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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啊!”滕文南和滕禹修齊齊拔腿沖出去。
滕輝然揮動木刀緊跟其后。三人呼啦呼啦地遠去,所到之處,鬧起各種動靜。
滕輝月看得眼角抽搐。
——這真的是操練,而不是準備殺人放火燒殺搶掠嗎?
齊敏等人笑得打跌。不過他們樂見兒子們玩得高興,比誰都有活力。尤其是趙敬。滕文南是他過了不惑之年才得來的孩子,身子骨比一般男孩子要弱一些。如今看到他和世子和侄子那么投緣,每天樂呵呵的精力旺盛地玩鬧,趙敬實在安心不少。
滕輝月向齊敏請安,又對趙敬和王秀娟兩個長輩問好后,便被齊敏拉到身邊。
“阿樾今日要去哪里嗎?”齊敏攬住大兒子笑問,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試探。
女人心細。盡管滕輝月裝得若無其事,也經常不住在公主府,但齊敏還是在他的眉宇間發現些許蛛絲馬跡。
快滿十五歲的滕輝月長得越發好,稍稍一笑能令不少定力不足的人為之失神。齊敏是過來人,卻察覺到滕輝月不經意間散發著一種純然的嫵媚,偶爾帶著一點慵懶春情,仿若綻放。
——這是陷入情愛才會有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ps:路由器壞了~~上不了網各種抓狂~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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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我待在府里。”滕輝月理所當然道。
除夕初一他們一家都在宮里飲宴,初二又繼續待在宮里,回到公主府已經是初三。滕輝月一年到頭待在家里時間最長的就只有這個時候。他自然要好好留在府里,對父母盡孝。
不過他與明帝正濃情蜜意,一日不見便甚是想念。明帝體貼他,沒有留他在宮里,而是通過密道常常來看他,擁他入眠,解了他的相思之苦。滕輝月從來不知道他可以如此喜歡一個人,并且一日比一日喜歡,好像永無止境一樣。
而且明帝答應后天元宵節悄悄帶他出去游玩,回到宮里再出來才是真的不便。
齊敏很高興聽到大兒子這么說,但她沒有因此被哄住。知子莫若母,滕輝月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分明暗示著一個秘密。
不過有趙敬與王秀娟在場,齊敏不便好好“審問”大兒子。
“阿娘先記著。”齊敏笑看了他一眼。
滕輝月聳聳肩。他說的可是老實話。
齊敏讓侍女給滕輝月遞參茶驅寒,而后與趙敬王秀娟繼續說話。
“嘉柔你剛才說,你的瑜姨終于出來了?”齊敏問。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關注齊瑜的消息。
自齊珍得到誥命舉辦賞菊宴后,齊瑜回汝南王府即被關進齊氏宗室的廟里清修。她的夫婿——楚郡侯府的嫡次孫錢宇雖然沒有休妻,但迅速納了兩房妾室,并在半年后相繼有了好消息。在齊瑜被關期間,她多了兩個庶子。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過,可是這次她的父王,汝南王齊澈似乎鐵了心,雷厲風行地處置了她這個鬧得汝南王府灰頭土臉的嫡長女。
齊敏還以為齊瑜那次徹底廢了,沒想到她還能站得起來。
嘉柔縣主王秀娟見齊敏對這個話題有興趣,于是續道:“是阿娘告訴我的。瑜姨向汝南王府與楚郡侯府誠心認錯,還發誓會善待兩個小妾與她們所出的孩子。
王秀娟的母親是江華郡主齊芝。齊芝為人爽朗,是齊氏這一輩中最得兄弟妹妹敬愛的長姐,手上的消息一向十分靈通。因為王秀娟嫁給了滕家嫡支二房的嫡長子藤文禮,嫡支二房又是果斷地靠向福康長公主齊敏,齊芝與齊敏本就很好的關系越發好了。齊芝時不時會告訴女兒王秀娟一些消息,借她之口提醒齊敏,讓王秀娟也結個善緣。有齊敏護著,任何人想欺負王秀娟都要掂量掂量。
齊瑜的夫君錢宇本就是個溫柔多情、憐香惜玉的男人。時隔兩年,喪子之痛已淡,對齊瑜的憤恨亦所剩無幾,見昔日喜愛的表妹一臉憔悴,形瘦立骨,不禁動了惻然之心。最終兩家達成協議,又把齊瑜從廟里撈出來,接回楚郡侯府。
末了,王秀娟感嘆一句:“瑜姨經歷這番磨難,性子改了很多,與姨夫處得比以前好。”
齊敏與趙敬對望一眼,眼里都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趙敬除了對著他那個不按理出牌的夫君會被帶歪外,其余時間都是十分聰穎的,擅于洞察人心。他見過齊瑜的次數有限,但感覺都不太好。他家沒有那個身份與齊瑜深交,若對方靠過來,他必定要敬而遠之。
齊敏心底升起幾分陰郁。齊瑜總能令她覺得不甚愉快。
如今的汝南王齊澈當年會把這個嫡長女送進宗室廟里,固然是為了懲戒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住她的命。因為去過齊珍的賞菊宴后,齊瑜仿若得了失心瘋一樣,開口向齊澈提出要嫁給安國公滕祁山。她認為唯有嫁給滕祁山,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這個想法已經成了她的魔障。齊澈又驚又怒,差點被氣得昏過去。之前齊瑜與她的生母錢氏做出那等不知羞恥的行為,還能說齊瑜年幼無知,是錢氏挑唆導致。現今齊瑜這一番說辭,卻明明白白道出了她確實覬覦有婦之夫,自甘墮落為妾,還是以一個有婦之夫的身份!
如此恬不知恥,不顧倫常,簡直丟盡汝南王府的顏面!而且這件事若傳到宮里,整個王府都要跟著遭殃!
所以齊澈才終于狠下心,但同時,也令得到消息惱怒不已的齊敏不好明目張膽伸手滅了齊瑜。
宗室廟里關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宗室家眷。一旦入內清修,不但對名聲有極大的影響,從此還只能過上清苦的生活。這對一名宗室家眷來說,已經是一個很重的懲罰。
若齊敏再不依不饒,就輪到她受人指謫了。而且,因為齊瑜對滕祁山的心思沒有公開,明面上,齊敏與齊瑜是無仇無怨的。齊敏對付齊瑜的手段都是隱在幕后。如此一來,齊敏確實不好再動手。
不過齊瑜既然已經被關進宗室廟里,齊敏也大度地罷手了。她對廟里的“安置”甚為放心。齊敏進廟后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沒想到不過兩年,又讓齊瑜折騰出來了。
王秀娟畢竟與齊敏他們隔了一輩,經事不多,對那些以訛傳訛的聞言難免偏信了一些。但齊敏和趙敬不然。
他們從中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表姨從廟里回夫家,可有帶著什么人?”一向不怎么加入母親們話題的滕輝月突然開口。
王秀娟有些驚訝道:“殿下怎么知道?聽聞瑜姨信了佛,還把在廟里教導她的女尼帶回楚郡侯侯府,日日為她講經。”
滕輝月腦里飛快閃過什么,但一時想不起來,忍不住皺起眉。
“阿樾,怎么了?有何不妥?”齊敏關切地看著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