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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看了看時間,九點五十五,接近十點,大祐學長是不是正準備要聽廣播了呢?
于是我用手機,在十點整時,我聽了廣播。
現在的廣播電臺有各種節目,有的是開放給別人點歌、有的聊政治、有的幫別人解惑感情上的任何問題、有的則是教英文教客家話、而有些是給老人家點歌來唱的,而我隨機選了一個電臺,它正播著萬芳的猜心。
「這樣的夜,熱鬧的街,問你想到了誰緊緊鎖眉,我的喜悲,隨你而飛,擦了又濕的淚與誰相對。」
歌曲結束,主持人細細的介紹這首歌的故事。
「各位晚安,我是sandy,今天的開場樂是萬芳的猜心,我相信這首歌一定唱著某些人的心情,孤寂的夜晚,看著窗外熱鬧的街,是不是默默的想起了誰,那個讓你緊緊鎖眉的人,或許是你的戀人或許是你的家人,或許是你的上司?無論是誰,今天晚上,我們誰也不要想了,想想那些稀松平常的日常,那些你遺漏的美好,讓我們一滴一點的撿回來,閉上眼睛,想想那些你喜歡的歌,你的腦中是不是想起了某首歌了呢,歡迎你們到我們電臺的網頁,留下你想聽的歌,讓sandy幫你播出你的心情,或是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讓sandy為你點首歌,抒解那些不快樂吧!」
sandy的聲音很好聽,配上她說話的步調節奏,一切恰巧得讓人覺得舒適。
「來自高雄的小嘉說,我想對在臺北工作的阿榮說,阿榮我懷孕了!恭喜小嘉恭喜阿榮,這個生命得來不易,希望你們之間的愛能縮短高雄與臺北的距離,小嘉說想聽梁詠華的最浪漫的事,沒問題!我幫你放。」
接著就播放了梁詠的最浪漫的事,我閉上了眼睛,想起了那時小熙學姐畢業展演時,也唱了這首最浪漫的事。
sandy的節目只有一個小時,這短短的一個小時sandy就幫許多人點了好多歌,不知道大祐學長,聽的是什么樣的節目呢。
「黎兒,我知道許亮亮是誰了。」
我看了陳奕一眼,有點訝異蘇俊翔還記得我們說過許亮亮的名字。
「誰?」
我和陳奕異口同聲的問著。
「高一的學妹嘛!」
蘇俊翔自豪的説著。
「啊然后勒?」
蘇俊翔似乎不知道許亮亮不是普通的學妹,而是喜歡他的學妹啊。
「她很漂亮欸,那天我在回家路上遇到她,看她在為流浪狗吃罐頭。」
我和陳奕對看了一眼,亮亮啊亮亮,你的春天要來了。
「然后勒然后勒!」
我和陳奕都好奇蘇俊翔接下來會說什么。
「我看她只買了幾罐,流浪狗越來越多,所以我就跑到旁邊的便利商店,也買了幾罐罐頭,然后拿給她,讓她餵,她好像有點被我嚇到,連忙站起來跟我說學長謝謝,像她這么有愛心的女生,很少見了。」
蘇俊翔感嘆的説著,看著我們兩個搖了搖頭。
「欸,你什么意思啊,是覺得我們兩個沒愛心是不是!」
陳奕揍了蘇俊翔一拳,以表示她的不滿。
「所以...蘇俊翔你有煞到她嗎?」
我切入主題的問。
「...你這什么怪問題。」
我問的太直接了嗎?
陳奕看了我一眼,用唇語說著,這種事慢慢來。
「沒有啦,我以為你有一點喜歡她之類的。」
我裝作沒事。
「其實我已經遇到她不只一次了,她很常在那里餵流浪狗,我只不過那天,多問了她幾個問題。」
「什么什么什么問題!」
蘇俊翔還真是吊人胃口。
「就我問她叫什么名字啊,然后怎么會在那邊餵流浪狗,一堆有的沒有的。」
「啊她說什么?」
「她就說她叫許亮亮,然后她就說,她每次回家經過這里的時候,就會遇到這里的流浪狗,她看牠們每個都好瘦,她覺得很心疼,所以她就固定的會來這里餵東西給牠們吃,怕他們餓到了。」
蘇俊翔在說許亮亮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呢。
「我當下就覺得,天啊,這個女生也太善良了吧,結果她最后給了我一張名片。」
蘇俊翔從他的皮夾里拿出了那張名片。
果不其然,是許亮亮家美式餐廳的名片。
「她說,這是他們家開的,要我有空可以去吃吃看,她會幫我打折的。」
蘇俊翔并不知道陳奕在許亮亮家的餐廳當調酒師,當然的,蘇俊翔也不知道我在那里當不專業的駐唱歌手。
「那你要去嗎?」
「蠻想去的啊。」
我和陳奕對看一眼,是時候讓蘇俊翔知道了!
「什么時候要去?」
「我有空的時候都可以去啊。」
「帶上我們兩個吧。」
我和陳奕竊竊笑著,我能想像蘇俊翔若是知道我們兩個都在那打工,會有多震驚。
「不如就今天放學吧,今天放學去。」
陳奕對我的提議感到很贊同。
「今天喔...好啊,反正我也沒什么事。」
于是放學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就一起到美式餐廳了。
我和陳奕進到餐廳后,熟悉的去柜檯旁打卡,陳奕熟悉的走到員工休息室換上工作服,熟悉的走到吧檯里,熟悉的擦著杯子,熟悉的清點柜上的每罐酒。
而我也熟悉的到休息室換了衣服,熟悉的拿出的吉他在一旁調音。
留下了一臉錯愕的蘇俊翔。
「你們兩個這是在干嘛?」
「你們兩個來啦?」
老闆娘正好從二樓的他們家走下來,向我和陳奕打著招呼。
「客人嗎?」
老闆娘問著。
而我跟陳奕在一旁竊竊笑說,以后就變內人了啦。
「對啊,老闆娘,他是客人。」
老闆娘熱情的招待著蘇俊翔,而蘇俊翔還是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和陳奕。
「等一下,陳奕跟黎兒,你們兩個現在到底在演哪一齣?」
蘇俊翔不解的看著我們。
蘇俊翔頭上的眉頭到現在都還沒有松下來過。
「其實我們兩個就在這里打工啦。」
我和陳奕異口同聲的説著。
「我是這里的調酒師。」
陳奕笑著說,蘇俊翔的眉頭還深深鎖著。
「我是這里的不專業駐唱歌手。」
我吐了吐舌頭,嗯,很不專業的駐唱歌手。
「太扯了,你們在這里打工多久了?」
蘇俊翔一臉驚訝,似乎有點生氣我們兩個瞞著他。
「我高二就在這里學調酒了。」
陳奕說著,手中還在擦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