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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前世之人不可知后世之事,貧僧已然是越界了,現有一句話送給施主,還望你謹記?!?
“大師請講。”
“知你心中有怨,但你需知,旁人不知的天命,不可違,你只能促成,萬不可阻攔。你若要救想救之人,唯有放棄至高榮耀,方得所成?!?
天命不可違?那也就是說陳逾白必定會登基為王,而女子的至高榮耀莫過于母儀天下,也就是說自己此生萬不可成為一國之母。
“那鳳冠與我好似禁錮,非我所愿,理應舍棄,我會躲的遠遠的,和他不再有糾葛。”
“并非簡單至此,回魂之時記憶未消,你們前世造了什么因,今生要成什么果,全看造化。紅線已然結了,又生出許多疙瘩,若是躲不了,施主自當做好取舍,或許能兩全?!?
衛嬋沅聽的云里霧里不甚明了,“大師,什么意思?”
“貧僧已經言多了,不可再言,施主日后自會明了。”說完無言站起身來向衛嬋沅施禮。
她趕忙起身還禮,“多謝大師。”
離開了黃粱寺,衛若書圍著妹妹問道:“小妹,大師給你說了什么?”
衛嬋沅不能說自己重生之事,這種事說出來不但沒人相信,還會被當做是瘋子吧,只得胡亂說道:“就是說我與佛祖有緣,你也知道和佛祖有緣的人不多,大師自然是多講了幾句,我也沒聽懂。”
衛若書搖搖頭:“即是有緣人,你參悟佛理也太差了吧,無言大師說的當真一句都沒聽懂?我看你不是個假的有緣人吧。”
“真的假的有什么關系,我餓了,我們快下山吧。”這衛若書還真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衛嬋沅轉移話題,不想和他再說這件事。
第4章 衣袍
山腳下的集市依然熱鬧,兩人走走逛逛,突然聽見有人呼喊,朝那聲音看去,居然是秦善。
“阿善!”
“阿善兄長?!?
“阿沅,若書?!?
秦善正坐在一個小攤前,接過小攤老板娘遞過來的湯碗,里頭浮著些餛飩,撒了香蔥,實在是噴香,“你們吃過午飯沒有,這里的小餛飩很不錯,快來嘗嘗。”
“趕巧了,阿沅剛還說餓呢,這小餛飩就在眼前了。”衛若書倒是不客氣,沖著老板娘說道:“再來兩碗餛飩。”
秦善把自己的那碗推到衛嬋沅面前,“阿沅先吃?!?
自小,秦善就總讓著她,她已經習慣了,不客氣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秦善是衛嬋沅爹爹突然帶回來的孩子,他來時已經十多歲了,在府中住了幾年,過了束發之年就出府了,在軍中當值,現今時不時的還會回衛府。
“阿善是來參加十五法會的嗎?你來晚了,無言大師的經已講完了。”衛若書說道。
“我可不是來參加法會的,是特意來找你們的,今日無事到府中探望,聽聞你們來了黃粱寺,就前來尋你們了?!?
秦善正說著,老板娘就把剛煮好的餛飩端了上來,這時衛嬋沅已經吃完了。
“二哥,阿善兄長,你們吃著,我去那邊看看?!闭f著就朝一個賣首飾的攤子走去。
她仔細的挑了一個玉簪,滿意的點點頭,給完銀子剛轉身,突然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撞她的人似是有急事,匆忙說完“抱歉”就往山下去了。
衛嬋沅聽見這說話聲音先是一愣,只因撞她的分明是男子,說話卻是女音,想來是因為著急,這女子忘了壓低聲音。
她抬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怔住,這不就是剛才在臺階上救了她和馮家娘子的人嗎?
一瞬間似乎有什么記憶涌了上來,這人的面容和聲音交錯在腦海。
她想起來了,是英姑。
前世,她曾救過自己,是個在江湖上武功頗高的俠女,最后不知何原因被人害得武功盡失。
今日她們本不該遇見,但因為她來了黃粱寺所以遇見了。衛嬋沅想都沒多想,提起裙角直奔前頭追去。
這集市雖然不大,但人群流動性卻很強,她氣喘吁吁的跑了好遠,卻連英姑的背影都沒看見,只得站定。
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快跑到了山腳下,干脆尋了一處平穩的石頭坐下等衛若書和秦善。
等了好久,才等到兩人。
只見衛若書衣衫不整,臉上怒氣未消。
“二哥你這是怎么了?”
“阿沅,你說你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那個太子。剛才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了我一拳,還說我膽敢穿他的衣服,若不是秦善阻攔,我都要被他打出個好歹來?!毙l若書越說越氣,“皇宮中什么好的衣服沒有,堂堂太子居然說我穿了他的衣服,阿沅,這衣服是你前幾日花了心思給我縫制的呢,昨日你剛給我,我還沒穿熱乎呢,你看都破了。”衛若書拿起破損的衣袖氣鼓鼓的說著。
“我瞧著太子殿下怕是誤會了什么,剛出手時并沒認出你我,之后我阻攔,正面相對,殿下在看清是你我后,即刻就停下,還道了歉,你可忘了?”秦善性格耿直,實話實說。
“道歉就能讓我的衣袍回到被扯破之前了,阿沅好不容易替我做件衣服,才穿了一天就壞了?!闭f到底,衛若書還是沒消氣。
衛嬋沅聽兩人說話,第一個想法竟然不是生氣,而是覺得剛才自己在追英姑的時候,有可能和陳逾白擦肩而過,只是單純的想一想和他擦肩而過就足以讓她心跳加速了。
不行,自己不能這樣,難道在他那里受的傷還不夠嗎?這一世她絕不允許自己再犯錯了。
平穩了一下心緒,看了一眼衛若書身上穿的衣服,突然想起來,這應該就是前世自己允諾要給陳逾白縫制的,只是重生后她改變了主意,把衣服送了衛若書。
可是,她覺得有些奇怪,前世她給陳逾白這件衣服的時候,也不見他多么喜歡,怎么今日卻要從二哥身上搶衣服,真是稀奇,想來不過是對屬于自己東西的占有欲罷了。
“我現下已經不喜歡他了,二哥你不要亂說。這衣服倒是簡單,你若是喜歡,我回去給你補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