下。
“為什么攔著我?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小兔子瞪圓了紅瞳。
“小舞姐別沖動,他是高年級的學生,他們有很多人,七舍一直被他們欺負。”
見小舞仍然憤憤不平,王圣岔開話題,“好了小舞姐,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吧。”一提到吃的,小舞將煩惱拋在腦后。
落后小舞一步的唐三看向身旁的小騎士,低聲問道:“弟弟,你覺得怎么樣?”
剛剛那個人看弟弟的眼神他不是沒注意到,他研讀過學校的規(guī)章制度,公共場所擅自斗毆會被處罰,即使生氣,也得先忍耐,他現(xiàn)在還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小騎士瞥了一眼那人離去的方向,隨后銳利帶著殺意的眼神直直望入唐三的眼睛。
他知道了弟弟的答案。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唐三不是君
子,十年太長,等他摸清楚學校的底細,自然就能制定出最佳的報仇方案,自入學起受到的排擠欺凌,他會一一還回去。
進食的時候,小騎士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小舞倒是吃得很香。
】還要討厭。
“這里是外城。正如你所見,犯罪無處不在,哦不,應該說殺戮之都沒有罪犯,這里沒有罪的概念。”
“殺戮之都的法律條例只有一條,只進不出。殺戮之王庇護來到殺戮之都的子民不受外界追殺,而都城內(nèi),燒殺搶劫,奸淫擄掠,都不會管。”
女人轉身半蹲,透過黑紗望著小騎士,唇角微勾,尾音嫵媚,“小先生,我很擔心你呢~”
忽然有一個慌不擇路的人朝這邊跑過來,身后有追擊的壯漢。女人聽到背后的逃與追,嘴角的弧度不變,笑容透出的意思卻發(fā)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嬌艷無害的花散發(fā)出劇毒的芳香。
逃命的是一個女人,衣不蔽體,赤裸雙足,似乎很是狼狽,可小騎士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皮膚狀態(tài)也很好。小騎士非常后悔當初救了左特,而現(xiàn)在這個女人不需要他救。
在距離他們一丈的時候,逃命者被迫停下,像有一面墻堵在她面前。這一停頓叫身后的人追上了她,大手薅住了飄揚散亂的長發(fā),女人被迫后仰,落入壯漢的懷中,好似被禁錮。
小騎士看見鋒利的鐵片劃過壯漢的喉嚨。示敵以弱,絕地反殺。
“小先生,雖然你家大人說不要帶壞你,但是在殺戮之都,天真無邪只會死得更快。”
先前還在逃命的嬌媚女人嫌棄地推開壯漢,解放出自己的頭發(fā),抱怨道:“大人,您好無情啊!”
引導者不僅見死不救,還攔住了她的路。
“這位是新人?”
殺戮之都是不會有孩子出生的,即使有也活不下來。
引導者不理會,她站起身,收起了在殺戮之都最廉價的好心,繼續(xù)為小騎士介紹:“如果不參加地獄殺戮場,就需要每月上交兩杯新鮮血液。”
“大人,您忘了我們嗎?”
小騎士覺得女人話里有話,墨黑的眼眸看向她。
“小娃娃,你不知道吧?除了通過殺氣檢測來殺戮之都的人,還有自愿的服務人員,不需要殺戮也不需要上交血液,只要活著。”女人在“自愿”二字上咬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