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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之后,燕惇就察覺到一件重要的事:“同事們呢?”
岸早說:“他們回去了。”
燕惇在床上雖然能說一些虎狼之詞,但等熱潮過去了,他就慫了、文明了,會怕羞了。聽到岸早這么說,燕惇立時紅了雙腮,似番茄熟了:“那他們知道……?”
岸早想說:他們肯定知道。
但岸早見燕惇是真正臊了,就不鬧他了。岸早維持體面地說:“我跟他們說了,你昨晚在室外泡溫泉著了涼,現(xiàn)在不是很舒服,要在這兒再歇歇。班車來了不等人,就先讓他們回去了。”
燕惇便點頭,說:“哦,原來是這樣。”
事實上,燕惇也不是蠢才,他想這么一鬧,肯定全辦公室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岸早說燕惇發(fā)燒了,燒得下不來床;辦公室卻都會說燕惇發(fā) 騷了,騷斷了腿,下不來床。
燕惇一下覺得很羞恥,但摸了兩把岸早的腹肌后又冷靜下來了:我爽都爽了,也不必裝貞潔白蓮。
岸早問燕惇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燕惇只想說“我這萬人迷主角受的身體哪能呢”。但他沒有這么說,只是含羞地說:“就是有點兒餓。”
岸早問燕惇要吃什么,燕惇想也不想就說:“就吃你剝的栗子吧。”
岸早笑笑,便拿了栗子來,用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細細地替他剝栗子堅硬的殼,又用嘴叼出那細膩溫軟的果肉,銜著燕惇粉色的嘴唇,密密地品味。
窗外還是大片的曠野,煙霧如紗籠罩山山水水,如夢如幻,如露如電。
天地間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唇齒相依。
他們廝混了一整天,最后還是得面對工作日的到來。
透進玻璃窗的曙暮光里,岸早吻了吻燕惇的耳垂:“真不想上班……”
也算是體味了一把“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態(tài)。
燕惇吃吃笑了笑,心里想:其實你可以不上班的。霸總本來就不需要上班,眾所周知,霸總主職談戀愛,兼職管公司。
燕惇瞇眼朝岸早笑,眼神里有岸早讀不懂的內(nèi)容。
每當這個時候,岸早就覺得燕惇離自己很遠。
他扣緊燕惇的五指:“有時候,我總覺得一切像是假的一樣……”
燕惇的心猛地一跳:他察覺到什么了嗎?
燕惇下意識避開這個話題:“嗯,是吧!像夢一樣美好……不過,我們還是得上班。”
“好。”岸早點頭,說,“我們一起。”
岸早似乎沒有避嫌的打算,和燕惇一起回公司,看著燕惇的眼神也是滿滿的眷戀。只要不是眼盲心瞎的,都能看出這兩人有一腿。
其實,按照岸早的心機,要搞地下情、不讓他人發(fā)覺,也不是什么難事。可岸早并不這么做,而是從情人節(jié)之前就開始鋪墊他們兩個人非比尋常的關系,并極力清除燕惇與其他霸總的緋聞,讓公關部在互聯(lián)網(wǎng)大肆宣揚華玳瑁和岸遲的cp是真愛。
這就是岸早故意宣誓主權的行為了。
他無意搞地下情。
他甚至希望全世界都知道燕惇是他的人。
現(xiàn)在,燕惇隨便在辦公室里走一圈,都能感受到“未來老板娘”的待遇。眾人無不對他恭恭敬敬。
連帶著從前倨傲的小齊也對燕惇特別諂媚。在茶水間里,小齊還悄聲跟燕惇道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竟然以為岸董想潛你……是我錯了……”
“錯了?”燕惇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訝異,“哪里錯了?”
“怎么是‘潛’?這分明是‘浮’。”小齊答。
“潛”是在水底的,不見天日的。
“浮”是在水面的,仰面朝天的。
自然是不同的。
也就是說,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岸早把燕惇當正經(jīng)男朋友,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小蜜。
在去溫泉山莊之前,岸早和燕惇一直同進同出、出雙入對,但別人都沒覺出味兒來。待從溫泉山莊回來之后,他們依舊同進同出,但大家都意識到變化了。因為,身為董事長的岸早會為燕惇按電梯門,讓燕惇先行。一起坐車的時候,要么讓司機或者小齊開車,要么自己開車,總之不會勞動燕惇做司機。一起吃飯的時候,點菜也是先參考燕惇的喜好和意見,自己則是其次。凡此種種,都不是普通小秘的待遇。
燕惇自己也是能感覺出來的。
所以他說自己沒看錯人,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岸早是那種會潛規(guī)則下屬的人嘛。
更大的確認發(fā)生在這次慈善晚會上。
燕惇、小齊一起和岸早出席了。按照慣例,不愛排場的岸早只會帶一位秘書或一名助理,這次岸早帶了倆,是因為燕惇不干秘書的活兒,他不是以秘書的身份出席的,而是以岸早伴侶的身份來的。小齊才是那個端茶遞水的“丫鬟秘書”。
燕惇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與岸早雙雙出席,很快就引發(fā)了在場其他人的關注。很多人都聽說了最近的傳聞:燕惇從前和岸遲、華玳瑁的傳聞都是假的。實情是華玳瑁與岸遲兩個“魔王”胡混,牽扯到了燕惇這個倒霉的“小鬼”。岸早不喜弟弟胡鬧,便將燕惇調(diào)到自己辦公室,沒想到就此生情。如今,燕惇和岸早已成為一對。
這傳聞當然是岸早授意傳出去的,為的是讓燕惇有個清清白白的名聲。
如果不是這樣,燕惇恐怕會被傳成一個水性楊花、手段了得的交際草,在幾個霸總之間斡旋,是個毫無道德的壞東西。
岸早不愿讓燕惇沾一點兒污名,卻也不怕委屈岸遲與華玳瑁炒那些莫名其妙的緋聞。
橫豎岸遲頭鐵臉皮厚,經(jīng)得起大風大浪。
最主要的是,岸遲是高位者,高位者是不怕這些閑言閑語的。對于大權在握的人而言,花邊新聞只是閑聞軼事。但對于燕惇這樣的普通人,這些緋聞很可能摧毀他的一切名聲,甚至抹殺他工作上的一切努力成果。無論他為人多好、做事多認真,都會被忽視,只會被冠上靠睡老板上位的惡名。
這次晚會,岸遲和華玳瑁也來了。他們?nèi)栽诶壋碿p,所以得營業(yè)。燕惇也很感慨:這霸總世界也太搞笑了吧,千億富豪也得賣腐營業(yè),這是什么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