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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之后不久的一個美麗夜晚,他借著酒勁兒跑到了內院,不管不顧的將心愛的妹妹抱在懷里。那一雙櫻唇,他渴望許久的那兩片粉嫩唇瓣,他終于可以一嘗其滋味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妹妹并沒有半推半就的從了他,如他在心里想了無數次的那樣,而是極其激烈的掙扎反抗,甚至不惜一頭跳到池子里,以死相拒。
那一刻,他呆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清醒過來,他才意識到他犯下了怎么無法彌補的大錯。
如果妹妹的生母不是為了救妹妹而死,他或許還能腆顏再去見妹妹一面,去求得她的原諒。
她是自己最心愛的妹妹,可卻是自己害得她不僅大病一場,還失去了生母。他再也無顏,也再不敢去看裴嫊一眼,沒過多久,他就奔去了西南大營,從此再不曾踏足京城一步。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不敢再見他妹妹一面,縱然那張熟悉的容顏時常入夢,卻再不見那兩瓣如櫻紅唇,只有一雙淚眼,滿含著恨意的望著他,將他從夢中驚醒,然后再難成眠。
裴巖全然的沉浸在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直到被那個小內侍狠狠的拽了下袖子,這才回過神來。那小內侍急道:“圣上傳大人進去呢,您趕緊的吧!”
他只得一步一步朝閣內行去,便是走得再慢,低垂著頭,他眼角的余光仍然窺見上首一抹亮眼的身影,光華滿室。
他忽覺眼眶酸得發脹,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四妹妹最后會進到這宮里來。他雖再未回過京城,卻從書信中得知裴嫊自從生母去后便性情大變,變得沉默寡言,深居簡出,卻想不到她竟會自請入宮。
如果當初,如果他沒有對妹妹犯下那不可饒恕的罪過,那么今天的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無論是他的四妹妹還是他自己。
他不敢去想妹妹到底是因為什么竟會主動往那火坑里跳,但既然圣上能有心特意為了她將自已召回來,還為她舉辦家宴,可見她應是極得圣心的。也是,他的妹妹,生得那般的美,圣上又不是瞎子,自是會對她動心生情的。
過了這么些年,她應該早不是自己記憶中的舊時模樣,那個玉人兒一般的小丫頭如今該是長成一個明麗無比的窈窕淑女了吧?
可是不管自己心里有多渴望能抬起頭來,正大光明的看上妹妹一眼,裴巖卻只能將頭垂得更低,低頭跪拜道:“臣裴巖參見圣上,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淑妃娘娘,裴美人,祝娘娘玉體安康。”
回答他的,是“哐啷”一聲,淑妃娘娘碰翻了她面前的碧玉杯。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對不起,單位突然接到一個任務,于是昨晚又加班了,沒能趕出來,今天和明天的雙休也得全用來加班干活,所以明天也會更得很晚,嗚嗚嗚嗚嗚
☆、第103章 不防平地起風波
裴嫊昨晚睡得并不好。無數次的被喜兆兩個字驚醒,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怎么會呢?這怎么可能呢?
她會惡心嘔吐是因為昨晚的見到的某人又勾起了她此生最不堪的一段記憶;她的月信從來就沒準過,遲來三個月也是有的;白日總覺得困,那是因為每晚弘昌帝都要把她折騰到過了子時,晚上睡不夠,白天能不渴睡嗎?
至于胃口不好,似乎自從她知道弘昌帝恩寵她的真相之后,她就一直都沒什么胃口了。不只她的食欲減退了,就連閨房之樂她也一無所感了。
在弘昌帝之前,拜她二哥所賜,她一直以為男女之事是這世上最為骯臟羞恥之事,連男子的觸碰都覺得忍無可忍,即使那個觸碰她的人是當今天子,九五至尊。
再后來,她慢慢不再排斥他的擁抱,他的撫摸,還有他的親吻,她甚至覺得他的懷抱有些溫暖,他的親吻有些醉人。
那一晚,他如狂風驟雨席卷而來般的強行占有了她,當時她只覺得痛,但是在那最初的痛楚過后,便是她再不愿承認,她的身體仍是感到那么一絲快感的,雖然微弱,卻讓她后來忍不住想要更多。
等到了上元節那晚,她才終于明白什么叫敦倫之樂,魚水之歡,原來男歡女愛的滋味是這等美妙。
可是現在,那種美妙的滋味她卻再也品嘗不出了,無論弘昌帝怎樣變著法兒的在她身上試驗,溫柔的,霸道的,勇猛的,激烈的,甚至瘋狂的,除了*上那一絲微渺的快感,她再感受不到其他,之前那種如升入云端的美妙滋味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無處可尋。
也不知昨晚她沒有盡職盡責的去侍寢,弘昌帝是不是又不高興了。這些日子,她于床第一事上興趣缺缺,只當是完成任務,每天逃不了要干的活兒。哪知她越是有些消極怠工,弘昌帝的興致就越是高漲,每晚都要折騰她三、四次才肯罷休,毫不顧惜她的身體,如果躺在他身下的是鄭蘊秀,他舍得這樣對她嗎?
裴嫊趕緊打住,不敢再想下去,再這樣想下去,她和一個妒婦有什么兩樣?她掀開床帳,正要起身下床,橘泉已經上前來扶住了她。“娘娘昨晚睡得可好,怎么不再多睡一會兒?”
“醒了,便不想再睡了。”裴嫊淡淡地道。
橘泉給她披上一件外衣,“昨晚圣上聽說娘娘在宴席上身子不適,還特地過來看娘娘,見娘娘已經睡了,怕擾了娘娘,不許奴婢們喊您起來。”
裴嫊正在系衣帶的手頓了一下,才道:“圣上可說了什么?”
“圣上只說讓奴婢們好生伺候娘娘,還說等下了朝,便帶周太醫過來給娘娘診脈。”
裴嫊臉色微變,正想再多問幾句,就聽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嚷道:“姐姐,你可好些了嗎?”接著便見一個黃衣少女奔了進來,不是她妹子裴嬿又是誰。
裴嬿一進來,先福身給她姐姐行了個禮,然后便走上前來細細瞧著她的面色,笑道:“姐姐的氣色瞧著比昨晚上好了很多,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嗎?”
裴嫊搖搖頭,一時梳洗完畢,裴嬿見裴嫊始終有些悶悶的,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便道:“姐姐怎么瞧著一副不開心的樣子,要不,我陪姐姐去園子里走走吧,也好散散心。”
裴嫊還在沉吟,橘泉已出聲勸道:“娘娘您如今的身子最是要緊,不如還是呆在這知止齋好生休息,再過半個時辰,圣上便下朝了,周太醫還要過來給您診脈呢?”
橘泉本是一片好心,擔心她若是當真有了喜脈,出了這永安宮被什么人沖撞了可怎么得了。偏偏她的這番忠言聽在裴嫊耳中,恰恰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真真是不中聽的逆耳。
裴嫊本來也不是一定要出去逛園子散心,這會子聽橘泉這么一講,反倒再也在這屋里坐不住了,起身拉了裴嬿就走了出去。
橘泉見了急得一跺腳,朝瑞草使了個眼色,她自己忙急急的追了上去。
甫一入園中,便有桂花的甜香飄來,讓人心曠神怡,裴嫊也覺得心頭略清爽了些。
裴嬿這一路上一直在小心察看她的臉色,見她眉頭稍霽,便笑道:“怎么樣,還是出來逛逛園子,最能散心解悶吧,姐姐這會子是不是心里舒服些了?”
見裴嫊笑著點了點頭,她又指著西邊一處荷塘道:“姐姐,你看那邊的荷花開得可真好,咱們也過去看看吧?”
可惜裴嫊怕水,自從九年前落水生了一場大病之后,輕易絕不到水邊去,當下只說自己有些累了,坐在一處亭中歇息,讓裴嬿自去湖邊玩賞。
可哪知裴嫊在這邊還沒歇多大一會兒,裴嬿那邊就出了事兒。
湖邊離裴嫊所在的亭子并不太遠,她遠遠的看見她妹妹跪在地上,邊上立著一個盛裝麗人,瞧著像是德妃的模樣,似乎正在訓斥她妹妹。
這下裴嫊再也坐不住了,便是再怕水,也得走過去一看究竟。
等她走到近前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宮女走到裴嬿身邊,舉手便要朝她臉上打去,她忙喊道:“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