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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謙三人相看一眼,對著陳逾白恭敬作揖:“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此地不易久留,我們這就收拾行裝,盡快啟程。”
回到帝都的第二日,馮婉瑜就來了,嘴里說著委實想念衛嬋沅,但這眼神卻一直停留在衛若謙身上。
衛嬋沅隔在兩人中間只覺得自己礙眼得很,干脆借口出府,把自己的院子讓給他們話柔情蜜意,拉著文芯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
看見有幾個江湖裝扮的男子從身邊走過,忽而就想起英姑來了,怕是現在和閔行舟在南無山快修成正果了,又回頭往尚書府的方向看了看,大哥和婉瑜應該也是好事將近的。
最近,月老怕是住進了府中。
她應該很開心的,但在開心之余心里總隱隱的作痛。本來她都快忘了皇后壽宴的事,誰想到那日陳逾白突然提起來后,一連幾日她都會夢見當時的情景,陳逾白的面容幾乎夜夜相伴,她都有些不敢入睡了。
“娘子,你瞧前面捏糖人的,那個小猴子捏的真好看。”文芯指著前面說道。
衛嬋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賣糖人的小攤子,樣子可真不少,栩栩如生的小動物,還有不少活靈活現的人物。
剛要走過去,就瞧見薛玲玉從旁邊一家布料店里出來,真是冤家路窄,她慌忙拉了文芯躲到一邊。
這不拉還好,一拉倒把旁邊一個販賣面具的小攤子撞倒了,面具撒了一地。
衛嬋沅趕忙蹲下身去撿,“抱歉,抱歉。”
一雙精致的繡花鞋出現在眼前。真是越不想見越要見,沒躲得及,反倒是這樣遇到了。
衛嬋沅拿著面具站起身來。
“怎么?衛娘子見了我又躲?之前在金玉樓就躲著我,如今見了又要躲?”薛玲玉趾高氣揚的問道。
衛嬋沅把手里的面具遞給文芯,“我不過不小心撞散了面具,怎么能說是躲著薛娘子呢。”
“你不承認就不承認吧,不過有件事我可要告訴你,那日你在金玉樓對我說的話,我記得清楚著呢,你說你愛慕的是府中養子秦善。”
衛嬋沅不說話,只是看著薛玲玉,她知道這女子的理解能力有些太“好”了,怕自己又說出什么讓她誤會的話來。
薛玲玉見衛嬋沅不說話,又繼續說道:“這次名殊宴我們同婁汐月都是三甲,雖說你是第三,但也有機會爭一爭太子妃的位份,但是你別忘了你說的話。若是你貪心,我就對姑母說你已同旁人私定了終身,到時候要你名節不保。”
“此話怎講,我同秦善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聽說你可是徹夜不眠的照顧秦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還是一夜,說清白誰相信。”薛玲玉不屑的翻著眼睛。
在這帝都,各世家王孫,若不是刻意隱瞞,哪里有秘密可言。
衛嬋沅笑了起來:“薛娘子嚴重了,一個昏迷的快要死的人,你想讓他做什么呀,說不清白才是沒人相信吧。”
“我說不清白,誰敢說清白!”薛玲玉瞪著衛嬋沅。
“住嘴!”
一個嚴厲的男聲從兩人身后傳出。
男子從布料店鋪的方向走了過來。衛嬋沅抬頭一瞧,愣住,今日冤家路窄的原來不止一人。
陳逾白本不想來此,是容貴妃非讓他陪著薛玲玉來挑選錦緞的,畢竟薛玲玉是他感情的擋箭牌,對外自然要把戲演足了,怎料遇見了阿沅,還聽到了如此的話,阿沅的清白豈能容忍旁人說三道四。
他忍不了。
“表哥,你說誰住嘴?”薛玲玉撅著嘴問道。
陳逾白看著衛嬋沅,眉毛皺了又皺,嘴張了又張,大庭廣眾之下,還有薛府的下人,他的一舉一動有無數雙眼睛看著。
“自然是說我。帝都誰人不知太子殿下對薛娘子情有獨鐘,怎么舍得嚴聲相對,怕是疼都疼不過來,這太子妃之位非薛家娘子莫屬。”
衛嬋沅說的是實話,前世陳逾白確實如此,在東宮,這樣一副嚴厲的神情只會是對著自己的。
“你知道就好,若論名殊宴的排位,我可是在你之前,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至于那個婁汐月。”薛玲玉撒嬌的問陳逾白:“表哥都不知道是誰呢。”
“小女不打擾太子和薛娘子了,先行離開了。”
衛嬋沅看著依偎在陳逾白身邊的薛玲玉心底深處有個地方一直揪著。她嘲笑自己,在東宮看了三年,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為何重生后僅兩月不見,現在再看見,卻還是不能完全釋懷。
陳逾白衣袖下攥著的手,森白的骨節清晰分明。他想要疼愛的,想要鐘愛的從來都不是薛玲玉。
可是此刻,他只能努力讓自己的嘴角掛上笑意,“表妹,我們回去吧。”
回到東宮,他覺得自己憋的快瘋了,砸了好幾套茶具,心才算安穩了下來。
常祿怕東宮的舉動傳到貴妃皇后耳中,連忙遣了內殿的宮女太監。
近一段時間,陳逾白都異常煩躁,不論是皇后還是容貴妃,甚至是父皇都不斷詢問納妃的事情。
婁汐月和薛玲玉他一個都不想娶,但他等的時機還沒到。
那時機就是衛若謙把此次潯州的消息稟告給父皇,他就會自請前去調查,他相信此事不是皇后一方就是容貴妃一方,不論是哪一方,他都會想辦法挑起另一方的怒火。
可是等呀等,也不知道衛若謙有沒有稟告給父皇,還是父皇另有打算,這件事連個水花都沒有濺起來,他自然不能前去自請。
陳逾白和衛嬋沅都不知道,這件事皇帝竟然秘密交給了衛瑞陽,吩咐一定要查出是誰有這么大膽子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朝廷命官,還能隱瞞起來。
想來皇帝如此做,也是不確定前朝后宮有誰參與了此次事情,只能相信一直保持中立的衛瑞陽。
衛若謙連夜給在郡縣檢查兵力的衛瑞陽送去了消息,陳逾白自然是一點都不知道。
他一邊想辦法拖著選妃的時間,一邊不斷派人去潯州幫何六安調查。盛夏過后,他等來消息的同時也等來了衛府的一樁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