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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一下,您兒子書包里露出來的一截紅色物品,是什么?”正是那根棒球棍的手柄。“這、這……陳警官,這,這也不能說明什么!現在是我兒子被她打的重傷在醫院,她本人是承認的呀!這是不爭的事實!”見警察不為所動,李媽媽又來拉扯身邊的律師:“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家花錢不是讓你來當啞巴的!”律師見鐵證如山,根本沒有翻案的可能性,只能小心勸誡李媽媽:“現在警察的證據,是李浩要蓄意傷害人家,這樣算下來人家是正當防衛。”“防衛個屁!你滾開!”李媽媽不肯接受事實,于是開始撒潑,哭著說自己兒子是冤枉的,說楚然是兇手。陳警官見狀,喊來幾個民警,說將李媽媽太激動,帶她出去先冷靜一下。李媽媽肯定是不服的,徹底大哭大鬧起來,叫嚷著說警察不公平,警察是收了賄賂,說自己請的律師是廢物,錢是打了水漂。“律師不會白請的。”楚然突然打斷她:“作為受害者,我會起訴李浩的。到時候,這筆律師費,你們還用得上。”真相大白,倒是教務處的老師先松了一口氣。楚然在江州大學一直是當重點苗子培養,如果翻車豈不是功虧一簣,好在,江州大學壓在她身上的寶沒算白費。陳警官一路送楚然出來:“對于李浩,他現在還在臥床階段,我們會在他痊愈后,給你一個公正。”楚然回頭,跟陳警官道謝:“這么短的時間就揭露真相,陳警官,你們辛苦了。”雖然楚然不擔心自己被冤枉,但是這么快就有結果她是沒有想到的。上次陳警官還跟她說,這事要是想徹底有結果,或許得等上一段時間,畢竟,他們也有他們的流程。陳警官擺擺手:“是你運氣好,因為現場攝像頭是壞的,我們也不好掌握當時的情況,好在有個小姑娘來派出所,說自己是目擊證人,主動為你作證。”……楚然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空又下起雪來。一輛黑色的奔馳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從車上下來的男子彬彬有禮,看見楚然微微鞠躬:“大小姐。”是楚然父親的秘書,姓張。“總經理聽說您在哈市遇見了麻煩,特意派我過來看看您。”楚然撇過頭。過來看她?是來看楚家的名聲才對。這就是為什么即使蒙受冤屈,她也不著急的原因,對于會讓楚家蒙羞的事,楚昌柏一定會發動所有的資源解決問題。眼前的張秘書,堪稱楚昌柏的左膀右臂。自從楚然第一次進楚家,張秘書就跟在楚昌柏身邊。這些年楚家的大事小情,他或許比楚昌柏現在的妻子還清楚。
至于他還愿意對自己點頭彎腰,并不是因為自己和他口中總經理血成一脈,而是因為,自己對楚昌柏還有利用價值。凡是還有利用價值的人,楚昌柏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來晚了,事情已經結束了。”這回答好似完全在張秘書的意料之中,笑著回道:“大小姐,律師已經聯系好了,另外背調也做了,我們查到李浩的父親是圣科在哈市分公司的人,總經理說,會替您好好出口氣。另外,年關將至,大小姐今年的假期如何安排,我也好提早做準備。”“還和去年一樣吧。”楚然視線瞟向前方,正好看見前面十字路口處,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淺色外套裹在她身上,原本瘦小的身軀此刻像是粉白色的絨團兒。在看見楚然正與人說話后,視線無意間劃過旁邊的派出所,隨后乖巧地等在那,沒有靠過來。楚然的耳畔倏地回憶起在派出所里,陳警官跟她說得最后那幾句話。“說起來,那個小姑娘也很有意思,膽子特別小!她進來的時候特別緊張,我們還以為她有什么事呢,沒想到說自己是證人。哦對了,棒球棍的事也是她發現的,她拿著照片,挨家體育用品店去問的,這才知道限量版的事 ,也幫我們也節省了很多時間。”“聽她說,她是你的學妹啊。哎喲,遇見個關系這么好的小姐妹可不容易,你都不知道,前幾天那么大的雪,小姑娘發現了棒球棍的事后,高興得還在我們這門口摔了一跤。怎么,她回去沒跟你說這事嗎?”十字路口處是一個小廣場,原本郁郁蔥蔥的灌木樹池,也被一層白色的斗篷包裹著。葉南枝見楚然有事,于是在廣場這里等著。專挑那些沒人走過的地方,踩上一下,吱吱作響,松軟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窩。葉南枝玩得正得趣,可再一回頭,派出所門口已經空空如也。那輛黑色的車,以及楚然,都不見了蹤影。楚然明明看見她了啊,不會拋下她不管啊?還沒來得及想下去,倏地一下,冰涼的觸感蒙上她的眼睛,葉南枝的視線歸于一片漆黑。帶著淡淡的松木味,饒是背后的人一言不發,她也認得出對方的身份。“楚學姐!我知道是你!”葉南枝拉開眼睛上的遮擋:“我剛剛都看見你了,你還用這招,楚學姐真幼稚!”幼稚?這倒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形容詞來形容楚然。“看見怎么了,你還不是被我抓住了。”今日外面很冷,雪粒落在身上都不肯融化,楚然看見,葉南枝的臉頰跟鼻尖都被凍得泛了紅,但依舊興奮得像是紅燭上跳動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