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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一翻,幽翼手中多了一柄虛幻的長劍,劍尖帶著忽明忽暗的光芒,似乎在引誘著什么。
寂靜一片中,身側的樹影突然猛烈晃動,然而卻感受不到任何風吹來的跡象。唯一有的,是越來越明顯的寒意。
劍尖的微光陡然明亮起來,司然猛地退后一步,手中白綢以凌厲迅疾的氣勢飛射而出。同時,一聲讓人遍體生寒的嘶吼聲響起。黑暗之中,一道不真切的黑影迅速略過司然身邊。司然回手轉身,手中連動,數道靈決掐出,讓快速移動的黑影驟然被定在原地。
幽翼緊隨其后,在黑影被定住的一瞬間沖了過去,長劍由上至下劈刺而出。凄厲的哀嚎聲震耳欲聾,司然臉色難看了不少,卻強撐著抵御住這份折磨。
有陣法的守護,摧殘精神的哀嚎聲并沒有傳出多少。雖然距離不遠,卻也只能隱約聽到。為首的青年天師臉色一變,幾人變化步法加固陣法,心神歸一不敢再分心。
蕭遲站在一旁,心里滿是忐忑。看到幾人動了,便猜到里面的情形不算太好,強忍下沖進去找人的沖動,卻再也沒辦法在原地安靜等著。
幽翼手中的長劍乃是自身魂力所化,身為靈使要遠超過一般靈體所擁有的力量。這一擊劈刺過后,生生將黑影劈成兩半。雖然很快又恢復,但司然卻很清楚眼前這只厲魂已經被消磨掉不少力量。
手中一晃,四道白色綢符夾在指尖,司然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扭曲著想要掙脫桎梏得厲魂,用力一咬舌尖,精血化為四道射在綢符之上。靈力催動下,綢符如箭般射出,穩穩釘在黑影身側,將所有方向鎖死。
綢符上所帶的光芒將厲魂的模樣映襯出來,一張勉強稱之為臉的面孔上只有五個帶著血的洞,手足已成枯骨狀,身上的黑衣更像是被鮮血浸透一樣沉重而粘膩。
司然能清晰感覺到厲魂身上鬼血所帶的腥臭氣息,本因靈力虛耗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色更顯得虛弱,周圍彌漫的黑氣隱隱有穿透護身的靈氣侵入體內的感覺。
幽翼一擊之后便退回司然身邊,發現了司然的異常后,快速將自己的魂力渡入司然體內。
有了幽翼的幫助,司然看起來精神了幾分。手中掐動靈決的速度越來越快,成串的白色符字接連不斷打入釘在半空的白色綢符中。厲魂的悲鳴聲越來越凄厲,濃重的怨恨氣息將司然包裹住。如果不是幽翼一直死死守衛住司然的精神,恐怕此時早已被怨恨侵蝕放棄抵抗。
僵持的狀態持續了大約十幾分鐘,厲魂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蕭遲在外面聽不到任何聲音后,心里一緊就想進入陣中。
青年天師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即開口:“別進去!”
司然精神一松,厲魂趁著一時漏洞逃脫綢符的鎖定,直奔陣邊幾人而去。司然一晃,抬腳沖著厲魂追了過去,邊跑手中多了幾道金黃的符咒。
青年天師開口的一瞬間,蕭遲一腳已經踏入陣中。緊接著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張蒼白帶著血孔的臉,精神一晃險些軟倒在地。下一秒,三道金黃的符咒沒入厲魂體內,金黃的火焰騰空而起,在厲魂的哀嚎聲中將一切燃盡。
蕭遲呆愣的站在陣邊,后背已經被汗濕。方才與厲魂面貼面的那一瞬間還盤旋在腦海中沒有散去,甚至連司然的異常都沒有發現。
幽翼顧不上管蕭遲,一直站在司然身邊暗中支撐著他。
幾個天師看到司然最后的一擊,頓時目光滿是崇拜尊敬的看著司然。司然瞥了他們一眼,冷著聲音道:“這里已經沒事了,打掃一下。”
所謂打掃,不過是消除周圍彌漫的怨氣,防止讓普通人進入此處時被影響。
交代完這些,司然便拉著蕭遲往停車的地方走。
直到走出數十米,確認幾個天師看不到他們之后,司然腳下一軟,被幽翼接在懷里。
蕭遲一怔,迅速從幽翼懷中接過司然:“然然怎么了?”
幽翼一直用魂力支撐著司然,此時也是疲憊不堪。在蕭遲接手之后,迅速變回巴掌大的魂體模樣,才蔫蔫地答道:“主人耗力太多,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得了答案的蕭遲也放心下來,抱著人往車邊走。
思索了一下,蕭遲直接帶著司然回了星輝的家里。下了車直接把鑰匙丟給了門衛便抱著司然進了家門。
一番動作下來司然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借著家里明亮了許多的燈光,蕭遲才發現司然臉上毫無血色。如果不是呼吸還算平穩,看上去和個死人沒什么區別。
幽翼早在進門就窩在沙發上自我恢復,根本顧不得告訴蕭遲其他的,導致蕭遲一直到半夜發現司然身上忽冷忽熱的時候,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手下的皮膚上溫度以明顯可以感知的程度迅速變化,燥熱和冰冷的轉換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能承受。
蕭遲手忙腳亂地一點點給司然喂著水,卻拿他身上變化的溫度一點辦法也沒有。猶豫了半天,正打算抱起人去醫院,手卻突然被拽住。
司然拼著最后一絲清醒對著蕭遲笑了笑,開口的聲音沙啞的幾乎只剩氣聲:“蕭大哥,我沒事,睡會就好。”
話音一落,人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