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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利夾槍帶棒的消息轟炸過后,紀澧應允陪同家里的小孩參加月亮野營家庭活動,那一夜的月亮很亮,晏利也在發光。
一只閃閃發光的史蒂夫,深藏功與名。
晏利習慣性走在紀小允身后,目光鎖定在少年白凈的后頸上,神情悠閑,影子隨著他的步伐晃動,一步,兩步,前邊的人回過頭。
“唔?”
紀小允茫然頓住,向后退了幾步,攥住晏利的手腕:“晏利,你要走在我左邊啦?!?
紀澧牽握著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扣緊。
紀小允轉過臉,哄了哄紀澧:“爸爸,右邊同樣很重要喔。”
紀澧對小養子從不冷淡,一向好哄,聽到這句話,他唇邊始終貫著溫和平靜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卻一分不減,握得更緊。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復雜感情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缺一不可,但這并不妨礙兩個男人暗自較勁,占有欲瘋狂發作。
“晏利,爸爸,晏利,爸爸……”
紀小允左晃晃,右晃晃,雙臂被架在空中無助地搖擺,被他們拉來扯去。他無奈地撲騰了一下,忍氣吞聲:“我是你們的拐杖嗎?”
——爸爸們,我真服了。
對上兩個帥氣男人委屈的目光,紀小允戴上墨鏡,可恥地妥協:“我是我是我是,快走快走快走……”
山頂天朗云稀,草地平坦而松軟。
紀小允和紀澧合作搭起帳篷,晏利在一旁翻著滋滋響的烤肉,有驚無險地目睹全程。
紀小允非常捧場,呱唧呱唧地拍手:“爸爸好棒!”
紀澧把紀小允拉到身前,認真地給他擦干凈手指,錯位看起來像是會在下一刻擁吻。
晚上要是帳篷塌了,可別怪我嘲笑你。
晏利覺得今天的檸檬片有點酸,夾起來丟掉,他語調拉長而顯得散漫:“紀澧,你忽高忽低的生存能力可真是令我驚訝?!?
“是嗎——”
這該死的情緒穩定的一生,紀澧早就百毒不侵,他咬牙咽下熬夜磨練野營技能的苦,淡淡地回應:“難道晏少不會?”
“哈,我能有什么不會?!?
晏利使出他的殺手锏——鈔能力,變出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這真是一次終生難忘的野營經歷。
晏利中途下到半山腰的別墅,開了個遠程視頻會議,處理工作。
紀小允滿足地享用飯后甜點,嘴里叼著夾心餅干,撒嬌要喝爸爸倒的牛奶,紀澧給他倒滿一杯,俯身從他舌尖舔掉半口,男人眼皮微垂,一手掐著紀小允的臉,與他接吻。
舌尖繾綣勾纏,呼吸里浸滿香甜氣息。
紀小允被吻得有些迷糊,眼眸濕潤,余光忽地瞥見站在樹下不知道何時回來的晏利,他喉結微動,眨了眨眼睛。
嘴唇被爸爸親腫了。
紀小允進了帳篷一趟,跟晏利一前一后走出來,他耳垂通紅,左胸乳頭也腫得厲害。
泡過溫泉后,三個人并排躺在椅子上仰望星空,月圓而明。
紀澧話不多,一直在聽小養子碎碎念。
紀小允把玩著爸爸的手指,還要拉起晏利的手來作比較:“哇!晏利,爸爸,快看!你們的手掌都很寬,而且手指又長又好看誒!”
晏利有馬術和射箭的愛好,紀小允揉了揉他指關節上的薄繭,然后把兩個爸爸的手掌都放在自己白軟的肚皮上,好奇地問:“為什么你們都把指甲修得這么短呀?”
手背膚色皙白而健康,薄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在月色里朦朧不清,指腹凈潤,甲沿修得干凈而光滑,骨段天生修長漂亮,寬大掌心貼在肚皮上遞著溫柔的觸感。這樣好看的手,他可以同時擁有兩雙,天天都摸,真好。
紀小允還想繼續問,問題好多,爸爸肯定不會回答,他湊到晏利面前,眼睛又大又亮。
紀澧伸手把人從晏利懷里抓到自己身邊:“寶寶,看月亮?!?
看這個虛偽的爸爸。
晏利一手搭在小繼子肩膀上,十分坦率:“想在這里操小允寶貝,可以嗎?”
輕浮。
紀澧側過臉,靜待著小養子的回答。
“我……”
月亮野營變成了月光下的野戰,紀小允啞著嗓子虛弱至極,抽抽噎噎說他再也不要吃夾心餅干。
占有欲盛極一時的晏家大少爺晏利考慮過囚禁,考慮過強制愛,考慮殺父奪子……一切狠戾骯臟的想法全都湮沒在紀小允懵懂澄澈的眼神里,他想,好吧好吧好吧,看在乖乖寶貝的面子上,我再忍忍。
但他是天生的帥哥,不是忍者。
真切感受到自己需要同他人共享愛妻,他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得走上像紀澧一樣狂磕鎮定藥物的老路,炙燙血液上涌喉腔,耳鳴腦霧四肢僵硬一個不差。
不怪小允寶貝。
一個從心里希望所有人快樂的小寶貝能犯什么錯呢,他就乖乖地躺在那兒,露著白嫩的肚皮,毫無顧忌,或是
趴在地毯上,翹著纖白如玉的小腿悠閑亂晃,連頭發絲都散透出勾撩的清香,卻根本無心引誘任何人。
上當的才是笨蛋。
紀澧早就回來過,先一步給他打下專屬標記,礙眼又刺目。
晏利神情微滯,沒有挪開視線,只是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
紀小允穿著單薄的淺棕色針織衫,趴在潔白的羊絨地毯上,頭頂水晶吊燈為他蒙上一層淡淡溫潤的光澤,發梢熠光,裸露出的一截細白腰肢上赫然是幾枚青紫的印痕。
“嗯?”
他回過頭仰臉望向晏利,渾然不知鎖骨下連成一片的曖昧吻痕盡數落入對方眼中,漆黑水潤的眼眸里閃爍著細碎光芒,手指壓在純綠色書封上,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紀小允又低下頭,發出一條新消息。
他最近深深迷上網聊,每天要給紀澧長篇大論地發消息,把爸爸的消息框當成天賜的備忘錄,因為紀澧不會像晏利一樣,發一句回十句。
他可以不用費勁吧啦地扒消息記錄。
但晏利一眼望見的是頂上備注。
大老公。
紀澧是大老公,我是什么,我做小,是你愛搭不理的二奶奶。
晏利酸溜溜地提醒:“我回來啦。”
紀小允眨了眨眼,調出一個視頻,是晏利沒見過的野男人,穿得可騷,讓他眼睛臟了。
“晏利。晏利,我想看,這個。”紀小允臉頰紅撲撲的,雙眼亮晶晶,把屏幕揚到男人面前,“好帥喔。”
西裝正裝跪。
晏利心里冷笑一聲,怎么光讓我跪不讓紀澧跪啦,這還不是因為你更愛我,承認你貪戀我的肉體難道很丟人嗎,小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我怎么可能會上你的當,他說:“寶貝親我一下,下次穿真空圍裙給你看?!?
晏利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他都喜歡。
紀小允耳垂發燙:“晏利,我也、也沒有要那么過分啦。”
手機掉在書面上,熄屏。
“那就是我想穿給寶貝看。”晏利從善如流地低下身,主動領取今天的親親,掌心細細丈量紀小允勁韌的腰,手指忽地收攏,“自愿當寶貝的漂亮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