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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小少爺?”知道赤司是獨子,聽他這么一說,長穀川不覺疑惑的皺了皺眉,朝越前看過去。精緻的面孔帶著一種異樣的熟悉感,認真回憶之后他恍然大悟的拍了下大腿,笑道:“倫子夫人,你是倫子夫人的孩子對吧?”
好驚訝的眨了眨眼,越前動也不動的盯著對方,問:“你知道我媽媽的事?”
不僅是越前,就連赤司也稍顯意外的挑高了眉,道:“倫子阿姨一直都住在美國吧,您怎么會見過她?”
“我的確見過她,說起來,她與越前南次郎先生的婚禮造型還是我設計的。”笑著仔仔細細將越前打量了一番,長穀川繼續道:“小少爺真的很像倫子夫人,不過眼睛更像南次郎先生,都是很漂亮的貓眼啊。”
越前的生母倫子是什么樣子,赤司如今只能通過照片知道了,但在他模糊的記憶里,他記得那是一位非常溫柔美麗的女子。順著長穀川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弟弟,赤色的眼眸不自覺柔和下來,他再一次確認,他們的緣分是注定了的,父輩的交好是因,他們如今能生活在一起便是果,但他要的結果可不僅僅是這樣。輕撫柔軟的墨發,赤司抬頭對長穀川道:“既然長谷川先生為倫子阿姨設計過造型,那龍馬的造型應該會很得心應手的,拜托了。”
怎么看都覺得赤司看著越前的目光超越了兄長該有的,長穀川突然想起了詩織有一次不經意間說起的一個笑話。詩織說:“我們家小征可比他爸爸厲害,去了趟美國就給自己找了個新娘子回來,也不管人家南次郎愿不愿意就先親上去了。”
所以,那個新娘子,是越前家的小少爺嗎?所以,赤司家才在越前夫婦死后把他們的孩子接到自己家撫養?八卦和好奇是人類的天性,即使身為頂級造型師,長谷川依然逃不開天性使然,但他忍住了,因為這種事情在兩個孩子面前問出來不好,還有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在這樣的理智之下,他只是笑望著赤司,試探般的道:“既然少爺和小少爺是要一同出席舞會的,那么在造型上,我建議你們統一。”
這話深得赤司的認同,讓他唇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頷首道:“這樣很好。”
“那就先這么確定下大方向吧,我會在小少爺的著裝上稍微設計得偏中性一點,這樣更適合他。”一邊關注著赤司的反應,一邊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長穀川能確定自己說出的話其實就是赤司想要他說出來的。赤司是未來的家主,他的金主,他當然要討好的,但不知道現在那位家主究竟是什么態度,因此在說完建議之后,他又看似隨意的笑道:“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不知道征臣先生會不會反對。”
赤色的眼眸飛閃過一抹凌厲,赤司看了看還在身邊翻看相冊的弟弟,伸手將他摟在臂彎,淡淡的笑道:“一場舞會的著裝而已,父親為什么要反對?”膽敢反對他的人,他一定會讓對方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即使是父親也一樣。
赤司無懈可擊的回答讓長穀川稍微有點為難,站在他的角度,他既不想得罪未來的家主,更不能得罪現在的家主。所以,就算是頂著赤司明顯流露不悅的目光,他也只能繼續試探下去。借著要測量尺寸的機會,長穀川終于在赤司左手小指上發現了那枚尾戒,連忙贊嘆了幾句戒指的精巧,然后道:“如果是要統一造型,小少爺也應該有這樣一枚戒指才比較好哦。”
“我有的。”聽長穀川這么一說,越前抓出自己的項煉,摩挲著戒指道:“我要訓練,弄臟了就不好了,所以哥哥說戴在脖子上也可以。”
既然赤司敢明目張膽的對戒戴在手上,長穀川估計這是被赤司征臣默許的,也算是徹底放心了。仔細記下兄弟倆的尺寸,又細細詢問了赤司的意見,他起身道別,承諾三天以后就會把禮服和配件送過來。
長穀川走了,可赤司的眼色依然陰沉,握在弟弟項煉上的戒指一聲不吭,讓越前好生奇怪的叫了一聲,問:“哥哥,你怎么了?”
怎么了?還不是借由長穀川的提醒而再次意識到父親有多難搞,這一點赤司心里跟明鏡似的,卻不能對弟弟說起。他相信父親是注意到自己和弟弟的戒指了的,卻什么也沒說,連問都沒有問過一句,還真是不動聲色的老狐貍。看來,該他主動出擊了,至少要搞清楚父親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好儘早做好對策。
篤定主意之后,赤司慢慢將項煉從弟弟頸上解下來,將戒指戴在纖細的手指上。看著不解的貓眼,他勾唇道:“龍馬,這枚戒指,以后你還是戴在手上吧,不要拿下來了。”
越前其實真的無所謂戒指是戴在手上還是脖子上,可一想到馬上就要去練球了,他反射性的想要摘下來。但就是這么一個動作卻刺激到了赤司,讓他緊緊捏住弟弟纖細的手指,冷冷回望著愕然瞪大的貓眼,一字一句的道:“不要違逆我,龍馬。”
“哥哥?”手指被赤司捏得很痛,越前不自覺皺起了眉。望著冷意彌漫的赤瞳,那一刻,他想起了綠間的話,想起了赤司在說起讓灰崎退部時的表情,驚覺眼前的哥哥不是他熟悉的那一個!帶著一絲慌亂用力掙扎了幾下,他低叫道:“放手!很痛!”
默默注視著掩飾不住懼意的琥珀眼眸,赤司慢慢放柔了力道卻不松手,隔了好一會兒唇角才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指尖撫過輕蹙的眉心,他緩緩低頭貼上弟弟緊抿的唇摩挲片刻,道:“告訴我,龍馬,你會一直戴在手上。”
赤司的聲音已恢復慣有的溫柔,可在越前聽來還是那么不對勁。但他已經不想再激怒赤司了,因為他有一種隱隱的感覺,如果不答應,這事還沒完,而這事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忍著臉上漸漸浮起的熱度,他伸手捧住赤司的臉稍微朝后退開些許,小聲解釋道:“我只是怕把戒指弄臟了,不是不想戴。”
“那就戴著,弄臟了的話,哥哥再買給你就好了。”明顯是被弟弟的話取悅了,赤司滿意的揚起唇角,捉住被自己捏得有點泛紅的手指送到唇畔憐愛的啄吻了一下,啞聲道:“永遠都不要離開我,龍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