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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好, 不碰你尾巴。”凌空作為長輩還是很有分寸的, 不過偶爾還是嘴毒,“小青嫵, 你這掉毛有點嚴重啊,你看看。”將沾滿了白毛的梳子湊到小白虎面前給她看。
青嫵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吼~嗷~”換毛呢, 不怕!掉下來的毛給我收著, 等攢多了, 我揉個小號~
凌空就好脾氣的找出一個干凈的錦囊, 將青嫵掉的毛都收集起來, 都留著給徒弟揉小號。
兩個人又曬了一會兒太陽,凌空撫著小白虎的背, “好了,多大個人了還撒嬌。”
嗯?等等,梳毛梳的很高興的,難道不是你嗎?
凌空當場給她示范了一番什么叫翻臉無情:“快下來, 收拾收拾就去天元學院吧。順便去將秦唳那小子給我叫過來。”
青嫵一直覺得凌空挺不待見秦唳的,還是第一次聽見凌空主動要見秦唳。回頭看看凌空的表情不似說笑,青嫵就從他腿上跳下來坐到他對面去。
“師父怎么要見秦唳?”
凌空一邊撿衣擺上的白色絨毛,一邊很不耐煩的擺出嫌棄臉:“去去去,少打聽,我有事要交代他。”
?!?!
師父,你怎么了?!剛才還恨不得喊我小乖乖的!青嫵表示很委屈,然后氣哼哼的走了。
凌空笑著搖了搖頭,將裝有白毛毛的錦袋收了起來,可惜太少了,暫時不能滿足小徒弟揉小號的心愿。
·····
青嫵一直到遠離了青霧山才斂去了臉上的氣悶,有些憂愁的回頭望了眼青霧山。
風雨欲來啊。
往常這個時間秦唳都在上清宗主殿處理宗內事務,青嫵熟門熟路的找過去,果然看到秦唳在跟常豐交代著什么。
看到青嫵在殿外冒了個頭,秦唳對常豐揮揮手,示意他先離開。常豐對秦唳恭敬了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路過青嫵又是一禮,不過對比秦唳那一禮還真是敷衍了很多。青嫵也不在意就是了。
“你怎么來了?”不是剛分別?這就追過來了?秦唳嘴角帶笑,心情很好。
青嫵收回暗暗打量的目光,真是覺得他越來越有大佬的氣場了,“師父說讓你過去一趟。”
師父?秦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青嫵說的是凌空,實在是凌空不怎么待見他,他見到凌空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哦,那你知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青嫵搖頭,“好像是有事要交代你。”
“那我這就去。”秦唳點點頭就要去青霧山,路過青嫵的時候突然拽了她一把:“等等,你身上怎么有其他人的味道?!”他的臉黑了。
“什么?”你屬狗的嗎?鼻子那么靈!青嫵滿臉無辜:“我剛從青霧山回來。”
秦唳臭著臉,語氣不怎么溫柔:“去收拾東西,我回來我們就去天元學院。”
青嫵乖乖點頭:“好的呀。”
秦唳臉色這才和緩了一些:“我馬上就回來。”
··········
秦唳踏上青霧峰那條青石小路就覺察一股巨大的壓力向他襲來,他面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直至走到凌空面前。
凌空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鋒利如刀。半晌他才道:“坐吧。”
秦唳渾身的壓力一輕,順從的坐到了凌空對面。
凌空雙手環胸,目光從頭將他打量到腳:“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嗎?”
“弟子不知。”秦唳仿佛一點也沒察覺到危險,語氣不急不緩,很有上清宗大弟子的風采。
“嗤。”凌空笑了,隨即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來,突然來了句:“這次離開上清宗就不要回來了。”
“師祖······”
凌空抬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不必再叫我師祖,我可沒那么大的福氣。我原本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對你睜只眼閉只眼,只是現在,”他的目光銳利,“你必須離開上清宗!”別看凌空平日里好像萬事不上心的樣子,其實他比誰都在乎上清宗。上清宗是他的骨,是他的血,是他的劍心,不能允許任何人危害到上清宗。
秦唳站起來面對凌空的話有些無言以對,只恭敬的對凌空一拜,鄭重非常:“師祖,我不會傷害上清宗,不會傷害師父和小師叔的。”
“那又如何?”凌空毫不留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危害上清宗,你自己不也知道嗎?”他意有所指,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不是忘生那個重情又心軟的,秦唳既然敢做,就必須要承擔后果。
秦唳沉默的現在那里,凌空也不催他。
半晌,“弟子知道了。”秦唳不再試圖辯解,他面前的不是待自己如親子的師父,而是一直以來就十分防備自己的師祖。一把劍出現在他手里,同一時間秦唳嘴角溢出了鮮血,斬斷自己與本命劍的聯系,要不是他現在的體質改變了,只這一下就能讓他重傷。盡管如此,他現在的滋味也不怎么好受就是了。
秦唳手里的這把劍叫秋水,是忘生花了大代價請煉器大師嚴嗣打造的,或許不是最好的,卻但是最適合他的。秦唳將秋水劍輕輕放到石桌上:“還請凌空尊者幫忙轉交給師······忘生宗主。”秦唳苦笑,劍是還了,可是那么多年的師徒情誼哪里是容易償還和割舍的?
凌空只看著那把劍,這把劍他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哪里還能不知道忘生對這個徒弟的愛重?他語氣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收斂了鋒芒,語氣也恢復了散漫,只是說出的話不怎么近人情就是了:“等你師父出關,我會讓他自己宣布與你斷絕師徒關系。”
秦唳的身體一僵隨即就恢復了正常:“是,晚輩告辭。”見凌空不再看他,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這才轉身離開。
秦唳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呢?他記得在下界生活的那幾年聽到的一個詞,叫“比嚼了黃連還苦”,用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斬斷本命劍時傷了經脈,此刻胸口悶疼,鼻子竟然還有些發酸。
現在忘生閉關的地方,秦唳嘆了一口氣,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對房門磕了三個頭。想到師父知道自己身份后會有的反應,秦唳就覺得身上好像壓了一座大山,他喘了兩口氣,緩緩站起身。
常豐站在秦唳身后,小聲喚了一聲:“尊主?”
秦唳沒有回頭,只吩咐:“讓我們的人都退出上清宗的勢力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