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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畢方懶得理會他, 他知道為什么自己沒有收到消息, 不就是大長老去鎮守幽冥深淵, 族中沒人能壓制畢家主了嗎?
青嫵都替畢方難受,她走過去,“畢方, 我有些事情要與你商議一下。”
“好。”畢方看也不看畢文昊, 向青嫵走去。
畢文昊眼中閃過不快, 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搖著扇子嘴角含笑:“不知道青嫵道友有什么事情可要我幫忙?我對狼牙寨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其他人都去修煉了, 二公子不如也帶著流年妹妹去休息一下?我看她也累了。”
又是二公子!畢文昊握緊了手里的扇子,皮笑肉不笑的低頭去看慕流年, 慕流年眼中仍然是滿滿的戀慕, 他這才心情好了一些:“流年, 不如你先去休息?距離到畢家還有兩天呢。”
慕流年臉一紅拉著他的手搖了搖:“文昊哥哥, 我好久都沒見過伯父伯母了, 不如你幫我一起挑幾件禮物?”她沒看到因為一路上她對畢文昊言聽計從, 那兩個被慕錦年派來保護她的慕家弟子眼中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
看到畢文昊暫時被慕流年牽制住了,青嫵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不太會與人打交道,對她來說打架還容易些。
李原三個人早就自己找了房間修煉去了,青嫵與畢方的交談也沒有人來打擾。
這飛舟是一個長老送她的見面禮,青嫵哪怕不怎么用對飛舟也很是熟悉。她帶著畢方到了一個類似于書房的地方, 隨手將房間內的結界打開,自己坐在主位上。
“可以說了吧?”
畢方自從換了幻影訣哪怕不是刻意,整個人的存在感也弱了很多,更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好脾氣的就連畢文昊的挑釁他都懶得動嘴皮子,對比小說中那個陰沉沉行事跟反派一樣的人,畢方好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化究竟是何時發生的呢?
青嫵手撐著額頭,“我也不想刨根問底,我只問一句,你為什么攔我?給我一個正當理由!”
因為功法的原因畢方說話語速有些慢,甚至還給人一種飄忽感:“宿舟現在不在妖獸森林。”
青嫵瞇著看他,從頭打量到腳:“你都知道些什么?”
哪怕不是影子,畢方似乎也有了影子的職業習慣,不喜歡見光。他靠在一個角落里,半個身子都藏在陰影中:“白虎一族可不常見。”頓了頓似是在解釋:“我的眼睛能看破虛妄······”
青嫵心情驟然沉悶下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身為妖王,白虎一族竟然被逼迫至此,她還要繼續蟄伏下去,想當初她可以跟局外人一樣說服鳳錫,說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可是現在她卻無法冷靜對待了。
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畢方遲疑伸了伸手想要觸碰青嫵又縮了回去:“小師叔,你的年紀放到妖族還是幼崽,不必這樣逼迫自己,你已經很優秀了。”不過巴掌大的幼崽,鬧鬧脾氣,哪怕是哭一哭都不是什么問題。
這樣的語氣······秦唳溫和的眼眸在青嫵腦海一閃而過,鼻尖是陌生的氣息,青嫵不自在的往旁邊避了避:“你不也是妖族幼崽?”
畢方后退了兩步不再看青嫵,反而是抱著臂看著窗外的云層,語氣有些喑啞:“我與你不同,我是半妖。”
半妖?青嫵果斷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想也知道這不是一個愉快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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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宗宗主忘生出關了。
修為從大乘提升到渡劫,距離飛升不遠矣,即使淡泊如忘生也忍不住高興起來,飛升從來都是修士們的畢生夢想,眼看他有了這樣的機會如何能保持平靜?
他出關的動靜不小,哪怕現在天元界沒有雷劫,靈氣波動就已經引來了不少的人。忘生不免感嘆其實天元界封印也有好處,這不,多少人不用經歷雷劫修為就提升上來了,就是前面那些等不到天元界解封,就壽命到頭的人運氣不怎么好。
忘生推門出來,門外站了不少人,門中幾個長老正打發那些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弟子。他環視一周,沒看到心愛的弟子與小師妹。
“長空和小師妹呢?”他一邊掐指一算:“原來我已經閉關這么久了?小師妹和長空去天元學院了?”眼睛余光瞥到無間長老,眉頭跳了跳:“呦,無間,你怎么年輕了這么多?看上去就跟你那徒弟的兄長一樣。”
無間長老原本是六七十的老頭子模樣,常年穿著上清宗的白色弟子服,背后背著劍。哪怕看上去年邁但渾身縈繞著劍氣,任誰都能看出他是個厲害的劍修。
而現在呢?衣服還是那身衣服,脖子上的臉白嫩了不少,沒胡子了,露出那張年輕時劍眉星目的臉。不得不說一句,當初無間長老就有上清宗第一美男之稱,就連外面也有不少愛慕者,偏偏他修了無情道,不知道多少女修士扼腕不已。為了避免麻煩明明修為高,壽命長,還把自己整成個老頭子模樣。
沒想到這一閉關出來就想開了?不故意將自己化成老頭子了?這個樣子有千年沒見過了吧,還真是別扭。
忘生摸摸自己的臉有些不爽,大家都是當師父的人,說好的保持一致呢?要是變年輕了怎么在弟子面前立威信?
無間冷哼一聲,念在忘生修為提升一時得意忘形也是有的,他不計較。
“凌空師叔去妖獸森林鎮守幽冥深淵了,你出關正好,把宗內的事務處理一下吧。”
忘生見他認真了起來,也把雙袖一攏,恢復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就連語氣都變成了宗主專用:“這些小事情交給長空去吧,我們這些老家伙也該給天元界出份力了。”
其他人聽到他又提起秦唳就欲言又止。
“怎么了?”忘生有種不好的預感,“長空呢?”
忘生有多在乎那個徒弟無間是知道的,他擰著眉遞過來一封信。這封信外面沒有設什么結界,甚至連口都沒封,也因此其他長老對信中的內容都有數。
忘生抽出信紙,匆匆掃了一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這不可能!我親自去下界把他接回來的,這么多年我都沒有發現······”
無間按住他的肩:“你冷靜一下,師叔不會出錯的,秦唳必是魔族!你想想從一開始師叔都對他不親近。”
大喜大悲不過如此,忘生身體晃了晃,隨即拽住無間的胳膊:“你也是看著長空長大的,他為人如何你還能不知道?他就算是魔族,也不會對上清宗不利!出身誰也無法選擇!我去找師父!”
忘生失了以往的冷靜,無間和其他幾個長老將他圍了起來,攔住了他的去路。無間臭著臉:“找什么找?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肚子上去了?秦唳沒有留在上清宗等你出關,其中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哪怕知道你會護著他,他也不愿待在上清宗!”
忘生腦中一震,嘴角就冒出了血。無間唬了一跳,正要給他梳理體內暴動的靈力,一個虛幻的身影出現在忘生身后:“靜心!”
無間一見那人就松了一口氣:“師叔。”
來的正是凌空的□□,他隨意應了一聲:“青嫵那里你幫忙照看一下。”
無間應是與眾長老退了出來,等走出了老遠一個長老才反應了過來:“尊者這是打算以后讓青嫵師妹接手上清宗?”
“誰做宗主關我們什么事?想想能不能活到擊退魔族,以后能不能飛升。”
是啊,誰做宗主這件事還遠著呢,其他不說忘生這不是還好好的?等他飛升了再說,他們又不比忘生差,說不定比忘生還先飛升,之后的事情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