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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來的寒冷,這幅身體終于支撐不住,鬧起了脾氣。
她拿起石頭,敲擊了三下石壁,很快那邊就傳來了聲音,“娘子,我這里頭頂上突然掉下一個石塊,后半夜飄進來很多梅花。”
衛嬋沅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頭頂上仍然是微弱的小縫隙說道:“我這里也飄下來梅花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文芯似乎很開心,說道:“娘子,其實昨夜你喊我的時候,我并不知道在下雪,這里一直是黑的,沒有一點縫隙,也沒有水流進來,我怕你擔心,就沒有說,但突然落了一大塊石頭下來,肯定是昨夜雪大,這塊石頭并不牢靠,就掉落了。現在我這里光線很好,我能看到頭頂的天空。”
衛嬋沅越來越冷,她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說道:“文芯,你一定要堅持,東宮一定會來人救我們的,昨晚一直站著接水,我現在有點累,文芯,我想要睡一會。”
“娘子,你休息一會,現在有了水,我們就一定會活下去。”
衛嬋沅閉上眼睛,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文芯,如果我沒有活下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常祿急死了!
不過一夜時間就起了一嘴泡,派了東宮所有的人去找,未果。
宴會當晚衛嬋沅和文芯沒回來,他就去問了皇后和容貴妃。
皇后:“說不定自己跑去哪里了,太子妃一向唯我獨行,說不定偷跑出宮去了。”
容貴妃:“喲,那天撒了我的酒,說是去整理一下,然后就再也沒見了。”
他是奴才,主子如此說了,他除了低三下氣的再次乞求,沒有任何的辦法,可無論他怎么求都沒再換來任何回答。
那天,常祿坐在清心殿的門檻上,快把頭發抓沒了也沒有能想清楚兩個問題,要不要派人通知太子,要不要派人通知衛府。
他是知道的,此次太子能否成功,決定著與皇后一派這么多年爭斗的勝負。但同時他也知道太子妃在太子心中有多么重要。
衛府呢?如果說太子妃不見了,衛府會怎么樣?外臣要想進宮,得先征得皇帝的同意,這么一來,陛下就知道太子妃不見了,太子又不在,他這顆項上人頭絕對保不住呀,他是東宮的管事太監,不要他的命要誰的命。
人都是怕死的,常祿也不例外。
他扳起指頭算起了時間,太子已經走了十多天了,即使事情沒有完成,依太子的性子,得到了太子妃不見得消息,是絕對會趕回來的,他不能在關鍵時候壞了大事。
于是決定先自己找,說不定就找到了。既然在梅園消失,就先從梅園開始重新找,足足又找了一整夜,別說是人了,連個頭發絲都沒有找到。
他覺得這樣不行,若太子妃真的被人帶出了宮,這樣是根本找不到的。
正在常祿一籌莫展的時候,陳逾白收到了段暄的傳信,他在這個清晨拿到了經過段暄修改整理的賬簿和文書。
“明天午后我會以三皇子使者的身份去草寇山寨相談,殿下那時候攻上來。”
“不,你今天就去,我現在就回去整兵,今日午后就攻上去。”
“今天三皇子的銀兩還沒來,我用什么去談?”
“我給你,你馬上就去!”
“殿下為何如此急切?證據已經在我們手中,何必準備的充分一些,將其一舉拿下。”
陳逾白眉心微皺:“段暄,我覺得阿沅出事了。”
昨夜,他夢見衛嬋沅一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哭喊著。驚醒后,心中十分慌亂,他是一刻都不能等了,一定要親眼看見阿沅沒事,他才能放心。
段暄搖搖頭,“我看不是太子妃出事了,是你魔怔了。”
“你不懂。就當是我魔怔了,銀子我給你,草寇今日午后必剿。”
一拍桌子,陳逾白起身離開了,根本不給段暄說話的機會。
這場剿匪,一切都按照布局進行著,大獲全勝,當兵將攻入山寨后,立刻在陳逾白的指揮下進了后山,采礦口很快被發現。
收兵回營,陳逾白并沒有松口氣,而是找來了秦善和何六安。
“你們負責善后,我即刻啟程回帝都。”
“是宮中出了什么事嗎?”
陳逾白看著秦善,頓了頓,說道:“我擔心阿沅,我不放心。”
陳逾白眼中的焦急如此明顯,秦善眉頭一緊,“我跟你回去。”
“不可,你現在是騎兵營的主將,要帶領軍隊,我并沒收到任何東宮的傳信,只是不放心,因她從沒離開過我的視線這么久。”
秦善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作為太子的陳逾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深刻的理解到了他對阿沅的感情。
“好。”
當夜,陳逾白騎上了快馬,直奔帝都。
而在糾結中的常祿做了決定,先找三天,找不到就傳信給衛府,治罪就治罪吧,這條命能換太子妃一命,他也算死的其所。
找了三天,把皇宮他有能力可以找的地方都找了,沒有一點消息。
常祿咬緊了牙關,寫好了給衛府的信,剛用蠟封好,就聽到了東宮正殿院落中一片嘈雜。
他慌忙放下信往門口行來,沒走幾步就看見陳逾白風塵仆仆的迎面走來。
一瞬間他的淚就流了下來。
“殿下,殿下你可回來了。”
“發生什么事了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