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子,世人都說衛家的女子最后會入后宮,但郎主十分疼您,若是不愿,想必郎主也會想辦法的,您不必在意太子的。”
聲音突然小了起來,還帶了些羞澀,“文芯,我瞧著太子殿下身如琉璃,貌若璞玉,像是個良人。爹爹也時常說太子殿下雖然為人清冷,但才氣過人,行事總為百姓計,想來是個才華冠世,心懷天下的好君王,今日一見,我倒是愿意的。”
有細密的笑聲傳來,“娘子這是春心萌動了?”
“你個壞丫頭,反正你都知道,我們衛家的女子總是要入宮的,即是如此,我愛慕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可。”
“那文芯真替娘子高興。”
“好了好了,今日也沒想到會灑了酒,我看污漬也干了,我們進去吧,爹爹還等著呢。”
那時的陳逾白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頗有些得意,他想著衛小娘子應該就是衛瑞陽的獨女了,如此有眼光,回了宴會定要好好的瞧瞧。
一切都如同昨日,歷歷在目,陳逾白看著眼前的酒杯苦笑,那日他回到宴會上見到阿沅后,眼中就再也放不下旁人了。
原本能娶到心愛之人,他十分歡喜。可之后的種種全都讓他始料未及,阿沅成了太子妃,也成了容貴妃和皇后的眼中釘,他稍微對阿沅好一些,就有人在背后對阿沅使絆子,她不是被罰抄經文,就是跪罰、禁足。而自己又無法忤逆皇后和容貴妃,只得疏遠阿沅,她才過的好了一些。
可是他哪里知道,比起抄經文、跪罰、禁足,他的冷淡才是最要命的,雖用心護著她的身體,卻終是傷了她的心。
他總以為,等登上大位,掌控一切,就能愛自己所愛,做自己所做,可人算不如天算,最終未得善終。
真是舉杯銷愁愁更愁,漸漸越喝越多,阿沅說的那些話,那些愛慕自己的,否認愛慕自己的話,那看著自己害怕躲閃的眼神,統統像是利刃一般刺進了心中,讓他無法再容忍。
仗著酒意,他竟然抄起輕功,一路飛檐走壁來到了衛府門前,輕巧的跳進院中。
這可嚇壞了常祿,急忙找了武功高強的侍衛帶著自己一路跟隨,又怕自家殿下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遣了在屋頂盯梢的眾人,交代了暗號,讓他們躲在附近,聽候指令。
作者有話要說: 常祿:我的小心臟,為什么總是折磨它。(捂胸口jpg)
第18章 天涯咫尺
陳逾白來到衛嬋沅的院落,望著已經熄了燭火的房間,久久不動。常祿不敢上前打擾,又擔心夜色寒涼,輕手輕腳的為他披上大氅。
“常祿,這院子的東南角,埋著些酒壇子,你取一壇來。”
常祿有些納悶,他記得殿下是第一次來這院子,怎么知道院子里埋著酒壇子,還連方位都一清二楚。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結果真的挖出了一壇酒。
“東宮的那些桂花釀,哪里比得上這壇。”說著就打開酒壇豪爽的飲起來。
酒順著喉嚨流下,浸濕了衣服,喝的有點急,嗆了幾口,常祿忙上前拍背。
因著白天之事,睡得不很安穩的衛嬋沅,似乎聽到窗外有動靜,她并未多想,院中本就樹木多,風過枝葉動也是平常,但卻饒了她的清夢,睡意全無。
沒點燭火,簡單披了件長衫,緩緩打開了房門。
果然是清風擾夢,她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獨自賞月。
躲在角落里的陳逾白和常祿,氣息未平,剛才要不是動作及時,恐怕已經就被發現了。
陳逾白遠遠看著衛嬋沅瘦弱的身軀,一頭烏發散落在肩頭,披著青色的外衣,抬眼望向夜色中的殘月,憐愛頓生。
他亦抬頭望向夜空,陪著她一同賞月。
咫尺似天涯,雖心中百喚,皆無一應,但他卻覺得舒暢,能如此之近,已是不易。
這一陪就陪了小半夜,堂堂太子蜷縮在長廊的角落處,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動了憐愛之人,嚇到她。
常祿別扭的斜著身子,抱著酒壇子,他現在是真的希望衛家娘子能回心轉心意,今后自己也能少吃些苦,總是這樣,他可太吃不消了。
終于等到衛嬋沅回了房間,常祿深舒了一口氣,剛想問太子是否回宮,卻見自家主子,盯著那剛剛閉上的房門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耳邊有重重的嘆息,陳逾白拿過酒壇一股腦兒的往嘴里倒,倒干了才罷休。
回到東宮的陳逾白醉意更濃,睡了個昏天黑地。而衛嬋沅則被院落中晨起灑掃的婢女驚醒。
她聽著稟告說院中昨夜進了賊,埋在東南角樹下的桂花釀被翻了出來。
這桂花酒是她親手所釀,重生這一月多,她倒是忘了還有埋著的桂花釀。穿好衣服來到院中,看著被翻開的泥土和露出來的幾個酒壇子,就想起來她初見陳逾白那時。
說起來,不過就是一年多,但若算上重生也有四個年頭了,真的恍若隔世。
“去給管家說一聲,看看府中失了其他的沒。”
“是。”
衛嬋沅想去看看秦善的傷勢,剛走到房門口就看見他和衛若書從房中走出。
“阿善兄長,你可以下床走動了?”
“總躺著覺得身子都發霉了,恰好今日有書會,我便想和若書一同去,也散散心。”
衛嬋沅一聽來了興致,“等等我,我換身衣服和你們同去。”
衛若書一把拽住她,“此番聚會都是世家男子,沒有女子,我看阿沅你還是別去了。”
“我自然不會以女子身份去的,等我換男裝。對了,男子你也不好介紹,我就裝扮成小廝好了。”衛嬋沅轉身對文墨說,“文墨,你就別去了。”
說著就往房中走去,邊走邊囑咐:“等我哦,若是不等我先走了,我會生氣的!”
衛若書和秦善相視,無奈的一笑。
“柳庭風靜人眠晝,晝眠人靜風庭柳。”衛嬋沅坐在馬車里詩興大發,“二哥,你們男子慣是以文會友,倒是比我們女子瀟灑。”
“女子在一處賞花也是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