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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枝也在看著他,臉色卻不由自主地有些發白。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圖南完全不受影響,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口水才回答:“不。”
簡單的一個字讓現場一瞬間安靜了。
圖南就在這一片鬧鬼似的寂靜里用一種平平無奇的語氣說:“我對成婚沒有興趣,人生苦短,稍有浪費就垂垂老矣,我只想成仙。”
葉紅玉的臉色青白一片:“那你成仙之后呢?”
圖南一臉理所當然:“你等不到那時候。”
在場所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憨批發言。
*
明天本咕要去拔智齒,因為沒拔過心里很慌,所以決定明早醒來之后一個鯉魚打挺蹦去醫院,不給自己任何后悔的機會,現在唯一猶豫的就是不知道一次拔兩個還是先拔一個體驗一下醫生的技術,畢竟我四個智齒醫生說都要拔,我淚了。
*
這本文不長啦,快節奏寫完絕不水文,能寫二十五萬字我都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第11章
圖南這么一說,葉紅玉的臉色自然不必說,其他的漢子也變臉了。
他等于直接說等他成仙時,葉紅玉早就離世了。這話雖然沒錯,卻不該說。
見氣氛一瞬間凝滯了,楊枝立刻扯出笑容,朝著周圍人解釋道:“抱歉,圖南他今年剛十七,加上一直在山上,不太和人打交道,也完全沒有想過娶妻的事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漲紅臉的大漢打斷了,許是喝醉酒的緣故,嘴里說的話格外的不客氣:“都十七歲了還這樣?我十六歲的時候都娶了老婆,孩子都快出生了!”
他也不看圖南,直接對著楊枝發脾氣:“你們修仙人是不是看不起凡人?要我說,我們紅玉長得機靈漂亮,也就是沒人收她當徒弟,不然她保管也會仙術,還能殺妖獸!”
這時,其他人也連連地說:“你幫我們看看,紅玉她是不是也有仙骨?能不能也去修仙?”
被這么多人的眼睛看著,楊枝下意識地看了葉紅玉一眼,剛剛被圖南一口拒絕的時候,她滿眼的失落,這會兒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期待地看著楊枝。
楊枝難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想著這群人名為勸說實為逼迫的態度,她有些不適,又想到萬一葉紅玉也來修仙,和圖南與她朝夕相處,她也覺得一陣抗拒。
但同時,因為圖南那么冷酷地拒絕她的事情,她好像對這個女孩有些奇怪的歉意。況且現在妖獸橫行,多一個修仙者世間就多一份平安,她不能只因為自己心里莫名出現的抗拒就自私地把別人排出修仙這扇大門。
她不能這樣做事。
最后,楊枝深吸了一口氣,走向葉紅玉,伸出手,手指往葉紅玉的脈搏上一搭。
一股靈氣注入了葉紅玉的經脈,在其中運行,但很快,靈氣就凝滯不前,困在了原地,慢慢地散逸了。
楊枝搖頭,對著葉紅玉說:“抱歉,你沒有仙骨,無法修仙。”
葉紅玉的眼神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楊枝感情復雜地站在那里,她一方面感到了油然而生的輕松,另一方面又為自己的感受而覺得可恥。就她而言,這只不過是一個路人的人生少了一條路可走,對葉紅玉而言,卻是真真實實的一生。
楊枝正在想著,剛才那個說話最不客氣的大漢卻直接站了起來,直接對著楊枝道:“怎么可能,你是不是騙我們?哦,你們兩個師姐弟,你是不是對你師弟有情,方才紅玉和他說那些話,你不高興了,所以現在才故意撒謊騙我們。還有,你實力不濟,遇到妖獸,只能躲在你師弟的背后,所以也不想看別的女子比你強?”
楊枝從來沒有被人這么直接地指著鼻子針對,也從來沒被這樣惡意揣測,她雖然性子好,卻也不是個泥人,直接站起身,兩只眼睛毫不避讓地看著那個大漢,雙瞳里一片寒意:“你說什么?敢不敢再說一遍?”
被她這么一看,那個大漢登時被嚇住了,上半身朝后靠了靠。許是覺得自己這個表現太慫了,緩過神之后,他強撐著身體,嘟囔了一句:“真是脾氣大說不得。”
他又偏頭對著圖南說:“小兄弟,你再幫紅玉看看吧?”
圖南于是也站起身來,朝著楊枝和葉紅玉這邊走來了。
楊枝見他過來,心里忽然泛酸。
他也覺得她說了謊話?應該不至于,但即使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復檢,對她而言也像是臉上被甩了一巴掌。
幾步之后,圖南走到了她身邊,楊枝仰著頭看他。
但是,在那大漢期待的眼神里,他忽然伸手扯住了楊枝的袖子,滿面不悅地對其他人道:“我不用看,她既然說了沒有,那就是沒有。沒有她讓我出手殺妖獸,今天你們死了我也不會管,既然你們這樣,那還不如就此別過。”
剛一說完,他拉著楊枝朝外走,步速極快。他是真的決定了要走,沒有一點兒惺惺作態的成分,走到關上的門前時直接一腳踢開,頭也不回地帶著她奔向庭院外的黑夜,任身后的人驚叫挽留。
不過一刻鐘時間,楊枝就從庭院內的桌子前,坐到了樹林里的一塊石頭上。圖南坐在她身邊的草地上,手臂支在腦袋后面,仰著頭看月亮。
楊枝回想著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了一絲怒氣。
她只想笑。
她一遍遍地回想著圖南拉她走時的干脆,那群人臉上的愕然,越想越快樂,這種快樂簡直超越了她之前經歷過的任何欣悅,她甚至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直直地看著圖南。
他們雖然身處在樹林中,但今天是滿月,月光很好,明明暗暗的月影落在圖南的臉上,高挺的鼻梁和薄唇間的淺溝里好像盛了酒液,看一眼就覺得醉,想靠上去摸一摸。
圖南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看她,不解地問:“怎么了?笑成這樣。”
楊枝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隨口搪塞他:“只是想到你那會兒為了有屋子住就跟人家去了,這會兒又躺回了樹林里,覺得有趣。”
圖南皺了皺眉:“這也值得笑?”
片刻后,他又舒展了表情:“算了,你想笑就笑吧。反正那群人的話不用放在心上,你活一萬歲的時候他們早就化成灰了,根本無需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