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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郗良的敵意,約翰問安格斯,“你有好好養她嗎?”在他看來,安格斯這一回的確做得過分,但不至于會虧待虐待女孩。
安格斯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如實道:“照你說的養了,要讓她多吃又不能讓她吃多,便還是一日叁餐,餐后再帶她散步。這樣有什么問題嗎?”
約翰給過一份清單,羅列了孕婦要忌口的食物,也羅列了可以多吃的食物。安格斯讓愛德華照著清單準備食材,列好菜單,他則依樣畫瓢負責烹飪。
郗良清瘦,安格斯也想把她喂胖點,但約翰說過,懷孕了更不能暴飲暴食,萬一營養都被胎兒吸收了,胎兒長得太大,受罪的也還是母親,于是安格斯沒敢給郗良加餐,一日叁餐讓她吃飽就好。
約翰輕嘆一聲,還被鋒利的匕首指著,無奈問:“你有哪里不舒服嗎?我是醫生,說出來,我會幫你。”
郗良微怔,腦海里重復起他的這句話,莫名感到刺耳。他說他會幫她,諷刺得和什么似的,明明是他叫人灌她,是他推開她,現在竟然跑來說他會幫她。
郗良鼻子一酸,握著匕首的手腕顫了一下。她已感到疲憊,好話壞話都讓他們說盡了,把她當傻子耍,明明白白直說都想強奸她不就好了嗎?她也不用心存幻想,再被無情打碎。
“我好得很!用不著你!滾!滾,滾——”
郗良情緒激動,約翰立刻離開,穿過前院,愛德華探出頭來問:“醫生,怎么這么快?她還好嗎?什么時候要生呀?”
約翰嘆道:“近不了她的身,什么也不知道。”
屋里,安格斯對上郗良執拗的目光,她幽暗的眸中有光芒閃爍,悲哀滿溢。對視片刻,他見郗良將匕首揣在懷里,轉身想在廚房門口蹲下,又因挺著個大肚子,蹲不下,一臉隱忍地靠在墻壁上,楚楚可憐卻十分倔強。
“良?”
郗良不回應,安格斯緩緩上前,伸出手,輕聲道:“把匕首給我,別傷到你自己。”
意料之外,郗良沒有張牙舞爪,十分溫馴地將匕首交出來,在安格斯垂眸看著手柄的楓葉浮雕時,她哽咽著道:“它又動了……”
“又動了?疼嗎?我把醫生叫回來,好嗎?”
“不要!”郗良用力推開安格斯,仿佛被惹急的老虎,一個勁吼著,“你叫騙子醫生來我就殺了他再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
“好好好,我不叫他來。”安格斯耐心道,“如果肚子疼,要說出來,知道嗎?”
“嗚嗚……”
郗良哭著,安格斯將她摟在懷里,順著頭發撫摸她的腦袋。他已能分辨出來郗良的哭泣是因為心理還是生理。
這會兒郗良一邊哭一邊眨巴著迷茫的眼睛,便純粹是心理問題,也許是荷爾蒙作祟,也許是她心里難過,若是后者,差不多她又要深情呼喚某人的名字了。
安格斯安撫好郗良,把她安置在沙發上,再出門走向那輛還沒離開的車子。
“約翰,你什么時候當騙子了?”
郗良排斥唯一的醫生,這是件棘手的事,在安格斯看來必須早點擺平,否則要生孩子的時候怎么辦?
約翰靠在副駕駛座上,深邃的銳眸微微瞇起,似是在沉思。
愛德華在一旁問道:“醫生,你改行了?”
約翰想了想,自己都不確定道:“難道是因為我用蘇打水騙她是酒?”
安格斯難以置信,“為什么要做這種蠢事?”
約翰反駁道:“我剛和她認識,我怎么知道她那么精明?”
頓了頓,由衷道:“還那么記仇。我只是一時沒有辦法善意地騙了這一次而已,她居然能記到現在。”
安格斯深吸一口氣,明白約翰要挽回郗良的信任其實很簡單,約翰只需給她呈上一瓶貨真價實的酒就好。
有了酒,郗良就好說話。
愛德華道:“醫生,她不喜歡你啊?那之后怎么辦?誰給她接生?”
約翰看向安格斯,安格斯道:“順其自然,等她痛得要死,她就沒心思記仇了。約翰,你要先留在這里,她差不多要分娩,剛剛還又胎動了。”
“知道。”
“愛德華,通知比爾去打聽一下消息,看梵妮是不是死了。”
“是。”
約翰的到來讓安格斯想起來自己給郗良選的女仆梵妮·桑德斯,當初說好讓她五月份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紐約一趟,現今五月過半,她還無聲無息,等再晚一點,說不定郗良都生了,那時她來了還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