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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皇后厲聲道。
何六安讓開了,陳逾白和衛(wèi)嬋沅也應聲看去。
皇后氣惱問道:“太子妃,讓你抄寫一百遍佛經(jīng),你可曾抄完?”
衛(wèi)嬋沅福身行禮:“回母后的話,沒抄寫完。”
陳逾白道:“母后,一百遍佛經(jīng)未免過多了。”
皇后看著戎裝帶劍的陳逾白心里有些發(fā)怵,說道:“那就五十遍,抄完再離開。太子妃,你如今抄寫了多少?”
衛(wèi)嬋沅聳聳肩,“就……還,一字未寫。”
“什么!”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陳逾白也一臉的不相信,一字未寫是什么意思?
衛(wèi)嬋沅突然指著鶴云說道:“原本寫了一頁的,但云公公來送糕點的時候,放在了墨跡未干的紙張上,暈了一大片,不能看了,我就撕了,不信你問他。”
送糕點!皇后一臉驚訝的轉(zhuǎn)頭看向鶴云。
鶴云也不是好欺負的,說道:“絕無此事!”
送糕點這樣的事,他原本就沒給皇后稟明,而且他壓根就沒預料到這丫頭會一字不寫,還賴在自己頭上。
衛(wèi)嬋沅早就想明白了,前世自己簡直不要太聽話了,讓抄寫一百遍那是一個字都不會少,到最后又落個什么下場?如今她說不寫就不寫,難不成還會把她一輩子都關(guān)在這佛堂里?實在不行就裝病,看放不放人。
皇后氣惱,“太子妃一字未寫看來是沒把我這皇后放在眼里了?”
“母后息怒……”陳逾白剛要說話,就聽衛(wèi)嬋沅說道:“母后息怒,我受了傷,恰巧是右邊的肩膀,如今是抬都抬不起來,”說著就費力的抬了一下,“怎么拿得了筆?”
“那就跪在佛堂前思過!十日!”皇后實在不知這衛(wèi)嬋沅還這般伶牙俐齒。
“母后!”陳逾白道,“既然太子妃傷勢未愈連筆都拿不起來,怎么經(jīng)得住跪上十日。”
皇后瞪著陳逾白:“太子,你要清楚我是大晟國的皇后,你是太子,三番五次忤逆我的意思,孝道何在?”
被冠以不孝的罪名,陳逾白真擔待不起,況且段暄手中證據(jù)不全,局雖然已經(jīng)布了,但并未最后成功,事情不能做的太過,他看見阿沅吃得好睡得好,還一字未寫,想來是沒受什么委屈的,心中的怒氣早就去了大半。
“兒臣替太子妃受過,經(jīng)書會抄寫夠一百遍,也會在佛堂前跪夠十日,母后意下如何?”
“你!”皇后指著陳逾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逾白繼續(xù)說道:“太子妃重傷初愈,實在禁不起這番折騰。”
太子妃墜馬有傷是宮中人盡皆知的事實,自己在這時候罰她,也有些說不過去的,到時候告到皇帝那里,肯定會說自己太過刻薄,但事情發(fā)展到這份上,確實有點騎虎難下,她看一眼衛(wèi)嬋沅,心道,這小丫頭不能小看了。
“好!你就替太子妃受過。”
“皇后!”
何六安跪了下來:“騎兵營還有軍務,太子若在佛堂十日,怕是……臣愿替太子雙倍受罰跪于佛堂。”
皇后看著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侍衛(wèi),心里一陣煩躁,這一個兩個的還有完沒完,東宮這幫人今日是算好了要在自己心上戳刀子,不但演夫妻情深,還要演主仆情深,搞得自己倒像是最沒有人情味的冷血皇后。
“陛下駕到!”
一聲通傳,所有人都齊齊跪地行禮:“陛下萬歲!”
第47章 宣告
巡宮的禁衛(wèi)軍看到情況不對, 立刻去稟告。
皇帝斟酌片刻還是趕來了,“都起來吧。這是怎么回事?”
皇后說道:“臣妾昨日去黃粱寺無意中聽到太子妃辱罵菩薩,在佛門圣地出言粗鄙,有辱皇家之風范, 故罰抄經(jīng)書, 太子知道后十分生氣, 問臣妾要人。”
陳逾白立刻道:“回稟父皇,太子妃重傷未愈, 兒臣是擔心。”
皇帝聽后, 并未理會兩人,而是親切的問衛(wèi)嬋沅:“太子妃,你說。”
衛(wèi)嬋沅跪地,緩緩說道:“父皇, 昨日兒臣去黃粱寺祈福, 求的是國泰民安, 陛下萬壽無疆,誰知那老和尚卻說,萬壽乃凡世不可為, 兒臣一時氣不過才說了過激的話, 不過想來, 我身著樸素,那老和尚應當不知我是為誰而求。”
她本就氣惱無言,總覺得無言有話不說,總說些聽不懂的話,好不容易聽懂了,還都不是好話,這個鍋只好給他背了。
衛(wèi)嬋沅一說完, 眾人即刻安靜了起來,生怕皇帝發(fā)怒。
卻不料皇帝大笑,“哈哈哈,太子妃有心了,起來吧。那老和尚說的也沒錯,萬壽自然不能是凡世。”
“皇后,剛在紫宸殿,衛(wèi)尚書呈上了新的布防圖,實在是辛苦了,還稟告說逾行今日在守備軍練武很吃苦呀。”
“朕還以為是什么事情鬧得佛堂不寧,原來都是誤會,散了吧,太子妃好好將養(yǎng)身體,逾白最近在騎兵營也頗有建樹,好好磨練。”
說完就大步出了佛堂。
皇后一聽,這還有什么說的,皇帝的心偏著衛(wèi)家,她還能如何?冷哼一聲也出了佛堂。
看著皇帝和皇后都走了,陳逾白一下子橫抱起衛(wèi)嬋沅,“從今日起,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藏著掖著憋著?為了爭皇位而讓阿沅受盡委屈?自己只能默默關(guān)心而不敢對外表露真心?不不,他不想再如此了。
今生的一切都變了,他已經(jīng)布好了一盤棋,就等著陳逾行跳進來,他會以最快的速度除去皇后三皇子一黨,如果說之前他是不得已,現(xiàn)在他相信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護住阿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