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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遲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但是看著司然一副‘拜托在堅持一下’的小表情,一咬牙還是繼續進行砍瓜切菜的動作。
等手臂再次泛酸之后,蕭遲怒上心頭,刀身上的火焰陡然一盛。火苗自刀尖而出,舔舐過面前的魂怪,隨后如火勢燎原一般,接二連三染成一片。頃刻間,張牙舞爪的魂怪驚慌四散,混亂不堪。
蕭遲愣怔了一下,手足無措得看向同樣有點懵的幽翼。然后二人齊齊回頭,看向站在身后高臺上的兩人。
冥王輕皺了下眉頭,正要開口,卻見司然突然笑道:“夠了。”
幽翼和蕭遲一臉茫然。
正在此時,遠處一聲巨響,整個冥界都顫動了一下。
冥王眉間一縷糾結轉瞬而散,與司然相視一笑。
司然緩步下了臺階,走到蕭遲身邊。隨后之間靈決飛速而出,轉眼間將無數魂怪吞噬分化,變為虛無。
冥王甩袖走了過來,牽著幽翼長時間戰斗微微發抖的手,款款一笑:“走吧,是時候該收網了。”
蕭遲看了看司然,輕聲問:“怎么回事?”
司然莞爾:“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深淵之獄外,一個黑色的人影垂頭站在原地,身后一個巨大的猙獰虛影不斷掙扎嘶吼著,仿佛在拼力掙脫什么。
眾人抵達之后,蕭遲吸了口氣:“鬼王?”
司然點點頭,笑看著前方:“深淵惡鬼強大且對冥界充滿恨意,如此好的一個幫手,他怎么會輕易放棄?”
蕭遲恍然:“上次你做的戲被他看穿了?”
司然輕笑:“本就是一時之計,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會想明白。”
兩人的對話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以鬼王的耳目自然聽得清楚。聞言他抬起頭,陰森森看向司然:“靈子……我到底還是小瞧了你們。”
司然搖了搖頭,“我早就說過,你太過自負,遲早會自討苦吃。赭靈畢竟做了千年的冥界之主,即便諸多規矩加身,也并非對你束手無策。何況即使我歷經三世,卻也悟透了靈術之法。當年你不是我們的對手,如今……依舊不是。”
鬼王突然低低一笑,半抬著眸子看向他們,眼中盡是陰寒:“就算是如此,你們不也只能是用個束魂陣來制住我,不敢輕舉妄動么……若是……我將楊希的魂魄獻祭于此,這一戰尚且不知結果如何……”
蕭遲下意識握緊了刀,防備地看向鬼王。
卻不想,司然只是輕笑著看向他:“好啊,不如你來試試?”
鬼王一頓,沉默地避過了這個話題,回眸看向身后的深淵惡鬼:“區區一個束魂陣,就想制住深淵惡鬼?”
冥王輕笑:“哦,你不說,我都要忘記了。”
司然笑著看他一眼,抬手輕輕動了動。地上反復的符文變動幾番,光芒漸漸褪去。
深淵惡鬼猛地一掙,險些又栽進深淵之獄中。然而堪堪停在深淵之獄上空之后,突然在鬼王得意的目光中傾身向前急沖而來,咆哮著張口撲向鬼王。
束魂陣就在腳下,鬼王絲毫不敢輕舉妄動。盡力抽出一絲抵御陣法的余力,擋下了這氣勢洶洶地一擊。
“白癡!沖他們去啊!”
蕭遲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看戲看的熱鬧。見狀閑閑地抱著手嘲諷:“喲~這是怎么回事?狗不認主人了?”
鬼王氣的跳腳,聽到這話后眼睛都開始泛紅,怒吼著叱罵深淵惡鬼,頗有種比誰嗓門大的意思。然而深淵惡鬼對此置之不理,鍥而不舍地一次又一次攻向他。
司然伸手加重了束魂陣的作用,隨后收回靈力笑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深淵惡鬼的確只認主人鬼王,然而認得卻只有將它自鬼胎孕養成深淵惡鬼的鬼王。你身上擁有著上任鬼王的力量,卻全然是陌生氣息。若不是為了出來,他恐怕早在第一時間就殺了你。如今得了自由……你以為,真的還會放過你么?”
鬼王目呲欲裂瞪著他們,隨即突然轉身用大半力量奮力一擊,生生將深淵惡鬼又打回深淵之獄。下一刻,黑紅的血自口鼻溢出,加上那充斥著狂躁怒意和陰沉的面容,十分嚇人。
司然面上一派淡然,心底卻捏著一把汗。
他們在賭。
冥王赭靈看準時機,手中突然出現一支精致權杖,于空中輕點又幾番劃過。一個巨大充滿神罰的殺陣降落至深淵之獄,片刻后哀嚎咆哮不斷,直至緩緩低下去再到消失。
司然與冥王一早便布下陣法,等得就是鬼王再度上門,下深淵之獄引出深淵惡鬼。以束魂陣和渡化靈決消磨掉深淵惡鬼的力量,再借助鬼王之手一舉擊殺。只要消滅掉一個,另一個便不足為據。若是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借著深淵惡鬼的手殺了鬼王。只可惜……鬼王太過機警,還是沒能讓他們如愿。
只不過……
司然目光陡然一厲,冷冷地看向鬼王:“楊希的魂魄在束魂陣中已經支撐到極限,鬼王,你還要硬撐下去嗎!”
鬼王面色一青,一時間竟無法回答。
同在一具身體里,他自然知道楊希已經到了極限。
緘默片刻,鬼王突然暴起!
束魂陣中陡然亮起耀眼光芒,將鬼王盡數包裹。隱約之中,一個黑色身影被拋出,轟然落地沒了動靜。
司然輕吐出一口氣。
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