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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用一種無比悲戚而真誠的神情看著江韞之,眼眸清澈如潭湖,一滴湖水珠掛在眼角處。
江韞之為她的話發了愣,差一點忍不住要伸手去拂拭她眼角的淚珠,遲疑了許久后她終是忍住了。
“你倒知道我不想聽你的。”她語氣冷淡地說。
那一天如果沒被她撞上,她還真不知道要在暗無天日的鼓里待多久——如今她才恍然如夢,陰原暉和康里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們之間的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有她像個蠢貨被人蒙在鼓里。
經過這幾天的冷靜,她更是發現連看著毫無心機、善良無比的瑪拉都在耗費心思地欺瞞她,過去的種種如今回憶起來疑點重重,所有的行為仿佛都帶著強烈的目的,一環扣一環。
從她在法國遇見拜爾德·法蘭杰斯開始……
“當時,我不知道你跟康……你跟佐-法蘭杰斯先生……”陰原暉張合著雙唇,在看到江韞之掃過來的冷漠眼神后皺起眉頭,咬緊下唇。
她想說,“你還記得嗎?你跟我說要活下去……”
現在,陰原暉知道,江韞之一定是這世界上最最希望她立即死掉的人了。
五月九日,江韞之跟康里提出離婚,沉默許久的康里最后只給她一句話,“不可能。”
五月十日,江韞之還沒想著找瑪拉,她便自己找上門來,連拜爾德也破天荒地陪著她來。
“江江……”瑪拉看著她冷若冰霜的臉色,凌厲的眼神,便知道這會兒不能裝傻了。
被康里拿刀架脖子上逼來的拜爾德選擇保持沉默,畢竟罪魁禍首是他。
昨日康里找他出面,他不干,康里幽幽說道:“既然一開始就是你找來的女人,又費盡心思保護了那么久,怎么,現在是覺得有了一個小子就夠了,可以高枕無憂收手了?不需要兒媳婦了?”
“瑪拉,你們都來了,”江韞之露出淡淡的微笑,“是有要緊事要說?”
瑪拉見她笑,只覺身后有點涼。
“小夏佐呢?”
“在睡覺。”江韞之回答,直直盯著他們夫妻,并不想再多費口舌,開門見山說,“你們的老朋友康里·佐-法蘭杰斯先生什么時候愿意離婚?”
這話一出,瑪拉轉頭向泰然自若的拜爾德求救,拜爾德思忖著,也許這次是真的要分了康里才找他,現在想來,像上次,他只是打通電話對他的兒子罵他混賬而已。
“你也是我們的朋友。”拜爾德道。
“朋友?”江韞之忍不住譏笑,“他和陰原暉的事你們知道對吧?這樣的話,為什么不能和朋友說一下?哪怕是……”
她說不下去,只覺自己被隱瞞得像個傻子。
“江江,對不起……”瑪拉心碎道。
江韞之回過味來了,她知道陰原暉和江玉之都在她前頭,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康里就好這一口。
“你們從一開始就只想把我賣給他,屈尊降貴和我做朋友,真是委屈你們了。現在還說什么朋友,現在才來道歉,不覺得諷刺?”
拜爾德理虧垂眸,“你們離婚,夏佐歸誰?”
“當然歸我。”
“那……那小夏佐不就沒有父親了嗎?”瑪拉皺著眉說。
“父親?”江韞之像聽了笑話一樣,看著瑪拉一字一句說道,“只是沒有父親而已,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干出了那樣的事情,和她那被沉入望西河的父親有什么兩樣?也許差別就在于沒有一個“小林”,可事實有沒有誰又敢保證?有一個陰原暉,就有兩個陰原暉,叁個陰原暉,沒完沒了的,誰知道哪一個“陰原暉”懷了生了。
拜爾德嘆息道:“如果你真想離婚,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自己要考慮清楚。”
“你可真是個好朋友。”康里的聲音從門口冷冷傳過來,疾步走到幾人面前。
拜爾德沖康里無辜攤手。
瑪拉看著他們,心里陡然難過起來。
他們結婚的時候,她拿了照片,說要送他們結婚禮物,盡管他們看起來好像早就忘了,可她一直沒忘。那禮物是一幅巨大的油畫,她給江韞之畫上了婚紗。至今兩年了,她準備了兩年,還差一點兒才好。原本這兩天她就在趕工了,想著他們兒子生日之前可以完成,生日那天可以把畫運過來,大家和去年一樣,喝酒、吃肉、聊天、逗孩子玩,其樂融融,多么熱鬧幸福。
江韞之一個眼神都沒給康里,自顧自看著別處。
“你想離婚,可以,”康里道,“孩子歸我。”
“不可能!”江韞之一臉慍怒。
康里只是看著她,神情嚴峻,幽暗的眸子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再配上那高大的身量,頗有些盛氣凌人。
雙手不自覺攥緊,江韞之頓時嗤笑出聲,徐徐說道:“孩子,必須歸我。我不是沒有男人就得死,而你……”臉色驟變,她冷哼一聲,眸底一片陰霾,“總而言之,我不會讓他有亂七八糟的弟弟妹妹,但你會,誰知道他會不會還有哥哥姐姐,你應該去找找你有沒有別的孩子存在。”而不是在這里和她爭奪一個無辜至極的孩子,哪來的臉?越想,她越是氣得胸悶。
“這不可能,你——”康里驟然明白,她在介懷什么。
她極度憎恨,憎恨不忠的婚姻。
“我是好心提醒你,但是僅此而已。”江韞之站起身,“我們也算夫妻一場,孩子仍然也是你的孩子,我不會給他改名換姓,只是,你已經沒有資格當他的父親了。還有,你若是不愿離婚,那就算了,反正名存實亡的婚姻也不少,就讓它掛在那兒好了。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就請自便。”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方向是樓梯。
康里還站著,宛若石化的神祇。
她要跟他在一起,無論是什么關系,她都那么堅定;她要甩開他,無論是什么理由,她也那么堅定。
對于他來說,一直以來她最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冷靜理智,遇見任何大小事都不會大吵大鬧,聒噪。可是這一刻他才終于明白,她根本不是理智,她是冷血,從未受過良好教育的她憑借天生的冷酷無情是無論如何也和動輒潑婦罵街的行為沾不上邊的,縱使現在只是教她聲量拔高一點,她也是喊不來的。
她從不暴躁,從不猙獰,從不扭曲。
有些人,天生定形。
五月十二日,江韞之帶著佐銘謙登上離開美國的客輪,而那艘客輪駛去的方向,是亞洲。
康里沒有阻攔,只是讓人跟在后面護著去了。
至此,康里·佐-法蘭杰斯婚姻破裂,名存實亡。
亂七八糟的弟弟妹妹→郗良:qaq
現在過完年了,等空閑時再來改文名改簡介
希望能挽救一下人氣
再救不了的話,就……就算了,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