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里一直很熱鬧,只是每次的熱鬧,都屬于不同的人罷了。
這天夜里。
秋月高懸,銀光流瀉。
朱顏哄兒子阿稷入睡后,起身放下寶簾,寢宮內的宮燈早已熄滅,就著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她輕手輕腳地出了寢宮。
到了門口,瞧見曲姑和香草似兩蹲大佛一般守在外面,朱顏輕聲問道:“我記得,今晚守夜的是秋紅秋葉,怎么成了你們倆?”
“主子,陛下來了。”香草搶先道。
朱顏聽了,明顯一愣,且不論,這兩年間,除了上次送兒子阿稷回芙華宮外,狗皇帝都不曾踏足過芙華宮,單單只說今日,今日是劉才人遷宮的大日子,狗皇帝都特意交待尚宮局大辦了一場,也合該去玉華宮才是。
朱顏剛要問怎么不通傳?
卻見急性子的香草,已忙開了口,“主子,陛下一來,不讓人通傳,一路直接往寢宮尋來,后見主子在哄四殿下睡覺,也不讓打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轉身,到了正殿,提著門口的兩盞柚子燈,去了筆墨軒。”
柚子燈,是朱顏今晚陪兒子做的。
做好之后,懸掛在正殿門口。
“今晚跟在陛下身邊的是刑恩,奴婢從他那打聽到,陛下是從玉華宮出來的,說是陛下今晚去玉華宮,見到蘇才人在,突然轉身往外走,蘇才人卻緊跟著陛下,一道出了玉華宮,又一道回來了?!?
刑恩是皇上身邊掌事太監。
香草能聽到這些,大約是刑恩有意透露的,不然,單單香草去打聽,就能被扣上一個窺探圣蹤的帽子。
乾元殿的內侍,一如既往地在示好。
“誰在跟前侍候?”朱顏問曲姑,曲姑是芙華宮的掌事姑姑,方才這種情況,應該由她出面去招待。
“原是老奴去侍候,只是進了筆軒墨,陛下突然點了香茹,把老奴遣了出來?!鼻靡矟M頭霧水,十分費解,不知什么地方觸了那位的霉頭,所幸,陛下并未對她說重話。
“香茹到底年輕,你也去那邊照應著?!?
曲姑一聽這話,心頭微沉,果真又聽自家娘娘接著道:“我就不過去了。”
“娘娘……”
曲姑剛想勸,話未出口,就讓自家娘娘抬手給打斷了。
“按我說的辦?!?
朱顏語氣淡淡的,卻不容拒絕。
曲姑瞧著自家娘娘的反應,只得應聲喏,心里卻暗自嘆氣,她猜不透自家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這兩年間,每次遇見皇上,她都心驚膽戰,生怕娘娘會徹底惹怒皇上。
正殿內,燈火通明。
一盞盞點燃的十二連枝燈,恰如一株株繁茂的火樹般矗立,明亮的火光,把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朱顏喜歡這份明亮。
來到這個時代,夜里沒有電燈,所以,她格外偏好這類連枝燈。
朱家巨富,她從小沒愁過燈油與蠟燭,進宮后,少府的連枝燈與大排燭,更是跟海水似的淌進芙華宮,除了寢宮用的是四角宮燈外,芙華宮的其余殿閣,一到夜里,點燃連枝燈后,處處燈火輝煌,燈光璀璨。
呈現出一片流光溢彩的景象。
只是此刻,朱顏踏進正殿門檻的腳步卻硬生生頓住了,一如她平靜的心緒,起了波瀾。
她素來喜闊朗,正殿三間屋子,并未用木隔斷或落地罩隔開,一進門,在明亮的燈火照射下,一眼就看到,東殿窗戶邊,她平時用來歇息或午睡的貴妃椅上躺著一個人,朱顏幾乎是下意識收回腳,扭頭望向身旁的香草。
滿眼質疑。
不是說人去了筆墨軒,怎么會在正殿?
香草一臉無辜,壓低聲音道:“陛下大約是又轉身回來了。”
“娘娘,陛下睡著了?!?
刑恩看到朱顏,連忙輕手輕腳走了出來,諂笑道:“既然娘娘來了,奴才這就喚醒陛下?”
“不用。”朱顏出聲阻止,上下打量了刑恩一眼,他要真有膽子喚人,就不會來問這句話了,不愧是狗皇帝身邊的人,和他一個德性,喜歡裝腔作勢。
朱顏轉身就走,只是眼角余光掃到窗扇大開,狗皇帝和衣仰躺在貴妃椅上,身上沒蓋任何東西,想到現在是深秋時節,夜里涼,到底交待香草一句,“你去取件錦被送過來?!?
總不能在她芙華宮生病。
第11章 風起云涌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朱顏醒來后,聽香茹來報,說狗皇帝走了。
朱顏沒放在心上,直到帶著兒子張稷用完早膳,卻見刑恩腳底生風地帶著一群內侍抬著八個大箱子進了芙華宮的大門,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叨念:“慢點,都給我慢點,別磕著了。”
箱子放在中庭,刑恩滿臉堆笑地進了正殿,彎腰給朱顏和四皇子請安,又道:“娘娘,陛下賞了些布帛和瓷器給娘娘和四殿下,特意吩咐奴才送過來,有單絲羅和孔雀羅各一箱,兩箱金陵織錦是前日新上貢的,挑了娘娘最喜歡的芙蓉花色,另外有四箱是越窯剛進貢的雨過天晴的瓷具,都是些日常用的?!?
朱顏未見驚喜。
芙華宮眾人也不見驚訝。
哪怕這兩年間,皇上不曾踏足過芙華宮,但皇后娘娘時常有賞賜,更何況,芙華宮四時供應,從來沒有短缺過,往往還超標,別問,一問就是上頭吩咐的。
要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