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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著一口氣,終于到了出門時間,鄔顏給人整理衣裳,把食盒遞給他:“夫君慢些。”
施傅興看著鄔顏嬌媚的臉,想起昨夜的事情,心中滾燙,定了定神,他肯定沒問題!
因為太子和施傅興調(diào)查人牙子一事失誤,皇上不滿,換了其他官員負責(zé),且將兩人各自罰了一場,施傅興本就不多的俸祿,一下子被扣掉了三個月。
他沉重地“叩謝隆恩”,皇上這一懲罰實在來的不巧,本來他在顏娘面前做下承諾,如此一來,這之后三個月的俸祿,要去哪里拿呢?
施傅興皺眉沉思,等郭齊過來“嘲笑”的時候,他忽而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破天荒理會了對方。
“聽說郭大人,有副業(yè)可以賺錢?”
施傅興目光炯炯道,看著郭齊,如同看著一塊大肥肉,還是放鍋里能煸出半碗油的那種!
郭齊渾身一激靈:“……”
總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太子近日沒有上朝,不過他也不著急,表現(xiàn)得知足常樂,每日在太子府上澆澆花,喂喂魚,再就是和自己的蹴鞠隊磨合練球,三皇子往他這跑了一趟,大概是不相信,后面看他的確是無所事事,便不再過來。
這日散值,施傅興有事情要辦,便來向太子告假,在太子府門口遇上了離開的三皇子。
作為臣子,他自然要行禮,他和三皇子不熟,且因為和太子走的近,與三皇子更是無交集,沒想到對方卻停在他面前,身旁那位長須的幕僚笑呵呵道:“施大人,這人想要活得長,就得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施傅興眼簾輕顫,默默在心中覺得這句話像是威脅。
雖然不知道威脅的是什么。
幕僚又道:“聽說賈大人前些日與其夫人和離,女方已經(jīng)離京。要老朽說,這么長的路可不好走,賈大人實在薄情,也不派人護送,萬一路上出了事情,可就不好了,您說是不是,施大人?”
賈子宏如今跟著三皇子辦事,施傅興覺得對方的意思,大概是斥責(zé)賈子宏沒有人情?他點頭:“的確如此。”
三皇子喉嚨發(fā)出嗤笑,抬腳邊走,他的幕僚笑呵呵向施傅興拱手,緊隨其后離開。
庚雙和顏娘關(guān)系不一般,施傅興對三皇子幕僚的話留了一個心眼,決定回去問一問顏娘。隨即想起在南山山院時問過顏娘的問題,當(dāng)時因為別的事情并未回答,眼下倒是沒有了之前的沖動。
或許,再過段時間。
從太子府離開,施傅興和郭齊去了一個地方。
地方偏僻,繞了兩條大街,五條小巷,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終于停下腳步。
“到了,就這里。”
郭齊指了一個方位,面如黑土,這事他是偷偷干的,誰知道施傅興是如何得知,現(xiàn)在不得已將賺錢之道分給對方,疼的他心臟抽疼!
明明有妻子養(yǎng),還出來和他搶錢!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
春風(fēng)拂面,吹得煙火氣往天上繚繞,施傅興抬頭,面前的房子和周圍其他房屋并無區(qū)別,甚至更破舊一點兒,他是第一次來這里,以防萬一,還得讓郭齊多帶一下:“多謝郭大人好心相助,下官是新客,不懂里面的規(guī)矩,不如一起進去?”
第133章 ……
推開門, 嘈雜的吵鬧聲撲面而來,仿佛進入一片新的天地。
郭齊走在前面,當(dāng)今圣上禁賭, 也就只有每年的這個時候, 大頌各地的蹴鞠隊進京,民間才會有機會開放賭局。
事實上,有人猜測這個關(guān)于蹴鞠賽的賭局背后站著皇家, 否則怎么能有機會屹立不倒這么多年?當(dāng)然這只是猜測, 真相如何, 普通人怕是永遠無法得知。
施傅興皺眉四處打量,目光落到擠滿人的地方,那些人或瘋狂, 或緊張,人生百態(tài), 都呈現(xiàn)在這么一個小小的桌子上,他輕輕一瞥很快移開。
“別亂看, 跟我往這邊走。”郭齊憋著火氣,懷疑自己是不是傻了,否則怎么會真的把人領(lǐng)過來。
煙霧繚繞,人聲鼎沸,兩人小心避開眾人,往里走,到某個地方時忽然推開一門, 眼前豁然開朗。
溫暖的陽光瞬間又回到視線中, 已然到了一處新天地。施傅興瞇了瞇眼,等適應(yīng)了光線后,他看到了更多的人。
這是一個客棧, 和前面的賭坊連著,此刻客棧的院中有許多男人在踢花樣蹴鞠,各個身材魁梧雄壯,一看便是經(jīng)常習(xí)武運動之人。
“這就是這次來參加蹴鞠賽的隊伍了,你要是想寫祝詞,就自己找他們商量。”郭齊指著那些人道。
蹴鞠賽是一場大比賽,往年比賽期間,會有一個內(nèi)侍專門負責(zé)讀祝詞。
祝詞,顧名思義是為了祝福比賽的人,多數(shù)是同蹴鞠隊的人寫的,當(dāng)然,隨著比賽的進行,會有越來越多的百姓為他們搖旗吶喊,心甘情愿手寫祝詞。
就因為寫祝詞的人水平參差不齊,所以往年沒少鬧出笑話,于是這些蹴鞠隊的人學(xué)乖了,他們開始專門找一些文化水平高的書生替他們寫!
郭齊家境貧寒,所以哪怕是外地人,來京之后也四處鉆營,終于找到這么一個賺錢的活計。他不耐煩地將施傅興領(lǐng)到此,交代了幾句便將人扔下,自己率先往某個隊伍的方向走去。
有人和他畢恭畢敬打招呼,并且很快幫著搬桌子過來給他磨墨,看來郭齊是他們的熟悉人。
施傅興收回視線,原來各地的蹴鞠隊已經(jīng)來京,也不知道小三爺他們有沒有機會來。
想當(dāng)初,他們隊伍整天放在嘴邊的口號就是奪魁首,一別多年,往時經(jīng)歷依舊歷歷在目。
施傅興心中感慨,他找了看起來老實的隊伍,上前詢問寫祝詞的事情。
這一忙完便忙了很久,天色大黑,施傅興和郭齊從后院離開。嘈雜的賭.場里面收拾出一個大桌,已經(jīng)有人開始針對這次蹴鞠賽下注。
施傅興不經(jīng)意瞥了幾眼,不感興趣收回視線。
回家的路上經(jīng)過糖果鋪子,稱了幾斤桃酥,準備帶回去給家中的女人。
施傅興猜想,這么晚的時間,她們應(yīng)該逛完京城回家。果不其然,進門后,眾人早就坐在桌前,激動地聊著今日見聞,同時等待安兒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