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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才人還好,只是衣服有些褶皺,此刻痛哭流涕,哭得極傷心,抱著貓一個勁地喊線線死得冤。
沈才人著實很慘。
臉被楚才人撓花,深深的指甲印帶血,撓出了好幾道口子,發髻散落,釵環墜地,還被楚才人生生揪掉了一捋頭發,不知是痛的,還是嚇的,只一個勁掉眼淚,說自己沒有要害貓。
“我的吃食沒有問題。”沈才人似突然反應過來般,轉身,走到上首的案桌旁,抱起那盅藕絲荷粉喝了兩大口,“這也是我帶過來的,我敢吃,絕對沒有問題。”
楚才人聽了,目眥欲裂,又要撲向沈才人,好在被四名宮人牢牢拽住,只能憤恨道:“線線吃的是糕點,下毒的是糕點,不是藕絲荷粉,你當然敢親自試吃。”
“你血口噴人,你胡說八道,我沒有下毒,你不能憑空栽臟陷害我。”沈才人大聲反駁,似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絕不能讓下毒落在自己頭上,要是吃食有問題,不是死一只貓這么簡單。
“就是你,除了你……”
“夠了。”
朱顏出聲打斷倆人的爭辯,目光在倆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又一圈,“我不知道是你們誰,也不知道你們誰懷了壞心思,一切交給皇后來處理,在此之前,你們倆誰也不能離開這個大殿。”
說完,喊了聲曲姑,“你親自去一趟鳳儀宮,把這里的一切稟告皇后,請皇后過來一趟。”
曲姑領命而出。
只是還沒等到劉皇后和太醫,卻先等來了狗皇帝。
眾人行了禮。
阿稷喊著阿耶,伸出雙手作要抱的姿勢。
狗皇帝抱過兒子,對朱顏輕聲道:“朕都聽說了。”然后抬起頭,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如利刃般射向楚才人和沈才人。
楚才人瞬間哭得悲憤難抑,指證沈才人下毒害人,“陛下,沈才人做了有毒的糕點,送來給朱美人和四皇子,明顯存了歹毒心思。”
沈才人連連喊冤枉,“妾沒有,陛下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再蠢也不會在自己親手做的吃食里下毒,請陛下一定要相信妾。”
“都不用辯解,朕沒功夫聽你們廢話。”狗皇帝冷喝道,喊了刑恩,“把她們倆,還有她們今日帶到芙華宮的人,全抓起來,拉去暴室獄審訊。”
伴隨著這句話一出。
無論是楚才人,還是沈才人,都齊齊打了顫栗。
楚才人哭訴著,“這只貓死得冤,妾身和阿姐都很喜歡,請陛下給妾身做主。”
沈才人卻醒神地把救助的目光轉移到朱顏身上,“朱美人,妾是真的來感謝你的,沒有要害你和四殿下,妾敢對天發誓,有半句虛言,讓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發了毒誓后,大約是生死關頭,頭腦反而愈加清晰,“等太醫來了,可以讓太醫驗貓尸,也可以驗貓吃下去的糕點,到底有沒有毒。”
朱顏是有幾分相信沈才人。
畢竟以常理論,若真要害人,再蠢也不會在自己親自送上門的吃食里下毒,除非不要命了,可很明顯,沈才人惜命。
可楚才人呢?
楚才人很喜歡的貓,卻突然死了,更像是一個受害者,要說她害死自己的貓,她圖的又是什么,還做得這么明顯,有點得不償失。
狗皇帝看出朱顏的猶豫,直接把兒子阿稷重新遞到她懷里,“阿顏,你帶田田去如意軒,太醫來了,朕會讓太醫立即過去,這里交給朕。”
“好。”朱顏應了一聲,她也不愿意處理這些事。
朱顏強忍著沒去看沈才人,也沒理會她的叫喊,抱著兒子阿稷走出大殿,遇上趕過來的劉皇后,抱著兒子行禮,被劉皇后拉起,“阿顏,阿稷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些嚇到了。”朱顏回道,又有些愧疚,“給娘娘添麻煩了。”
“說什么話。”
劉皇后聽著阿稷喊她母后,伸手摸了摸阿稷的腦袋,讓朱顏離開,自己往大殿去,剛在走到芙華宮門口,看到御前的人,便知皇上已經過來了。
劉皇后一進大殿,看到楚才人抱著貓,膝步移至皇上面前,一邊低聲哭泣,一邊意有所指,吱唔道:“若不是沈才人,若妾真冤枉了沈才人,那會是誰,這么討厭線線……讓線線死,讓它連這芙華宮的宮門都出不了……陛下,妾害怕……”
劉皇后暗罵了聲蠢貨。
正要上前阻止,卻聽皇上冷笑一聲,“你這話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朱美人做的局,要陷害你們,還害死了你的貓。”
“沒……沒有,妾不敢,妾沒這個意思,只這一切都發生在芙華宮。”
皇上突然俯下身,伸手托起楚才人的下頜,對上楚才人巴掌大的小臉上浮現的楚楚可憐以及眉間的嫵媚風韻,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微瞇,似笑非笑,“朕倒小瞧了你,你膽子真大,麗娘溫婉柔順,謹小慎微,你們還真不像一母同胞。”
說完,一下子松開手,朝刑恩揮手,“還愣著干什么,全都拖下去。”
楚才人十分不解,急喊道:“陛下,妾的貓沒了,是妾被害了,為什么要審問妾?”
“你說為什么,”皇上站起身,十分厭惡地看了眼楚才人懷里貓,“朕告訴你,這只畜生,如果真死在阿顏手上,倒是它的福氣了,朕不管你們懷了什么心思,但你們在這,芙華宮里出現毒,便是你們的錯。”
楚才人瞬間臉色慘白。
頭一回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講道理。
她才終于意識到,阿姐所說,宮中不一樣,因為長公主府中,長公主求的是利益回報,而宮中……
事非對錯,計策曲直,全抵不過,皇上明晃晃的偏愛。
哪怕劉皇后早已見慣了,也覺得腦袋一陣暈眩,扶著劉姑姑的手才站穩,定住心神。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