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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子面色不改地抿了一口清酒,笑著說:“老人家喜喪,又有妻有子的,哪能輪到我這個哪邊都不靠的外人在這論長短,”眼珠從對方身上轉了一圈,又繼續說,“不過呢,要是龜田社長你啊哪天沒了,我肯定是不能出來應酬的,指不定還得因為缺了你這么以為知心人而難受得哭上兩日。”向來迎合撫子這邊的幾位社長聽過當即放聲大笑,也跟著擠兌了那位龜田社長幾句,直到他一聲不吭,臉皮漲得通紅。
酒過三巡,店家從外頭派了人進來找撫子,說是門口等著一位重要的客人。
五條杪一直在外頭等著,話遞進來,撫子也就猜到了外頭的人是誰。于是和清水會長知會兩聲,披上外套走了出去。屋外夜色濃重,身后宴會廳的門咕嚕咕嚕地關上,熱火朝天的喧鬧被關進了屋子里,寂靜的浪潮一股腦地翻打了上來,深重的寒氣拍到了她夜里換上的那身昂貴的黑色禮服裙擺上,連著她耳墜,項鏈上陰冷閃爍的暗光,她整個人都像是覆著一層不近人情的冷霜。
五條杪從一側迎了過來,“母親……”話未說完,積雪的院子深處的陰影里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墨鏡背后的那雙藍眼睛正幽幽亮著在深冬里失溫的寒芒。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要特地來接我這個在外頭辛苦一整日的母親回家,到底是長大了一些,變體貼了,悟?!睋嶙咏o了五條杪一個安撫的眼神,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朝五條悟走過去。
“因為很久不見,非常的想母親。”五條悟略微彎腰,遞出手臂,俯身時他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她不動聲色地從他臉上挪開視線,笑著將手臂放到了他臂彎里扶著,頭輕輕靠過去,他的大衣上沾的一層涼濡濡的霜很快被她的體溫所融化,“說起來也有段時間沒見了,前些年你還總是回來呢?!?
那會兒他因為覺醒了反轉術式,正興奮于自己能夠轉眼之間飛奔于相隔千里的兩地,于是總偷偷摸摸地從東京跑回來。有時是夜晚,夜深人靜,聽著窗外野貓在尖著嗓子叫春,他的手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伸進被子里摸到她的腳踝,第一次嚇得她差點叫出聲,于是不得不在被子里捂住她的嘴。
他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里伸出來,兩個人一同窩在被子里像是一個巨大的繭,“驚喜嗎?”
“快要被你嚇死了?!彼闪怂谎?。
五條悟低頭親了親她濕潤的嘴唇,見她瞪著自己,心癢不已,舌頭意猶未盡地伸進去胡亂地頂弄,弄得她氣喘吁吁,體溫和欲望一同在被子里被蒸出來,鼻翼里滿是那種潮熱的氣味,“母親的膽子真小,”他的手從腳踝摸到小腿,再是大腿,手指靈巧地按著她豐腴飽滿的大腿肉,然后從睡裙的下擺里伸進去。仿佛捏住了她的命脈似的,手時輕時重,她的呼吸也隨之時長時短。
“我要有你的本事,我也膽子大?!彼齽恿藙友?,換了個躺著的姿勢,腿極為配合地分開來,好讓他摸得更方便一些。沒一會兒她就濕透了,他的手指在里頭被緊緊含著,濕滑的腔道被他攪弄起來,發出一陣陣黏糊的聲響。被子里他們交纏的氣息變得愈發復雜,性欲的荷爾蒙在狹小的空間里濃烈的散發開來。她的呼吸隨著頭仰起,急促地喘息,隨著他送進去深處,她的雙腿用力地夾住他的手臂,鼻子里輕輕哼了兩聲,極輕易地就過了一陣高潮。
他輕咬著她的下巴,喘氣聲跟著變重,“母親有我,也是一樣的。”
“哼,有你也是一樣的,”她的手從他的衣服里伸進去,抱著他身型與青春期時逐漸區分開的健碩的上身,手在他肌肉緊繃的后背上輕撫,“等你走了,那不就什么都沒了?!?
“我能走去哪……”他屏住了呼吸,挺著腰,聽她拖長了音,發出那種誘人又甜膩哼叫,隨后低頭用力地吻她,“母親在這里……我哪里都去不了?!?
她的聲音因為快感和他的動作變得斷斷續續的。
“因為我喜歡到母親這。”他全放了進去,頂得她小腹發酸。
“我可不喜歡……啊……”陰莖分明的棱邊研磨著宮口上方,磨盡了她的聲音。
“我看這里喜歡得不得了?!币е?,一點也不放松。
夜里聲音雜亂起來,風穿過松林縫隙,吹得沙沙作響,只聽見她的聲音一會兒像笑,一會兒像哭。
有了第一回,就有更多的,他不挑時間偶爾冒出來一回,慢慢變成了她屋子里的???。時間久了就變得大膽,白天也大搖大擺地闖進來,絲毫不擔心及屋子里是否有別人。
甚至,有別人更好。
他故意這么跟她說,一面說,一面跪坐在她身后,她的雙膝跪著,上半身因為高潮
而脫力,只能勉強地支撐一會兒,隨后癱軟在床頭,任由他在身后胡亂頂弄,腿根被撞得啪啪一陣鈍響。敞開的衣襟下,白花花的乳房被撞地胡亂顫動,殷紅的乳頭帶著一點咬痕,濕淋淋的精液沾在上面,顯得乳尖的顏色異常的艷麗,“這樣一比較,就顯得我更加好啦?!?
“明明……哈啊……”她伏趴在床上被他頂得呼吸不過來,他硬逼著她高潮了幾次,腦子里渾渾噩噩的,根本反應不過來,“……你更過分?!?
“那些瘦巴巴的家伙想過分也過分不起來,”這個姿勢能讓他從后面肏得更深,一次次壓著腔道頂到宮口上方,也顧不上什么技巧,硬生生靠著蠻橫的力道,從她綿軟的肉穴里碾過,將層疊的軟肉完全撐開,不斷刺激著她的敏感點。之前射進去的精液被帶了出來,黏在他們的毛發上,他說不上溫柔的操弄攪得他們交合的地方混亂不堪,乳白色的精液和體液混到了一起,浸濕了他們的衣服和床單。他臉上帶著笑,但眼睛里不出來一丁點笑意,直勾勾地盯著被他操開的肉穴,深紅色的濡濕的穴口緊緊繃著,含著他的陰莖,“而且那家伙也進不到這么深吧,母親?!闭f完壓著能讓她渾身顫抖的地方穩穩地插了進去,撞在宮口上,聽見她哀叫,又重重地肏了幾下,腰一緊,抵著她就這么射了出來。
年輕時候的五條悟對她有點可怕的獨占欲,即使他不說,她也能聞出來。他知道自己沒什么資格對她的私生活指手畫腳,但發現她房里有別人的痕跡時依舊會有意折騰她。有時是在這間屋子里,有時會在院子里,佛堂里,甚至接待客人的會客廳。障子門的一側,是跟她眉來眼去的男人,一無所知地坐在那喝茶,時不時與旁人談笑,目光不由自主地瞥著正門,等遲來的她出現在門后。障子門的另一側,他就壓在她身上,手從她的裙子里伸進去,弄亂她的妝發,扯亂她的衣襟,非要她無法體面地從這里走出去,除非順從地把他吞進去,她只能聽著門外的談話聲,壓低了聲音哀叫。她是沒辦法根治他這種壞毛病的,只能等他自己玩膩了這種占有欲的游戲變得不計較,只偶爾在床上叫她說說自己比別人好在哪,她說得不夠滿意,就笑嘻嘻地肏得她精疲力竭,第二天連嗓子都是啞的。
再過幾年,不知道是工作,還是別的緣故,回來得越來越少。
她見過他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撫子將手放進他的手心里,等他握緊,看著他骨節寬大的手背出神。
想起來了。
是從她開始殺了一個咒術高專的咒術師開始。
撫子在只園的花見小路撿到的那位咒術師。
那年四月的都踴很不幸的演出失敗,氣氛被毀得一干二凈,現場滿是尖叫,哀嚎,狹窄泥濘的小路上擠滿了慌不擇路的演員和觀眾。撫子打著傘靜靜地站在路邊巷子的角落,盯著地上飛濺的泥水和散落一地的雜物,慢悠悠地落在一塊浸泡在濃至發黑的血水里,那里躺著一塊被踩踏得看不出顏色和原本的輪廓的布碎。布碎下方有什么在泥潭里暗自閃爍著一星半點的光,不等看清楚就被行人急劇的腳步踩碎,徹底消失在渾濁的泥水里。
她知道那是一截袖子,就在不久前她還挽著這截袖子原本的主人去觀賞都踴,袖口閃閃發光的袖扣也是她送的,為了滿足他貪婪的胃口,特地鑲嵌了幾顆成色不錯的鉆石。她收回眼睛,拿著手帕一點點擦干凈手指上的血跡,血跡一點點淡去,露出的皮膚就像人在死后慢慢褪盡血色那樣慘白。難得自己出來一趟,她本著熱鬧不論是悲慘的還是愉快的都得看到最后的心情,將沸騰的恐懼咀嚼干凈,一直到那位咒術師扯掉隔絕視線的帳。
頭頂的天空還是暗沉沉的,云層在半空之中呈現出渾濁的灰色,零星的帶著苦味的細雨彼此牽連著落下,浸泡著充斥著恐慌的尸身,滿世界都聞得到驚恐在身體里腐爛的味道。
撫子給司機打了個電話過來接人,電話剛掛,眼睛穿過潮濕模糊的雨簾,四散而去的人群,看見了從道路拐角處走出來的咒術師。
他也看見了她,眼睛落在她身上,比雨水還涼。
對方淋著雨朝她走來,對身邊驚慌的人群視若無睹,聲音就像是滴落在屋檐上的雨水,來得意料之中,語氣也是稀松平常,“好巧,又看見你了?!?
“我們見過嗎?”
“見過呀,就在不久之前,你把帶著這東西的男人送進詛咒的攻擊范圍里的時候,”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袖扣,上面的鉆石在昏暗的雨天里靜靜地發著光,“我很辛苦才搶回來這點,想了想,應該物歸原主?!?
“看來你只能燒給他了?!睋嶙用娌桓纳?,微笑著打量眼前的年輕男人——或者說男孩,他有一頭漂亮的黑色頭發,淋濕了也不見得狼狽到哪里去,不笑的時候那張來呢看起來會是個出類拔萃的情感騙子,“是個勇敢的男人,我也沒想到他會為了我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鉆石燒不了吧,很可惜。”她不接,他也就收了回去,塞進口袋里。隨后從她手里抽出手帕,像是沒看見上面的血跡,“不介意
的話,想借這個用一用?!闭f完微微低頭,跟著她擠進這不大的避雨棚下,他為了讓整個身子都避開雨水,不得不倚靠到她的身邊??雌饋砭拖袷撬幸飧┥砜拷貌粌H是聲音,連呼吸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她望著他用那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干凈自己手里被雨水暈開的血跡,淡紫色的絲綢很快變得污濁不堪,平整的布面也滿是褶皺,尤其是相比起他那雙漂亮袖長的手,他不是個會珍惜別人的東西的家伙。撫子哼了一聲,沒再看他,自顧自地說:“這么一提起來,我也有些難過,失去這樣一個真誠的追求者。”
他沒看她,擦得仔細,“夫人的追求者肯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男人不能用數量衡量,”她橫了他一眼,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他的來意,于是半真半假地敷衍他,“十七八個男人加在一塊都湊不出一顆完整的心。”
“不過他的心是完整地被掏出來的?!?
“啊,”她故作驚訝,“那真是太可怕了?!?
他說話一直都慢吞吞地,把手里的血跡擦干凈后,話鋒才陡然一轉,“夫人估計減少了許多負擔吧,畢竟那怎么說也是位一級咒術師?!?
“一級咒術師怎么了?”她扭過臉,輕輕揚起嘴角,“咒術屆有規定,咒術師之間不可以互相發生關系嗎?”
“他不是在敲詐你嗎?”
“現在是新時代,女人給男人花點錢,怎么會是敲詐呢?”她無辜地朝他眨眼睛,“我對情人向來很大方,這不是什么秘密。”
“這么說,夫人覺得這件事只是意外。”他沒有把手帕還給她的意思,擦完了手極其自然地塞進了自己口袋里,微微傾身,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去凝視她動人又冷漠的眼睛。她實在說不上是極漂亮的那種女人,沒有令人一眼就走不動的能力,除去皮膚白——白得可怕,讓她遠遠看著,一股鬼氣森森的冷然。但除此之外,沒有特別值得在意的地方??墒撬请p眼睛,猶如濕潤的漩渦,順著雙眼浸入他的身體的那一剎那,他像是被冰冷的水流席卷而過,心口一片濡濕陰冷的水痕。
“除了意外,”她紋絲不動,饒有興致地盯著他耳垂上黑漆漆的擴耳釘,他是個薄皮膚的人,耳朵已經紅了半截,“還有什么可能性嗎?”
他回過神的時候強裝鎮定地拉開了距離,似乎不打算執著于糾結眼下的問題,“……京都校失蹤了一個老師?!?
她喜歡看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局促的神色,一見他這樣,反而安然了下來,抬起手捋了捋鬢角松散的頭發,“是嗎?”
“你們見過面吧?!?
“如果是見面,也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畢竟最近身邊的人都身體健康,音訊尚在。不過話又說回來,誰會記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情?!?
見她絲毫不為所動,他沉下臉,“他是來殺你的,這也不記得了嗎?”
撫子揚高的臉笑得更加燦爛,“誰會記得沒能殺掉自己的人?!?
“也許是死了?”
“誰知道呢?!?
“碰上了詛咒吧。”
“是個倒霉的男人?!?
他像是抓到了她的漏洞,“我似乎沒說過他是男人?!?
撫子了然一笑,“我希望是男人呀?!?
他始終看不出她有任何的破綻,當然,他手里沒有任何她的證據,光靠三言兩語很難從她這里得到什么。不止是他,換誰來都一樣,不僅僅是因為證據不足,還因為——他打量她身上那件深色竹紋京友禪領口繡的五條家家紋,意味深長地問:“京都校委托了業外人士調查的同時也聯絡了東京校,因為聽聞當地意思未上報的具備咒靈操使能力的咒術師,需要我來確認。夫人也知道這件事吧?!?
“看來結果并不怎么令人滿意,不然不會來問我。”
“業外人士死亡,調查自然中止,”他在口袋里把玩那顆冷冰冰的袖扣,“至于咒靈操使——”
“嗯?”她漫不經心地地偏過臉。
“——沒有這種事情,對方大概率具備的是引誘詛咒的能力,不過咒力殘積不能夠證實這點,結論是個人看法。”
撫子一點也不在乎他的結論,只是問他:“你是咒靈操使?!币娝χc頭,“也是來殺我的嗎?”
“我沒有收到這種指示?!彼柭柤纾退阒湫g高專下了這種命令他大概率也不會這么做。這并不代表她不危險,站在這如果掉以輕心的話,他大概率會跟那個不明不白死在詛咒嘴里的男人一個下場,“身為商會理事的五條夫人很擅長交朋友吧,誰會想傷害自己的朋友呢。”當然有不吃這套的,否則他不會在五條悟外出的時候接到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算是某種試探。
“我是個很寬容大方的人?!?
“是么?”
“我的朋友都這樣說我。”
“哪種朋友呢?”
撫子的肩膀歪了一下,姿態有種說不上來的優雅,收在袖子里的手跟著動作抬起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胸口,“你認為呢?
”余光瞥見司機打著傘朝他們走來,她的手慢慢摩挲著他的領口落到了他的臉上,撫摸他溫熱的皮膚,“要不要載你一程?”
“去哪里呢?”
“你說了算?!?
他順著她的手低下了頭,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張開嘴,聲音“如果是下地獄的話,我會有點興趣?!?
“比起現實世界,還有能夠稱之為地獄的地方嗎?”
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手,“那這樣說起來,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是個好人呢?!彼σ饕鞯卣f。
他最后只是將撫子送上了車子——臨上車的一刻,大夢初醒一般停住腳,面色難看地盯著她,明明沒有輕視對方也還是中招了。
她挑了挑眉,頗為可惜地說,“看來你改主意了。”
“是啊?!?
“可惜了,”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我那位不安分的繼子這些年也承蒙你的關照,下次再有機會,還請來寒舍喝一杯茶?!?
有人喝了一杯普通的茶就死在了她懷里,夏油杰面無表情地想來京都的時候從當地別的咒術師那聽到的八卦,盯著她那張臉——現在的神色可以說得上是親切和善,倒茶的時候八成也是這樣的表情,說不定坐進車里,明天他就會變成傳聞里的一個主角,“……你認識我?!?
“悟提過你,夏油君?!避囬T關閉,她掛在嘴邊的笑容眨眼間消失。
撫子能夠控制詛咒的事情瞞不過五條悟的眼睛,幾乎是她掌握了能力的同時,他就看穿了她。滿不在乎地戳破她的時候——語氣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怎么樣,她久違地起了殺心,卷土重來的強烈嫉妒心幾乎燒干了她的理智,她顯而易見地嫉妒著五條悟。嫉妒她費勁心思得到的,他唾手可得,她在乎的,他不放在眼里,她追求的,他可以隨手丟掉。狗屎一樣的世界不公平得理所當然,她還得腆著臉贊許附和順從,卑微得像野狗一樣——她又想起了那個縮在家里破爛的屋檐下的自己,野狗一樣想方設法地果腹,能活著就活著,死了就死了。叫什么名字,早忘了,也許餓死在了那里,只剩下了黑洞一樣填不滿的骨頭,在很多年之后披上了一具名為五條撫子的艷尸皮囊。
?她是永遠不會滿足的,人會吃飽,死去的鬼魂不會,但那種強烈的嫉妒心,不甘和貪婪,會讓她活得比任何人都像個人,把自己餓鬼一樣的靈魂,骨頭,藏得好好的。五條悟知道嗎?無所謂,她想起他那種滿不在乎的神色,就算是聽到她說想殺他——
“母親剛才想殺了我對吧?”他這么問過,就躺在她身邊。他們剛剛還在這張勉強容納她們兩人的長椅上做愛,他的精液還留在她身體里,他說完了咒靈操使的事情之后,就一直盯著面頰微紅,趴在他胸口出神的她,倒也不是神色暴露了她,她的表面功夫向來是頂級的,暴露她的是咒力。
撫子一點也不介意他發現這點,下巴擱在他肩頭,手摸著他汗津津的胸口,坦然地點頭說:“對啊?!币驗闅⒉涣怂韵喈數靥拐\,“隨便試試而已?!?
“為什么,因為咒靈操使?”他湊過去親吻她冷冰冰的嘴唇,撫子毫無緣由的恨是一件很神秘的東西,而像他這樣自大的人總是樂于享受在控制范圍內最危險的人和事,畢竟有多少快樂能同時占有仇恨和愛欲,“我一想起母親第一次想要殺死我的時候,就覺得興奮。”
她含著他的下嘴唇輕輕吮吸,他的手又放了進去,粗糲的手掌心貼著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紅腫外翻的陰唇,精液順著他的手指撐開的縫隙流了出來,那股體內流淌的熱意讓她止不住地喘,小腹又熱了起來,聲音也因此變得模糊,“我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哦,”他翻過身把她壓在身下,那種矛盾的快樂令他興致盎然,“那天晚上我就是想著母親射的?!?
“你沒有在門外偷看讓我很意外。”
“其實有偷看?!?
“有么?”
“聽見母親被父親干得哭哭啼啼的時候,完全沒辦法不看嘛。”他分開她的雙腿,重新勃起的陰莖又要放進去,他一點也不累,都不需要她的照顧,胯間就已經精神了起來。進去的時候還是老樣子,頂到了底,讓她的肚子漲得要命,這家伙知道搞不出一個孩子之后,沒次都這樣,她尤其受不了被干太深的地方,于是沒一會兒就不說話了,被他操得身體晃晃蕩蕩地,嗚嗚咽咽地哭叫,像是為了報復一樣——報復她不給青春期的他爬上她的床。
到后面精液已經堵不住,陰唇合不攏,他拔出去的時候混著淫水的渾濁粘液沿著腿根滴下來,她臉更紅了,呼吸又濕又沉,緊閉著眼睛。他俯下身親吻她的臉,潮濕的睫毛隨著他細碎的吻落到眼下而輕輕顫抖,“我讓母親不高興了嗎?”
“……有點?!?
“剛剛明明高興得流水?!?
“女人的情緒總是一陣一陣的?!?
“現在高興了嗎?”
“也許吧?!?
剛才說到一半的話題已經被他忘得一干二凈,無
所謂有意還是無意,仿佛不記得自己問的問題踩了撫子的雷區,“如果詛咒同時遇到母親和杰,誰會贏?”
誰會贏?
撫子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夏油杰第二回來找她的時候,她上下打量他很久,他說有事情,順便過來還手帕。人比上一次見面要憔悴不少,目光抑郁,神態疲憊,活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十六七歲的年紀,過得像個老頭子,唯獨身材還是年輕的。她在找答案和找樂子之間猶豫了一秒,選擇了找樂子。
?“怎么了?明明救了人,卻一臉不高興。”咒術師都是有理想追求的英雄主義者,雖然被定性為瘋子,撫子更傾向于他們是傻子,瘋子不會心心念念惦記著救人,被真正的神經病當槍使也覺得無所謂。
“救了人為什么要高興。”他估計是憋狠了,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其實都藏不住事情,看著是個封閉的柜子,其實都不用拉扯,拿手指關節敲兩下,就稀里嘩啦地全倒了下來。他盯著撫子這個只見過一面還想要殺了他的陌生女人,難得沒有那種說不出話的距離感,甚至還能冷幽默一把,比愛人更親密的人應該是要殺你的人,因為死亡是比做愛還親密的事情。他這回不怕自己因為喝了一杯她的茶就死在她懷里了,這一個月每日每日的累積疲倦讓他根本沒有心思擔心這種事情,真要毒死他——下次來的估計就是五條悟了。
“青春期小孩都做過當救世主的美夢?!?
“救世主?”他嗤笑一聲,“咒術師,救的誰的世界?”
她不想跟他深入探討這種哲學問題,“你不高興,是因為自己拯救的欲望得不到滿足嗎?”
“可能吧……”他擰著眉,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撫子,吞咽詛咒時苦澀到令他反胃的滋味再一次浮了上來。她也能夠驅使詛咒,卻不用跟他一樣,吞掉那些不知道被多少人咀嚼過所累積的負面情緒,真令人羨慕。
他忽然問她,知不知道詛咒有多難吃。
“我又沒嘗過。”
“是么……”話沒說完,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貼到了臉上,他瞳孔一緊,隨即不知道是出于本意,還是她咒術的特性,他迫不及待地低下了頭,貼上了她的嘴唇。
“沒有想象中的苦。”她摟著他的肩膀說。
是咒術的作用,他再次主動吻她的時候下意識地想。
真的是咒術嗎?接吻時他的思想已經陷入了混沌的狀態。
“沒得到滿足的人總是可憐的,我又向來是個貼心的女人——”她被他抵在墻上時絲毫不意外,笑著湊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短暫的親吻,親得嘖嘖作響,他沒脫過女人的衣服,更不用說那種復雜的和服,摸索來摸索去,只好伸到她裙擺里面,沿著她豐潤的大腿向上攀升。
她抬著眼睛看他,喟嘆一聲。
“請你幫助我吧?夏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