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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蘿卜頭糾結極了,鄔顏看他模樣實在后悔,剛才那一點兒生氣才慢慢消散,如果真是熊孩子,她才懶得搭理,“這樣吧,罰小坤幫我一起做炒田螺。”
聞言,施禹坤立刻高興地表態:“小坤聽令,保準完成三嬸任務!”
一大一小“吵吵鬧鬧”,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隔壁王大娘家的大門打開,一個身材.豐.腴.的女人端著一盆水出來。
鄔顏看過去:“王嫂子。”
李氏愣了愣,這才發現外面有人,她不好意思地半低頭:“是施三媳婦啊,這是去哪了?”
“出去叫小坤吃飯。”鄔顏的目光落到女人端著的盆里,那么大的味道讓人不能還以為那是水——那是一盆中藥渣。
注意到鄔顏的視線,李氏有些尷尬,隨口說了幾句,就端著盆走了。
看方向,是準備把中藥渣倒到后墻處。
鄔顏想起來,李氏嫁給王家老大多年,一直無所出。
那藥大概是用來求子的。
第28章 還有亂碼嗎
回到家, 吃過施母做的稀水粥,鄔顏慢慢踱步回東屋。
忙碌了一中午,眼下終于有時間將荷包拿出來, 解開數了數, 居然有兩千五百文!
除去給施母一百文,以及五十文本金,鄔顏凈賺二兩銀子!
這個數目和她心中估算的差不多, 甚至因為給施傅興留下半桶田螺, 導致少賣了錢, 不過看在衣服和逛街的份上,她決定不追究了。
休息了一會兒,午后, 隔壁王大娘家又傳來殺雞聲。
院子里,周氏一邊繡帕子一邊奇道:“王家最近怎么回事, 又殺雞?”
村里的雞都是留著下蛋吃的,逢年過節殺一只供奉, 但沒有誰家會像王家這樣,隔三差五殺一只,而且還是母雞。
林氏聽到后眼珠子一轉,想到什么,說:“估計有什么喜事。”
“能有什么喜事?”
“這我哪知道,哎,繡帕子繡的眼睛疼, ”林氏放下手中的針, 開始裝模作樣揉眼睛,“大嫂啊,你怎么不讓春桃出來繡呢, 屋里黑黢黢看不見人影,別年紀輕輕就把眼睛給傷了。”
聞言周氏頭也沒抬:“容易分心,她繡的比咱們好,還是在房間里合適。”
“別是干什么事情,需要藏著掖著吧?”
周氏手指一頓,指腹冒出一滴血珠,她放進嘴里.吸.了.吸,淡淡道:“弟妹不相信,可以進去看看你侄女。”
“哎呦,我才不去呢,你那閨女成天連人都不叫,見了面恨不得把頭戳肚子里。”林氏毫不掩飾對春桃的瞧不上,“不過我倒是可以站起來走走,坐這么久,腚.疼。”
說完就把手上的活一擱,站起來扭扭身子,余光瞥見周氏沒往自己這兒看,偷偷往院門處挪動。
等到了地兒,把門一開,直奔著隔壁去了。
與此同時,鄔顏把給施母的銅板包到小布袋里送過去,對方接過后掂了掂重量,臉色不太好:“老三家的,我幫你賣田螺,你就給一百來文打發,像話嘛!”
“娘您那么辛苦,媳婦怎么會不孝順呢?”鄔顏用袖子遮嘴笑了笑,頗為神秘地說,“要不娘先打開看看。”
施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其實剛才那重量的確不像一百文,但她覺得鄔顏不會給自己多少,結果打開一看,滿滿一布袋的錢。
哎呦!
施母像是被火燙到似的,趕緊又包起來,先往門外看一看,發現家里其他人都沒在,才復又打開一枚一枚地數,越數笑容越開懷,最后眼睛都笑沒了:“老三家的,這有多少啊?”
“娘,我們昨天賣炒田螺,共賺一兩銀子,媳婦在縣城的時候給夫君留下一半,這是剩下的,一共五百文。”
“咋賺了這么多?”施母驚訝出聲,畢竟田螺可是不需要本錢,聽說只買了點兒米酒,滿打滿算下來一本萬利、穩賺不賠。
鄔顏點了點頭,心里想的是,如果告訴施母實際賺的錢,恐怕老太婆得直接激動地暈過去。
畢竟這是有前科的。
所以為了自己好,也為了施母好,鄔顏“體貼”地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這一切施母自然不清楚。對于鄔顏把所有錢都上交給自己,她表示非常滿意,心思不自覺就開始轉變了,以前覺得鄔顏整天打扮得像個狐貍精,現在看她是觀音座下的童子童女;以前覺得她比欄里的豬都要懶,現在覺得大家閨秀就要精著養,要不然哪能做出這般美味的炒田螺呢?
于是施母大方地把手塞進布兜,掏出一把錢,然后松開手縫,掉回去至少一半:“來,拿著,沒道理老大家老二家手里有錢,單你沒有,你這孩子就是過于實誠!”
第一次被人說實誠的鄔顏:“……”
“怎么,還瞧不上啊?!”施母語氣恨鐵不成鋼,眼下在老太婆心里,鄔顏儼然成了老實巴交,又孝順又本分的孩子。
怪不得都說,這人啊,不能光看長相。
想她年輕的時候,剛嫁給施父,同樣因為樣貌受盡了婆婆的刁難,好在她不是吃素的,硬是和那老虔婆堅持下來,沒過兩年就熬死了那老不休的,現在施家還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給你你就拿著,別等三寶回來,說我拿兒媳婦的錢,我王娟花可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謝謝娘啦。”鄔顏笑著把錢收下,動作落落大方,一點兒也不心虛。
心虛什么呢,這本來就是她的錢!
從堂屋離開,迎面碰上外面回來的林氏,手里抱著一個陶罐,行蹤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