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化計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若是做了正妻,她就無法再逃避身為正妻與夫君行敦倫之樂的責(zé)任,家族又絕對不會將一個未嫁的女兒送入寺廟。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做皇帝的小妾,做一個獨(dú)守深宮不得恩寵的宮嬪,這樣她才能既活下去,又可以躲開男人的觸碰。
即使這個理由能完全打消弘昌帝對她這個怪病的質(zhì)疑,她還是說不出口,不是為說出真相后,弘昌帝的怒火,而是她實在是羞于啟齒。
自已已經(jīng)是累死生母的不潔之人,上天也懲罰自已得了這樣的怪病,卻還要想盡辦法,不惜與人做妾,費(fèi)盡心機(jī)搶了妹妹入宮機(jī)會也要拼命活下來的自己,實在是應(yīng)該當(dāng)日就在那池子里淹死才好,才能洗去自己一身的污穢,或者即使后來被救活了,自己也應(yīng)該自我了斷,以贖這一身的罪孽。
明明是自已想要茍且偷生,卻偏要給自已找借口,拿生母的遺愿來欺騙自己,自已這樣的一個騙子,罪孽深重的不潔之人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么意義。
裴嫊越想越痛悔難言,渾身如墜冰窟,心口疼得如同撕裂一般,再也支持不住,軟倒在地。恍惚間,卻又好像被攬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里,還有一個有些焦灼擔(dān)心的聲音不停在耳邊道:“我懂,我都明白,不用再說了,我懂的,我全明白。”
這人是誰,他的懷抱可真舒服,可是你真的全都懂嗎?你真明白我所犯下的罪孽嗎?帶著這一絲悲涼的疑問,裴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醒來時,只見帳外隱約有燭光晃動,卻不見一個人影。果然弘昌帝龍顏大怒了是嗎?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下了廷獄,是個待罪之人了,又哪里還會再看到橘泉和瑞草的影子呢?
也是她此時神志還有些迷糊,這才沒有注意到若她當(dāng)真是待罪之身被打入廷獄,如何還會躺在這樣舒適的床榻上,蓋著錦繡織成的被子。
喉中實在干渴難言,裴嫊只好掙扎著自己坐起,想下床去找一碗水喝,哪知方掀開床帳,便見到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燭光中如星辰般望著她。
她嚇得手一松,裹著被子縮到了床角,聽著帳外的輕微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臨近,青色的床帳再次被掀開,一只修長如竹的手將一只玉碗遞到她面前。
“這是橘泉特意為你熬制的冰糖雪梨汁,喝了便會覺得喉中舒服很多。”
裴嫊不敢置信的看著立在她身前的男人,自己現(xiàn)在難道還應(yīng)該是待罪之身嗎?為何堂堂帝王之尊還肯屈尊降貴的現(xiàn)身在她面前。
見縮在床角的女人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弘昌帝雖然心中有些不耐,但仍是坐在榻上,一言不發(fā)的將那碗冰糖雪梨汁送到裴嫊的唇邊,“張嘴。”
裴嫊順從的張開櫻唇,溫?zé)岣侍鸬闹牒碇校D時覺得喉中疼痛舒爽了不少。
見她一氣喝完了碗中的汁水,弘昌帝默默的收回手,另一只手卻遞給她一塊帕子。
裴嫊有些茫然的接過來,拭了拭唇角,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從弘昌帝揭開帳子給她喂水到現(xiàn)在,她還沒有參見圣上。
然而不等她面露惶恐,想要有所動作,已被弘昌帝虛按了一下,“你昏睡了一日一夜,身子還沒全好,不用行禮了。”
一日一夜?自己這一回居然暈過去這么久!
“周太醫(yī)已經(jīng)來給你看過了,說還是心悸舊癥,只要心境平和,再好生休養(yǎng)幾日,便無大礙。”
雖然弘昌帝免了她的參見大禮,裴嫊還是跪在床榻上垂首道,“圣上為何還要宣周太醫(yī)來給妾身診治著,妾屢次欺瞞于上,身犯大罪,如何還配延醫(yī)診治,妾身之罪應(yīng)該被下入廷獄,重重責(zé)罰。”
“你當(dāng)真想去廷獄認(rèn)罪服刑嗎?”
“妾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下到廷獄后要受到的種種刑罰,可是妾也深知自己實在罪孽深重,如果圣上伏允,妾愿一死以謝罪。”
作者有話要說:弗老爺子說過,人都有生本能和死本能,當(dāng)至親之人為了救自己而死,唔,會讓活下來的那個人產(chǎn)生強(qiáng)烈的內(nèi)疚感,既想活下去,又想干脆也死了拉到。
☆、第75章 俯首甘為君前婢
“朕有說要你的命嗎?”弘昌帝忽然輕嘆道,“朕若是真想要你的命,還宣周太醫(yī)做甚?”
“妾身犯下如此重罪,圣上還要饒妾身不死嗎?”對于弘昌帝話中明顯給她一條生路的意思,裴嫊簡直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失望。
“正因為你犯下如此重罪,朕又豈能便宜了你,讓你一死了之?”這話雖然說的狠,語氣里不但沒有一絲狠戾之氣,反倒有幾分戲謔之意。
“妾身任憑圣上處置。”裴嫊就知道弘昌帝不會這么善心大發(fā),她就算死罪可免,也一定是活罪難逃。
“無論朕讓你做什么,你都甘愿領(lǐng)罰?”
“無論圣上怎么處罰于妾,都是妾罪有應(yīng)得,妾甘愿受罰。”
“你此次所犯之罪,一是不肯盡心侍奉朕,二是膽敢對朕有所欺瞞。是以,從今日起,你仍是朕的少使,在朕身邊貼身伺候,朕的一應(yīng)飲食起居、沐浴更衣、筆墨茶水,甚至值夜宮人的活兒也全都由你來做。”
裴嫊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噩耗,就聽弘昌帝又道,“而且對外朕不會說這是對你的責(zé)罰,而是,少使為了報答朕在行苑對你的救命之恩,特意求朕許你貼身侍候的。”
裴嫊知道弘昌帝一定會想盡辦法折磨她,卻怎么也沒想到竟會用這種她最怕什么就來什么的法子來讓她受盡煎熬。
“還求圣上開恩,妾身并非不愿侍奉圣上,而是身有怪病,不能被男子觸碰,只怕侍奉不好圣上,還求圣上換個法子懲罰妾身,便是讓妾身去做苦役妾身也甘愿。”
“少使的怪病只是不能被男子觸碰,可沒說自己不能去觸碰男子吧?”
裴嫊愕然,這兩者明明是一個意思好不好,只不過女兒家總不好意思說自己要去觸碰男人吧?哪知卻被弘昌帝抓住這個文字上的措辭玩了個胡攪蠻纏的文字游戲。
“少使只管放心,朕絕不會動少使一根頭發(fā)的,想必以少使的聰慧也早就看出來了,朕對你們裴家的女子其實是沒什么興趣的,你們在朕的眼里不過跟棵菘菜、蘿卜一樣,所以完全不必有那些無謂的擔(dān)心,朕-絕-不-會-碰-你-的!”
“啊,朕之前倒忘了問了,為何你落水之后便再不能被男子觸碰,若是觸碰了會有何后果?”
“妾也不明所以,只是聽為妾診治的鈴醫(yī)講,說是妾自從落水受驚之后便心脈受損,心膽氣虛,故而心神不安。而女子一旦與男子肌膚相接,難免會,會心如鹿撞,血行加速,然妾因心脈虛弱無力承受此種心神激蕩,便會時發(fā)心悸之癥。”
當(dāng)年那位鈴醫(yī)確是說她的心悸之疾乃是受損虛弱的心脈不能承受激蕩劇烈的情感之故,但是什么和男子肌膚相接便心如鹿撞之類的全是裴嫊自己加進(jìn)去的。不管弘昌帝再怎么要求她實話實說,在她的這個病根上她也必須有所隱瞞,橫豎那位鈴醫(yī)走街串巷,走南闖北,在茫茫人海中早已不知所蹤,也不怕弘昌帝去把人找來對質(zhì)。
弘昌帝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可是之前少使不是還曾為朕擦身捏腿,也未曾見舊疾復(fù)發(fā)?”
“那是,那是因為妾身事先服了特效的丸藥,是以才將心悸壓了下去。”
“你那丸藥叫什么名字,是何人所配?”
“便是那位鈴醫(yī)所配,當(dāng)時妾的心悸之癥請了好幾位京城的名醫(yī)也束手無策,還是這位鈴醫(yī)有些手段,開了一付方子,又留下了一味藥引子,制成這鎮(zhèn)心安神丸,每次發(fā)作時或是發(fā)作前服上一粒,倒是有些效用。”
“既然有了這靈丹妙藥,那你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