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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心才真是落了地有了歸屬，外婆的懷抱總是很溫暖，記得小時候和外婆一起睡覺，外婆總說，“我們家的小寶寶，手腳總是冰涼的，來外婆懷里暖暖啊，乖……”而如今外婆已骨肉如柴，皮包著骨，只有如此相擁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皮下的暖意。

站在小樓門口的另一老人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云蕎的外婆退休前身體健康水平就日益下降，退休后更是基礎(chǔ)病并發(fā)，在云蕎媽媽出國前老兩口被安排到這里的療養(yǎng)院。

“好孩子，畢業(yè)了？”祖孫三人進了屋，有一句沒一句地嘮著家常。

“嗯呢，外婆您看，這是我們拍的……”云蕎掏出手機，給二老一一看過前段時間拍的畢業(yè)照。

照片里的女孩身穿學(xué)士服，手捧鮮花，笑容燦爛，云蕎想她也許對校園生活沒有太多的歸屬感，但是那一刻的快門何不是為了這天與親人分享的快樂呢？

“好，好……”外公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健朗的身體已清瘦許多，云蕎轉(zhuǎn)頭抹過眼淚，繼續(xù)說著話。

……

“我爸爸啊？他挺好的。”云蕎沒想到二老突然這么問，如實答道，只是她也很久沒和他吃過飯了。

不知又想到什么，云蕎正襟危坐，認(rèn)真說道，“外公外婆，老實說，你們有沒有受到什么欺負(fù)？比如飯菜來得不及時啊之類的。”

即便這是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療養(yǎng)院，但是也時常聽新聞?wù)f沒有子女來看的老人會容易受到不公，二老又都是軟性子，就怕……

“沒有沒有，蕎蕎當(dāng)心，我們在這過得很好。話說你爸爸還來看過我們呢。”外婆瞇著眼笑聲道，拉著小孫女的手。

“真的？”

“嗯，不騙你，他都安排好著呢……”

云蕎然后又給二老介紹著自己帶來的小玩意，“這是按摩儀，這樣，放在脖子上，輕輕一按……這個是小狗模型，天空很喜歡……這個是我特地從A市帶來的棗糕，特別軟，您吃了肯定不塞牙……”云蕎興致沖沖地兩位老人介紹著，麻花辮揚出俏皮的意味，屋子里一片歡聲笑語。

“唉，好孩子，只是你那媽……”外婆不知想到什么，嘆息道，布滿褶皺的手抹過眼角。

云蕎的動作一頓，慢慢直起身，坐在老人身旁，“外婆，您別氣，媽媽在那生活得也不錯，聽說評上了……”

誰知老人一聽，握住云蕎的手，語重心長道，“傻孩子，那丫頭天生是不服管的，只是苦了你呀……”

人至老年，許多回憶會在某個瞬間涌上心頭，人生的酸甜苦辣到盡頭都混作一起，已是分不清悲歡離合了。

云蕎低眉聽著，也不多作回答，只是聽著。爸媽離婚后，媽媽獨居海外，二老雖心有不滿，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也是心有不舍。

療養(yǎng)院里生態(tài)宜居，灑向地面的陽光很大程度被大樹擋住，人站在地表上也不會感覺過于炎熱。偶有鳥鳴聲，穿過樹林的間隙進入耳膜，打破寂靜。

云蕎照顧著外婆入睡，薄被輕蓋上，床頭放好水，輕手輕腳離開。這次來明顯感到外婆的精力下降許多，和人聊天聊不到多久就會疲憊，有時候要多叫上幾聲才有回應(yīng)，云蕎看著這晴空萬里，心底確是烏云密布。

走出房門，正好遇見已等待多時的外公。老人站在墻邊，時不時咳嗽。

“外公……”云蕎喊道，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些無助。

……

云蕎走出療養(yǎng)院的時候，有微風(fēng)吹過，裙擺蕩漾出好看的弧度，勾勒出女人纖瘦的身形。

剛剛走的時候外公對她說，“蕎蕎，你要過快樂些。”老人眼里有些渾濁，兩鬢斑白，說話的時候不急不緩，卻意味深長。

外公當(dāng)了一輩子醫(yī)生，看病準(zhǔn)，看人也準(zhǔn)。

云蕎扯過路邊的一只狗尾巴草，放在手心里輕輕一轉(zhuǎn)，狗尾巴草就旋轉(zhuǎn)起來，陽光刺眼炫目，女人的笑顏奪目，在這僻靜的路邊獨自耀眼。

ps:歌是瞎編的′???`有人看嗎(*^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