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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嬋沅看著這陰沉沉的雪天,不明白風光哪里正好。
她遲疑的接過陳逾白手中溫熱的萬年青葉,把玩著。葉子被裁剪的大小適中,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
這萬年青她生前倒是養過幾盆,重新入了東宮后沒了吹曲的心思,也就沒養了。今日莫名的心情不錯,她搖搖手里的葉子,“我怎么不知殿下如此愛聽這葉子吹曲。”
陳逾白笑的溫柔,“之前不愛聽,自從你吹了,我才愛聽。”
在眼前晃著的葉子停了下來,衛嬋沅一挑眉,聲音放低學著男子聲音笑著說道:“之前不愛聽,自從你彈了,我才愛聽。之前不愛看,自從你跳了,我才愛看。”
然后抬頭看陳逾白,“殿下,相同的話對薛側妃和婁側妃都說過吧。”
“阿沅,我沒有……”
“殿下不必多說,今日我心情不錯,看見這萬年青的葉子也想吹曲了。”衛嬋沅直接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將葉子放在唇邊,清脆的音調伴著漫天雪花飄揚在寂靜的東宮,也飄過他早就濕透的肩頭。
今早天剛亮回到東宮,就聽到何六安所說之事,怕阿沅不開心,特意準備了萬年青的葉子。他早就想好了阿沅若愿意吹就吹,不愿意他就吹給她聽。
對,他去學了柳葉成曲,雖然算不上悠揚,但也肯定不是刺耳。
聽著熟悉的音律,他抬頭看漫天的細雪,再看看身旁吹曲的人,想起自己從天剛亮等到現在。
等你,終見你,風光怎能不正好。
從懷里掏出玉笛,配合著《相思》的曲調吹奏起來。吹葉子他不在行,但吹笛子他確是在行的很。
衛嬋沅聽見身后響起的笛聲,停了下來,驚訝于陳逾白的曲調,她吹得《相思》和原本的曲調有所不同,是自己改編的,她記得,陳逾白只在大哥婚宴那日聽過一遍,怎么會記得如此清楚。
陳逾白一邊吹一邊示意她繼續。
樂曲無罪,音調無辜,陳逾白的笛聲確實吹奏的婉轉悠揚,她亦有了合奏的心思。
重新將葉子放在唇邊吹奏了起來。原本占主調的笛聲,突然換了副調,為了配合她,節奏也慢了下來。
這葉笛和鳴的天衣無縫,葉聲純凈清晰,笛聲柔美舒緩,一時間引得清心殿內所有的宮人都站在廊檐下靜靜欣賞。
別說是院內了,就是清心殿院外也站了很多人,細細聆聽。
這聲音緩緩盤旋到整個東宮的上方,陰沉沉的天空仿佛放了晴,雪越來越小,最后竟是漸漸的停了。
曲畢,宮人們都不愿離去,注視著院落中的一對人兒。男子身著玄色大氅,女子披著紅色斗篷,真是好一對璧人。
“阿沅,你看雪停了。”
衛嬋沅抬頭看見了放晴的天空,嘴角不由的微翹。
“我都說了今日是個聽曲的好日子。”陳逾白靠近一步,“阿沅,那些話我從沒對別人說過。”
“哪些話?”
“全部。”
她突然覺得這個對話似曾相識,但今日心情好,她不想反駁,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
誰知陳逾白得寸進尺,“阿沅,今夜我能宿在清心殿嗎?”
“不能!”衛嬋沅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果然這人不能給好臉色。
轉身就想往內殿走來,一回頭才發現廊檐下站了一排人,都捂著嘴笑。
她簡直哭笑不得,今日不過順從了一時半刻,怎么就叫所有人看了去。陳逾白就在她愣怔的這一瞬間突然從身后擁住了她。
天呀,她看見那些人現在不是捂嘴笑,而是捂眼睛笑,還都如此明顯的留出指縫偷看,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殿下,大家都看著呢。”
陳逾白抬眼看見眾人,對在人群中同樣偷笑的常祿使個眼色。常祿一路從左到右把人清了個干凈。
他委屈地輕言:“夫人,那夜我受了涼。”說著就假意咳嗽兩聲,“今夜還需要夫人照顧一二。”
第44章 解釋
衛嬋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心想這人可真不害臊,“我從小嬌養慣了,不會照顧人。”
陳逾白卻突然道:“阿沅,你臉怎么這么燙。”放開擁著她的雙臂, 來到衛嬋沅面前, 用手背挨著她的臉頰, “是不是著涼了?快進殿內。”
立即摟著衛嬋沅回到了寢殿,“常祿, 傳太醫。”
“常祿!”
剛才常祿把所有人都趕到了后院, 自己當然也乖乖等在后院,思索著過個一炷香再出來,陳逾白此時喊就是喊了個寂寞。
“殿下,我沒事, 許是剛才臉上著了雪, 才會如此。”衛嬋沅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為她的心已經亂了,亂的一塌糊涂。
下雪這三天,她想了很多, 前世那些悲慘的事, 在今生全都沒有發生, 她已經很努力地避免了所有,而陳逾白也變得不同了,總是救她于危難之間,對待救命恩人,她是不是過分了點。如果一直沉浸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悲痛過往,以此來懲罰今生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那難過的不僅僅是對方, 還有自己。
如果說還有什么讓她心里不舒服,那就是從人們口中所聽到的陳逾白對待薛玲玉和婁汐月的態度。
在她的心中愛是個極為自私的事情,如果不是唯一,她寧愿不要。
她有的時候很痛恨自己,為何不能真的如二哥所說的那般花|心,這大千世界那么多的男子,她的心中卻偏偏只存在過一個他。
陳逾白雙手捧著她的臉,“都怪我,聽曲就聽曲,為何不能在殿內,你要是受了涼怎么辦呢,你看看這臉燒的。”
衛嬋沅雙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用了力,想讓他放下手。“殿下,我真的沒事。”
“阿沅,你說我說的話,你全部都不相信,那我就全部解釋給你聽。”陳逾白放下捧著臉頰的手,單膝蹲在衛嬋沅身前,仰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