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楊枝認真地看他了眼睛,看了很久,他確實什么異樣都沒有,那么地坦然,眼神里沒有一絲躲閃,清澈無比。
她兀自苦笑一聲:“沒什么,明天見。”
她不知道自己想看見什么樣的眼神,他若是看起來不自然,她固然會尷尬,但他這個樣子,她卻覺得有些低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五萬字了,馬上轉階段。
*
這段時間略忙,見諒見諒。
第17章
他們沒在這家客棧停留太久,過了幾日,楊枝的身體徹底恢復,他們帶著談好的木工隊回山了。
直到走的那一天,他們都沒有打聽到關于那個雜役的任何信息,仿佛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當初為什么要誤導楊枝和圖南,現在又去了哪里,一切都成為一個謎團,找不到答案。
回山之后,楊枝每每想起這個人,又總是會忍不住地想起她在山中感受到的那股奇妙被窺視感,她無法確定當時是否真的有人在暗處偷看他們,也或許那只是她重傷之下的錯覺,因為太過不確定,她沒和任何人說,連圖南都沒告訴。
“萬物幽玄,處處是道,成仙之路有無數條,但有一點是所有修仙者都要做到的,那就是坦蕩。即便天地鬼神厲聲詰問,于人無愧,于己無悔。”
“……”
授業堂里,云鶴師父正襟危坐在首位,對著堂內的大小弟子們認真地講道,但這節課的內容有些虛無縹緲,加上午后悶熱,許多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幾個年紀小的師弟妹就好似小雞子,不住地拿頭點桌子。
楊枝的視線從一個撞疼了額頭的小師妹那里收回,又不自覺地朝著左邊偏了偏。
圖南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端正,一雙眼睛清凈淡然地朝前看,臉上一派專注。
楊枝忍不住地視線多停留了一會兒,有些出神地從側邊看他。
窗外似乎要下雨了,天上陰沉沉的,窗外有棵碩大的合歡樹,一陣風起,不僅把圖南額前的頭發吹了起來,還把一朵合歡花吹了進來,剛好落在了圖南的桌上。
楊枝眼看著他連頭都沒低,一伸手把合歡花捻了起來,干脆利落地一甩手扔出了窗,仿佛扔遲了就會被燙到手,沒有一絲惜花之意。
她看他這個樣子,不覺得他無情,只是莫名地覺得可愛。
真奇怪,她怎么能看他做什么都可愛?
楊枝正想著,圖南好像察覺到了什么,朝她看了過來。楊枝被他抓了個正著,一時間有點慌亂,圖南卻大概以為她是想和他偷偷說些什么,眼神里滿是疑惑,還略微歪了頭,偏向她這邊。
楊枝扯了扯嘴角,而后飛快地把頭偏了回去,不看他,只當自己剛剛只是在活動脖子。
一會兒之后,她心里的尷尬略微消除一些了,也不知道剛剛她的動作圖南會有什么反應,她想了想,又想了想,終于又偏頭看他。
他果然已經把注意力放回了云鶴師父身上。
楊枝松了口氣,正待扭頭——
又對上圖南的視線,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疑惑了。
楊枝:“……”
剛好這一刻,窗外落下了雨,整個世界好像都被傾盆的大雨包圍了,在雨聲里,楊枝果斷地頭一扭,絕情地把視線轉了回去。
但她的這種躲避態度并不能解決問題,一下課,圖南就走到她的旁邊,眉毛皺著,眼神不爽:“你上課時看我做什么?有話要說?”
楊枝自然不能實話實說:“我不過是覺得要下雨了,想往窗外看看而已。”
圖南看起來不太信,楊枝搶在他說話之前索性倒打一耙:“圖南,上課要專心,不能東張西望,你如果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往你那邊看了呢?”
圖南:“明明……”
他說了兩個字就不說了,眼神里莫名的委屈,楊枝也覺得自己剛剛有點過分,反過來哄他:“好了好了,現在雨也停了,一起回去吧,我昨天給你縫了一個發帶,跟我去拿。”
圖南也不說話,垂著眼站在原地。
楊枝在身側,心里覺得無奈又好笑,她去拉他的手臂,他從鼻子里哼:“干什么?”
楊枝一扯他:“走啊。”
圖南這才動腳。
因為下過雨的緣故,室外涼爽了許多,兩個人走在石磚路上,一路上涼風習習,圖南走在她的身側,因為個子高腿長,走了沒多久就稍稍領先她了,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楊枝也看他。
十七歲的少年,眉眼精致,面色如玉,眼神純粹又冷淡,親近又疏遠,他還這么小,對人的情愛什么都不知曉,對她心里的鬼祟更是什么都不明白。
但他會長大的,或許一年,或許三年,也或許更久的時間,他總會愛上一個人。修仙人都有情劫,他也不會例外,不知道誰能讓他情動,誰會讓他的表情不再是現在這副平靜淡漠的模樣。
她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
楊枝把地上亂七八糟的器具都塞回自己的儲物戒指,拍拍裙角,下山了。
山路狹長,她越走越困頓,差點直接睡倒在地上。
自從三年前專修陣法,漸漸地,玄冥山門的護山法陣都由她主持維護了,前幾日她發現后山的陣法出現一個漏洞,她不眠不休地找材料煉靈石,忙到今日下午才結束。
行尸走肉地走到了半山腰,她腳步一停,剛好停在了一個香爐前,雖然困極,手卻熟練地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只香,點燃了,插進去。
這幾年山下妖獸日漸猖獗,各大門派練手,定期派弟子清繳魔獸,圖南半年前下山加入了這次的清繳,但楊枝因為到了筑基的最后關頭,需要閉關,便和他暫時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