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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責!”
“如何倍責?”
“天意難測,但比死更怖。”
比死更怖嗎?陳逾白一下子就想到了阿沅,他緩緩坐下,整個人柔軟起來,似是帶著乞求,“我只想要她平安無虞。”
上天最不能論斷的就是情之一字,算準了朝堂更迭,卻沒算準紅線無牽而生。
“你當然可護她性命。但除此之外,不可強求其他,若強求必有所傷。”
“天意我已知,亦我所愿,自當除奸佞,安百姓,斷戰亂。可是,阿沅更是我所愿,江山美人,皆屬我矣。”
“天若有情天亦老。太子可知天本無情。”
“不,天有情,我信。若它無情,不會許我再活一世,它必定是知我情深,憐我。”
無言拿起佛珠,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老衲言盡于此,施主好自為之。”
人一旦生了執念,就是神仙也無可奈何。他的使命已經完成,剩下的路該怎么走,歷史該如何寫,他左右不了。
“送客。”
作者有話要說: 陳逾白:無言,國事暫且不談,不如你告訴我如何重獲阿沅的心?
無言:女子心,海底針,況且還是故意隱藏的心,殿下恐是暢游海底十萬八千里也得不到。
陳逾白:無言!你……
無言:施主好自為之。
陳逾白:追妻路漫漫兮……
本章中太子與無言的對話,借鑒《史記·越王句踐世家》和古詞,皆改動較大。
第16章 會意
睡了好幾天,秦善覺得自己傷勢似乎好一些了,想要下床活動活動,但剛一動作從胸口牽扯著渾身無比疼痛,肋骨定是斷了,腿上應該還有很重的刀傷,他不過稍一用力就疼痛難忍,按說他乃練兵習武之人,若是小傷早都好了。
緩緩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知是因為沒見到想見的人失望還是感慨自己的死里逃生,苦笑了一聲,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發呆。
伴隨著雨聲,他聽到門口幾個婢女在談話:
“你們看,小娘子這幾日為了照顧秦郎君都瘦了好多呢。”
“是呢,現在娘子還親自在熬藥呢。”
“那早先所傳娘子愛慕秦郎君的事是真的了?”
“你這還看不出來嗎?肯定是了。”
……
秦善聽著,高興之余有些不敢相信,那日阿沅躲開了自己,今日就聽見了這樣的話,他實在有些捉摸不清阿沅的心思。
但起碼他知道自己在阿沅心中還是有位置的。
門外的談話聲突然停了,有人走了進來,秦善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女子飄揚的長裙伴著一些濕意,有瓷碗放下的聲音,有人靠近在身旁坐下,一股來自少女身上的熟悉氣味傳來。秦善微微抖了抖睫毛,跳動過快的心臟,讓他無法再假裝平靜,慢慢睜開了眼睛。
衛嬋沅似乎并沒有料到秦善突然地清醒,愣愣的與他對視在一處。
秦善的眼眸深邃,靜靜看著眼前人,帶著溫柔眷戀,他不知此刻該說些什么又該做些什么,他怕自己說錯了做錯了,眼前的女子會離開。
“阿善兄長,感覺好些了嗎?”衛嬋沅端過藥碗,“我喂你喝藥。”
秦善很配合,他忍著疼,將身子撐起來靠在床欄上乖巧的等著。
衛嬋沅試了試溫度,一勺一勺的喂他。
許多年了,他住在衛府,和若歉若書充當著阿沅的好哥哥,但他始終都沒有將她當做過自己的妹妹,他想著有朝一日為父親平冤昭雪,不再是罪臣之子,就能大大方方的表明心跡了。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從不敢逾矩,但不知道是剛才那些婢女們的談話讓他有了勇氣,還是壓抑已久的情愫經過傷勢的發酵讓他有了勇氣,按自己的性子,阿沅喂藥他應該拒絕的,但現在他卻允許自己放肆一次。
他多希望這碗藥能像泉水一樣不會干涸,永遠都喂不完,這樣,他就能和阿沅一直靜靜地待在一處了。
可是藥很快就喂完了,衛嬋沅站起身,“這幾日郎中沒走,我現在就去請來為你查看傷勢。”
不一會,衛若謙、衛若書和郎中都來了,郎中說恢復的不錯,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
衛若書坐在他身邊:“阿善,你可是嚇壞我了。”
秦善看了一眼衛嬋沅,“真是多虧了阿沅攔著你,幸好這次沒帶你,若你去了,說不定我們都回不來了。”
“究竟怎么回事?”對案件敏銳的衛若謙問道。
“我只是有一些懷疑,還沒有證據,不知當講不當講。”
衛若謙一下子就感了興趣:“但說無妨。”
衛若書也催促:“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