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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堵了靳懷理嘴巴的那個警員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阮立冬他們留在外面,靳懷理跟著分局的人進了一間房,才進來,靳懷理就說:“非法失蹤的最佳營救時間是24小時,李瑾現在失蹤接近19小時,時間有點兒緊,我現在需要……”
他沒說完,有個警員插話:“可是按照法律規定,成年人失蹤時間在24小時以上才能立案。”
“哦,所以,因為這個理由,其他幾家的孩子到現在還沒找到?不要說什么24小時之后找了,等那時候還找到個鳥!”靳懷理頓了頓,他意識到,他好像罵人了。
副局長是接到上頭的指示,說是他的轄區發生多起失蹤案,至今都沒告破,現在有個叫靳懷理的物理學教授幫得了他們。副局長開始還想,物理教授干得了什么?不過他沒敢吱聲,因為領導已經知道這不是他們轄區發生的第一起失蹤案了,而且,他還聽說,建議靳懷理來幫忙的,是位在國內都很有名的警事顧問。
“我現在需要這幾個失蹤孩子的資料,我們先要排除這些案件是不是一個人干的?”靳懷理撩了下眼皮,他面前那些人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抿下嘴唇,他說:“如果覺得花時間去整理幾個舊案是在浪費時間的人,請加快你們的速度,這樣你們還能少浪費點兒時間。之前浪費的夠多了。”
靳懷理嘴上雖然這么說,他心里也明白,基層干警遇見大案子的機會少,有時候一個判斷失誤,也許就會讓本來可以控制的案件失去了得到制止的機會。
他也不知道這次來不來得及,總歸是要試試的。
☆、第54章 死亡游戲
第五十四章死亡游戲
幾個失蹤人員的資料都是現成的,很快,靳懷理手里拿到一厚噠資料。他手指□□紙張里,快速翻閱著,他動作快,看得卻很仔細。
沒一會兒,他看完了所有資料,放下資料本,他抬起頭:“一共失蹤了五個人,失蹤時間集中在近兩個月,失蹤者從10歲到18歲不等,都是男性。這不是拐賣案件,罪犯不會拐賣這么大的孩子。”
這么大的孩子失蹤,結果大約分出兩種,一個是直接遇害,另一個,大約和器官有關,總之無論是那種,這些失蹤人員都是兇多吉少,現在他要爭取救下李瑾。
靳懷理看了眼在場的警員,目光透著說不出的凌厲。也許早知道了自己的工作存在失職,在場的警員里,副局長出列。
“我們不是沒找過,那個十歲的小孩不見時,我們幾乎派了所有人手出去找,可是最后還是沒找著,其他幾個也是。只是他們的失蹤時間相對分散,我們沒考慮到做并案處理。”
靳懷理哼了一聲,這個說法有意思,先不說兩個月的時間其實并不長,就是那些個世紀大案,兇手時隔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再出來作案的,最后還不是要做并案處理。
說白了,不是案件難辦,是覺得案件難辦的警員自己先沒了信心。
也知道自身存在失職的副局長表情訕訕的低下頭,然后又昂起頭:“靳先生,的確是我們沒盡到責任,自以為該做的都做了就沒再管其他。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靳懷理又哼了一聲,好在態度不錯。
他拉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五個失蹤的孩子有兩個的最后出現地點是在網吧,從網吧查起。”
“他們不是在一家網吧,而且說是最后出現的地方也只是目擊者這么說,如果不是呢?”一個年輕警員插嘴。靳懷理理都沒理他,直接出門,經過副局長身邊時,他輕飄飄的說了句:“案子結束,我覺得你們該教教那些新來的,當警察該有個什么態度。不要覺得看好了幾本偵探小說上了幾年警校就做的好警察。另外……”他轉頭看向年輕警員:“比起福爾摩斯,我喜歡東野圭吾的作品多些,雖然明顯你不喜歡。”
靳懷理走了,留下一屋子或氣憤或不服或驚訝的警員。來這里之前,接了上級電話的副局長就聽說這位靳先生脾氣古怪,所以對他這種言論,副局長多少有點兒心理準備。
他拍拍手掌,部署警力去查案,就在這時,他發現那個年輕的小警員正撓著頭,副局長不高興的直接點了名:“高翔,想什么呢?不去查案!”
“不是,局長……”我就是在想,那個姓靳的怎么知道我不喜歡東野圭吾的。這后半句話,小警員憋在心里,沒說出來。
靳懷理沒跟著警隊行動,他也沒呆在警局里等結果,他讓阮立冬他們等在警局,順便幫忙安撫下李家人,他自己出了警局。
這里是蘇河的主城區,樓宇不少,普遍不高,其中有些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風格。他在一個報刊亭買了張地圖,又拿出隨身帶的鋼筆,他坐在街角的馬路牙子上,開始在地圖上勾勾畫畫。
按照剛剛資料上看來的信息,幾個失蹤的男孩還都是在校生,兩個在小學,其余兩個是初中,李瑾是高中。靳懷理在地圖上標出了他們學校的所在地。
畫出來的圖形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收拾好東西,他邁步朝街的一個方向走去,那是那兩個小學生讀書學校的方向。
鐵路一小和市立二小的校舍之間隔了一條馬路,市立二小看上去比鐵一小好許多,塑膠跑道,校園干凈整潔,不像鐵路一小那樣,圍墻里隨處可見的都是雜草。
靳懷理沒進這兩所里的任何一所,他轉個彎,找了家小賣部,進去。
對于他的問題,小賣部的主人開始還不大想回答。
“沒有網吧,小學生哪就能讓他們上網了!”店主是個胖女人,聲音尖細,她把靳懷理當成了來找孩子的家長了。
靳懷理微笑著搖頭:“不是,我是聽說這附近有網吧要出兌,我想看看店面。”
“出兌?”胖女人臉上露出了疑惑表情,“沒聽說老胡家要出兌啊。”
胖女人朝屋里喊:“老公,老胡他家網吧出兌這事兒你聽說了嗎?”
隨著女人的話音,一個體型明顯比不上女人的男人挑起門簾出來,“沒聽說啊。”
后來,真等這個老胡見了靳懷理,他還沒鬧明白,怎么自己的店好端端就成了出兌的了。
“我不是要買你的店,就是想讓他們給我帶個路。”靳懷理看眼這個隱蔽在居民樓里的網吧,光線昏暗的房間里,烏泱泱的坐著許多小學生。
“一個月前,鐵路一小一個叫楊靖的學生失蹤了,他之前該是總來你們店里玩兒吧。別急著否認,我找得到你們這里,就查得出他是不是來過。”靳懷理擺弄著指頭,沒等老板開口,他就擺擺手:“我不是警察,不過你不說實話,我就不保證我會不會找來警察了。”
那家網吧沒有經營許可,外加允許未成年人上網,就這兩個把柄抓在靳懷理手里,老板只得乖乖的說了實話。
因為小學生沒有身份證,所以這家網吧是不登記身份的,老板壓根兒不知道楊靖的名字,倒是靳懷理拿了張楊靖的照片,老板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啊,這小孩兒游戲玩的好,一直嚷嚷著網游對他太簡單。說起來,他真有陣日子沒來我這兒了。他和誰一起來?自己唄。最后一次來啊,不記得了。”
靳懷理又拿出另外一張照片,那是市立一小那個學生的照片。他才一拿出來,老板就急眼了,“這個死小孩,上次玩到一半人就溜了,還欠我幾十塊呢!什么時間?我想想,比楊靖早點兒,當時不是陳力勸我,我非追出去揍那小孩兒不可。”
“陳力是誰?”
“我們這兒收廢品的,沒事兒來我這兒買煙。他玩游戲這事兒我還真不大知道,偶爾他倒是會在我這坐坐,不過坐不久。他得忙著賺錢娶媳婦。”
問好了這些,靳懷理起身告辭,出門前,店老板再三拜托,不要告發他。
“小本買賣,我還得糊口呢。”老板這么說。
“好啊。”靳懷理這么答。不過他才出了門,就撥通了警局的電話,“這種店不早點端了,貽害子孫。”誰說兩面三刀是個貶義詞,靳懷理就覺得這詞兒挺好。
因為靳懷理給出了網吧的這個方向,警方方面加緊排查,果然證實了,五個失蹤人員死前都在網吧出現過,只是他們出現在的網吧地點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