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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發生了件影響孕婦養胎的事。
十二月,某天,阮立冬在上班,主任來電話叫她去他辦公室一趟。當時她手上有沒做完的工作,工作不多,本來是想做完再去的,可同事強調說主任要她馬上過去。
沒辦法,扔下手里的活兒,阮立冬起身離開了辦公間。
主任的辦公室和阮立冬不在同一樓層,最近愛疲勞的阮立冬走得慢了點兒,沒等上樓就看見急匆匆下來找她的主任。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干脆就在辦公間等呢,反正主任都下樓了,當時的阮立冬真這么想。她以為是主任找她有事,阮立冬卻沒想到真要找她的是跟在主任身后的兩個人。
對方亮明了身份,阮立冬就想不明白了,警察沒事兒來找她干嘛?要找那也是該找她家那位嗎?
聊了兩句,阮立冬明白了原因:警方發現一具女尸,檢查之后發現,死者是一個多月前從她家離開的陳倩倩。
陳倩倩死了?阮立冬腳開始發軟。
她再睜開眼,看見靳懷理一張黑臉,不是朝她黑,是朝一旁兩個警員。她回憶了一下,哦,她剛剛暈倒了。
“她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們想了解什么問我好了,我太太懷孕,不適合回答這類問題。”靳懷理這樣的回答顯然讓對方不滿,一個年紀輕的警員敲著本子,“配合警方破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哦,我懂了,那是不是不考慮孕婦身體狀況提問筆錄也是人民警察應盡的責任?”靳懷理的說話方式,阮立冬是知道的,別人讓著他他還未必讓分,何況對方還是不讓著他的呢?
阮立冬想插嘴,才一開口就被靳教授甩來的眼刀弄滅火了。
閉嘴,他的眼神說。
好在后來不知道是誰通知了萬鋒,萬鋒趕到,勸了雙方半天,最后來訪警員同意由萬鋒詢問阮立冬,這事才算了了。
因為阮立冬的身體狀況,她的筆錄第二天再問,于是在沭封廣播電臺某間空置的辦公室里,靳懷理錄了筆錄。
阮立冬覺得,這件事之后,靳懷理在他們主任心里高大淡定的形象就算是徹底翻篇了。
當晚,回到家的阮立冬纏著靳懷理問陳倩倩的事兒。
“孕婦不宜的東西少打聽。”靳懷理回答。
“就算今天不宜明天也得宜,你就當提前給我打打預防針,免得萬鋒和我說的時候我害怕。”看靳懷理還是沒有開腔的打算,阮立冬挺挺她還沒變圓的肚子:“你兒子說了,他要成為和他爸爸一樣的推理天才,他要聽!”
靳懷理在看報,他眼睛甚至沒看阮立冬一眼,“瞎說,分明是女兒。”
啊?阮立冬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過了會兒,她一點點兒挪到靳懷理旁邊,頭一低,鉆到靳懷理拿報紙的兩臂間:“哎,靳懷理,你沒和我說過你喜歡女兒的哎,男的不都喜歡兒子的嗎?我姐生媛媛的時候,金燦就可高興了呢。”
“拿我和他比?”靳懷理挑挑眉,翻了頁報紙,“我要女兒,小子太煩人。”
“那我要是生了兒子呢?”阮立冬笑瞇瞇的說,她覺得按照一般的生活劇套路來講,老靳該是放下報紙,手放在她腰間,撫摸著她的肚子安慰說:“沒事,反正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也許真是最近的生活太過美好順遂了,導致腦抽的阮立冬有了如上不大切合實際的幻想,所以當現實版來臨時,她真就差點兒被靳懷理氣哭了。
靳懷理哼了一聲:“真要是兒子,我就把他塞回你肚子里,再生一回,如果他那么不識時務,我就多塞兩回。”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媽媽這就去給你找個好吧吧去,阮立冬抱著肚子真就眼含熱淚了。
因為關于孩子性別的事,直到關燈睡覺,阮立冬才想起問陳倩倩的事。她躺在靳懷理懷里問起這事兒,被靳懷理一句“你敢保證我說了你晚上不會做噩夢”給擋了回來。
這個她肯定是保證不了啊,所以她只好乖乖睡覺。
阮立冬是這么想的,你不告訴我,我問萬鋒是一樣的。
可她的計劃還是落空了,幕后黑手就是靳懷理。除了問問題外,萬鋒一句話也沒和阮立冬說。
靳懷理,巴嘎雅路!
靳懷理是知道陳倩倩是怎么死的,后腦遭鈍器擊打后腦出血死亡,很普通的一個死法,可她的死相卻不普通。陳倩倩的尸體被切成百余塊的碎塊裝在一個大旅行袋里,再丟棄到沭封市某條偏僻街區的灌木叢里。
因為連月的大雪,尸塊腐化再產生臭味的過程因為低溫被減緩,再加上灌木叢的掩蓋作用,尸體直到近日才被發現。
這起兇殘的殺人案引起了沭封警方的高度重視,本來萬鋒是想邀請靳懷理參與進案子的,可當陳倩倩的身份被揭曉時,靳懷理也成了半個關聯人員。
沒辦法,萬鋒只得放棄了這個想法。
可任誰也沒想到,這樣一個棘手的案子,竟然異常順利的就破了。
警方是從那個盛尸體的旅行袋開始入手的,從外表看,旅行袋就是個很普通的暗綠色袋子,可經過技術科的比對分析,在這個袋子上檢查出19xx,某局北戴河紀念的字樣。
這個某局是主管沭封路況改造的一個機關單位,警方按照這個19xx特定的年限,調出了當年去北戴河旅游的所有干部名單。
這些人基本都已經退休了,本來這不是條好查的線索,畢竟不是值錢的東西,袋子嘛,丟了或者送人都是有可能的,可這案子巧就巧的是,當年的這些袋子因為當年抗洪救災需要物資,在旅游結束后又被上交回了局里,準備作為抗洪物資送走。
后來因為當時的局長說這些袋子裝不了多少土,交上去也是添亂,就又把袋子留下了。洪水結束,這些袋子也被留在了某局的倉庫,沒還回人手。
經過調查,警方發現當年的袋子真少了一個,問了誰有可能拿到袋子時,嫌犯就進入了警方的視野。
嫌犯叫王明,是局里的司機,根據證詞,案發后,有人見過王明出現在倉庫附近。開始警方也只是作為排查對象找王明問話,誰知道這個王明心理素質實在是差,才問了幾句就招認了他先奸后殺再分尸再偷了袋子拋尸的所有過程。
王明不認識陳倩倩,他是在拿單位的車拉私活時候遇到的陳倩倩,長年獨居的王明在深夜遇到了王倩倩,動了歪心思。
“所以說,破案有時也是需要運氣。”坐在辦公室的靳懷理聽著萬鋒說完,來了這么一句總結,頗有挖苦的意思。
萬鋒沒生氣,他搖搖頭:“案子沒完,我們在裝尸塊的袋子里找到了這個,王明說不是他的。”
萬鋒把手里的東西在靳懷理眼前晃了晃,是枚類似胸章的東西。靳懷理瞇著眼,覺得有點兒眼熟。
☆、第68章 自殺俱樂部(1)
第六十七章自殺俱樂部(1)
讀書時,靳懷理的某位客座教授曾經教給他的學生們一個整理記憶的方法。這個方法在世界的傳播很廣,稱作盒子記憶。按照所記事情的類型年份,記憶者把這些事件疊加成衣服類的東西,一層層放進整理箱里,這種記憶法的好處是可以把記憶的長度延長到很多年以前。
靳懷理在屬于他的整理箱里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