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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照片。

是蕭蘊音和他唯一的一張合照。

孟梚嘴角抽動：“他居然還真的一句話都沒留給我啊。”

唐染趴在她肩頭， 不敢哭的大聲，“對不起....”

如果她再細心一點， 也許就能發現他的不對勁，如果她再溫柔一點，那孟驍也會分出一點時間來看看她。

可是沒有。

直到死，他的眼里都沒有自己。

這一點， 才是讓她真正絕望的。

從醫院出來， 孟梚像脫了層皮一般，他是自殺的，現在也只剩下喪禮的事情需要她處理，她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忙這些， 所以打電話讓顧潛過來幫她。

彼時， 顧潛剛從監獄出來，受顧婉心所托， 他把一封信交給了里邊的一個人，顧婉心怎么說都是他二姐，替她去看人也沒什么大不了。

只不過那人的反應有點奇怪，在看過信后居然哭暈過去，直到他接到阿梚的電話他才飆車過來。

本來就瘦的一個人，現在更是狀態不好。

多多少少了解過后，顧潛只能陪著她。

孟梚聯系過火葬場后，確定了火化孟驍的時間后，才跟著蕭寧序回家，回去路上，接到了獄警打來的電話：“你好，是孟梚孟小姐嗎？”

孟梚點了點頭，“我是。”

對方沉默了好一陣，才輕聲道：“孟坤是你父親吧？他剛剛在十五分鐘前過世，你過來辦手續吧。”

孟梚遲遲沒有回應。

她根本不想理會這種消息！

這根本就是合起火來騙她的，怎么可能。

女孩兒瞪大了的雙眼含著滿滿的淚：“我不信！”

“你們騙我，你們都騙我——”

與此同時，正在開車的蕭寧序首先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急忙把車停在路邊，從她手里把電話搶過來，跟對方交談著。

幾分鐘過后，傳來了顧潛的喊聲：“阿梚——阿梚——你還打什么電話啊你，她暈倒了！”

蕭寧序臉色像從地獄里出來一般，把她抱在懷里替她輕輕壓著人中。

“她父親沒了。”

“她什么親人都沒有了。”

***

時間是最殘忍的事情。

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都得被它推著走。

親人接二連三的離世，對孟梚來講，是在她軟肋上砍了幾刀的疼，她曾問過獄警，為什么孟坤的心臟病會無緣無故的發作，之前明明都控制的很好。

獄警是個女的，比她大不了幾歲，她哭的眼睛都腫了來問她，她可憐孟梚，按流程把監控錄像調給她看，錄像里，在那一天，孟坤見過一個人，看過一封信。

孟梚不懂，已經這么多年了，他都平安無事，半個仇家都沒有，怎么可能有外人來送東西給他。

那封信作為孟坤遺物，最終回到了孟梚手里。

上邊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兒子孟驍死了。”

孟驍的事她本來是想瞞著孟坤，可卻被有心人捅破。

直到她看到去探視孟坤的那個人是誰，她才覺得驚訝，居然是他？

是顧潛？

顧潛一直都在國外，又是什么時候跟孟坤認識的？

一團一團的疑問像一個又一個的迷霧一般，緊緊籠罩在她頭上。

撥不開的迷霧。

***

看到監控的當天晚上，孟梚就去了顧潛家。

這幾天她每天都睡不好，一晚上能睡個兩三個小時就已經算好，人本來就瘦，現在更是體重驟降。

顧潛看到她這副樣子時，才覺得心疼。

替她溫了杯牛奶，才擔心地坐在她身邊，用他那點經紀人的破優越感來跟她說：“孟梚，我真的很認真的告訴你，就算你再難過，天要塌了，你也得好好照顧自己。”

說著，他捏了捏她的臉：“你看看你的臉，瘦了起碼五斤！”

這下好了，皮包骨頭。

孟梚沒躲，死死盯著他，直入主題：“我問你個問題，你得老實回答我。”

“你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