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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行。”沈澈手上使力,順勢就要將穆穆拖進自己懷里,“今天的事兒你到底哪里不滿意,必須說明白,我——”
沈澈的話,在把穆穆強力扭轉過身的時候,硬生生的斷在了喉頭。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了,還是那張平靜淡定,驕傲清高的小臉,可是與表情違和的,留有兩道清清楚楚的淚痕。
沈澈愣住了。
意識到他目光定格的位置,穆穆穆穆胡亂的抹了把臉:“今天的事,我沒什么好說。”
隨后,她將攥在手心里的一個紙球擲向沈澈,而后奮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大步的從后門口,跑了出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沈澈,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
就算是公司宣布進入危機階段的時刻,水木科技內部的氛圍都沒有這么壓抑過!
平日里嬉笑說鬧氣氛輕松的辦公區,這兩天一直籠罩在臆度名為“老板不開心”的烏云底下,而至于造成這一狀況的原因,已經被八卦黨們暗地里頭傳翻了天——穆部長好些天沒來上班了!
沸沸揚揚的八卦言論中,有的是猜測穆穆在為了結婚做準備所以不來上班了,也有人因為之前兩人的冷戰事件而懷疑是兩人感情生變,穆穆被掃地出門了,甚至還有更加勁爆的言論,說這穆穆恐怕是珠胎暗懷,回家養胎去啦!
然而這么如火如荼的八卦氣氛之下,卻有兩個人沒有為此而精神振奮。
一個是平日里最關注八卦而最近卻頗為消沉的彭麗麗,還有一個則是……此刻正一臉陰沉坐在辦公桌前的八卦主角之一,沈澈。
沈澈手里捏著那張皺皺巴巴的單薄紙片,上面只有幾個潦草的字:我不陪你玩了,你愛找誰找誰!
這是,穆穆的辭職信——如果這也叫辭職信的話。
那天穆穆在婚宴之上拿了他的鑰匙奪車而逃之后,等他趕去她的公寓卻發現她竟然將門從里面死死的反鎖住,而被拒之門外兩個小時的他,得到的只有從門縫里丟出來的這張紙片。
沈澈瞪著紙上張牙舞爪的字跡,煩悶不已的捶了一下桌子——他一直以為穆穆自他回來以后的所有的防備和排斥,不過是身為女生抹不開面子的逞強。
畢竟當年先喜歡上對方,先告白的,確實是她。
沈澈以為她只是在懊惱兩人感情上的不對等,所以放任她任性,任著她胡鬧,也算是彌補她心里的不平。
可是這段時間里,但凡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他沈澈,從來都冷冷淡淡的沈澈,只有面對著她的時候,才會愿意花心思,而這么多年來,能夠讓他愿意放在身邊,甚至想要放在身邊一輩子的人,都只有她而已。
可是,為什么終于等到時機成熟,說開了他的心意后,得到的結果不是抱得美人歸,而是被列入拒絕往來戶!?
沈澈低咒一聲,將手里那只快要燃盡的香煙狠狠按進已經堆滿煙蒂的水晶煙灰缸里,一手抓過被他丟在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秦莫言的電話,在那頭傳來一個慵懶聲調:“嘛事兒啊?”
“給我滾過來。”沈澈惡狠狠的命令道。
本來還在那頭百無聊賴的玩著游戲的秦莫言,一聽沈澈這口氣,頓時來了精神:“喲,什么天大的事兒,讓咱們處變不驚的沈大老板這么暴躁啊?”
“少廢話,想少挨幾拳就別墨跡。”
“干嘛呀我犯啥錯了這樣對我!”秦莫言又無辜又委屈的叫嚷,“真是冤死個人了,你說,是你公司里頭那內奸的情況我沒給你監視好?還是上市股東這邊我聯系的有丁點疏漏?還是說——”
秦莫言說到這里頓了頓,而后了然般的突然兩眼放光:“還是說是我家木頭嫂子那里的搞定計劃出現了問題!?”
沈澈那頭沉默良久,才惡狠狠的咬牙切齒:“還不是聽了你這個狗頭軍師的話!”
賓果!
秦莫言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這欠揍的幸災樂禍模樣,要是讓沈澈瞧見,百分之一百萬要揍得他滿地找牙,不過隔著電話秦莫言就沒啥可怕的,他保持著一臉“撕心裂肺”的狂笑,聲音里卻是小心翼翼的疑惑:“啊,別急啊哥,什么情況啊哥?”
“她跑了。”沈澈的聲音里的挫敗與憤怒終于掩藏不住,“所以你趕緊過來……告訴我這該死的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秦莫言一聽“跑了”倆字,也有些楞,他回過神,意識到問題可不僅僅是“沒搞定”這么簡單,連忙坐直身子:“哥你別急,這樣,你來我的會所,咱們清凈隱秘的,好好分析分析!”
秦莫言作為秦家的老二,仗著上面有個靠譜穩妥的大哥肩扛家業,充分享受了他身為二世祖非繼承人所能擁有的自由,在黃金地段拔地而起了一間十分高檔的私人會所,隨心經營,隨性生活,朋友不少,艷遇也多。
而這豐富的情感經歷,也成了留學時各個方面都被沈澈壓了一頭的他,唯一能在沈澈面前耀武揚威的東西了……不過他傾心教授的泡妞法寶居然把穆穆給“泡”走了,這這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確定你是按照我的套路來的?”秦莫言在光亮的包間地板上踱來踱去,“那可是我專門對付別扭妞的套路,不可能沒效用,我試過好幾個都成功了啊!”
“它該死的就是沒用!”沈澈陰郁著臉,“而且……她還哭了,我明明是在追她而不是鬧她,她居然哭了!”
“這到底問題在哪兒呢,如果不是非一般的別扭,那就是……老大,我問個問題哈。”秦莫言欲言又止,“木頭嫂子……她……是不是……不喜歡你啊——哎呦你打我干嘛!”
“屁話,她當然喜歡我。”沈澈不悅的瞪他,“這個假設沒有可能性,想別的。”
“就是想不出來了才想到這里了嘛!”秦莫言揉了揉被煙盒一個硬角砸中的額頭,“你說一個女人,自己喜歡的人又寵又追又哄又挑明了喜歡……哎等會兒,你有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你喜歡木頭嫂子啊。”
沈澈聽到這里突然蹙了蹙眉:“我說了是認真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也就是你沒有說‘我喜歡你’這幾個字是也不是?”
“……有區別嗎。”
“我靠,兄弟啊大哥啊親人啊,當然有區別了!”秦莫言跟撒了氣的氣球一般倏地躺倒在松軟沙發上,“這種情商為零的錯誤你也能犯,我真的服了你了!”
“你的意思是,穆穆介意這個?”
“一般女人都是這樣的好嗎,更別說木頭嫂子,已經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而是她相不相信的問題啊!” 秦莫言大翻白眼,“合著你跟我家木頭嫂子折騰半天就是打死不說喜歡她,那人家可不以為你是在耍著她玩呢嗎!?”
沈澈不贊同的反駁:“我表現的很認真好嗎。”
“你認真?你要說你對我們幾個不茍言笑的時候嚇人,對待客戶雷厲風行也是那么回事兒我承認。”秦莫言毫不客氣的拆穿,“可就我觀察,在穆穆面前你根本就是一流氓,一二皮臉,一渾身上下寫滿欠揍的討厭鬼啊哈哈哈……哈、哈……哥,哥我不笑了不笑了,你你你把煙灰缸放下!”
“嘖,你要搞浪漫你不早說,放著軍師不用活該你失敗!”秦莫言消停不一會兒又開始嘴欠,“你說那天我還給你打電話了來著,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直接掛我電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