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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舍得和衛嬋沅分開, 就只剩這一個理由了。
“我不走。”衛嬋沅從他的懷里探出頭來, “我并不認為先回帝都就很安全。”
英姑說道:“我知道殿下擔心的是什么,這幾日何侍衛外出找藥,三殿下的人已經來了幾波了,想必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但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三殿下也有可能先擒住阿沅,以此來威脅你,畢竟整個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對阿沅的感情。”
何六安突然說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陳逾白眼眸微沉, “等秦善到了,我自有安排。”
在客棧的房間中,幾人湊在一起。
“真是千算萬算,沒想到他們的往來書信,竟然不在吐延王子手中。”秦善無不可惜的說道。
何六安看著閔行舟,“閔郎君,這下你不能埋怨殿下了吧,這樣的事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
閔行舟不說話,英姑道:“這里武功最好的就是我了,不如我去偷來。”
“現在他們肯定已經有了防范,你一去無異于自投羅網,我不能讓你去以身犯險。”閔行舟一臉的不愿意,氣鼓鼓道:“何侍衛和秦指揮使武功也都高強,為什么就不能是他們去?”
“你們誰都不要去冒險。”陳逾白眼中堅毅,“行舟,你和英姑先回帝都。我不是和你慪氣,只因吐延并不相信三皇子,兩個人的利益未必能達成,但是三皇子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定會有大動作,不論這里發生了什么事,得有人告訴父皇這里的真實情況,避免三皇子對兩國挑撥離間,再次引發戰亂。”
“行舟,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你立刻找段暄商議尋求辦法。切記,三皇子通敵叛國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別一時沖動說了不該說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秦善問道:“殿下是感覺到了什么嗎?”
“事已至此,秦指揮使,我有一招險棋,對你來說危險非常,不知你可愿意一試?”
“末將愿意。只要能盡快拿到證據,離開這個危險之地。”他往衛嬋沅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們這幾人都有自保的能力,只有阿沅沒有武功。
陳逾白低頭思索片刻后,吩咐,“常祿六安你們先出去,行舟英姑你們可以啟程了,一路小心。秦指揮使留下。”
幾人對看,然后恭敬作揖,都退了出去。
陳逾白鋪開紙張,很快寫好了一封信,從懷中拿出太子印蓋在信件上,“麻煩指揮使你再走一趟北狄皇宮。此一去有兩種結果,北狄自愿拿出與三皇子的來往信件,或者……”
“我不會有事的,即使大長老不愿給我證據,也不會殺了我,畢竟幫他們平叛亂我是出了大力的,總還有些情分。”和吐延王子相處這么久,他不相信吐延王子是個不知感恩的人。
陳逾白點點頭,“最后再拼這一把,若是不成,以保命為先,對付三皇子來日方長。”他嘴里說著來日方長,但心里卻知道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但是秦善的性命最重要。
也正是因為秦善說的理由,他相信吐延不會傷害他,所以才讓秦善前去,有著和談隊伍使者的身份,又有著以往的情分,即使拿不到證據,也應該可以全身而退。
“事不宜遲,用過午膳就去吧。”
“是。”
走到門口,秦善突然回轉身,“殿下可否讓我和阿沅談一談?我會告訴她,若我有個萬一,不必再怪罪殿下。”
陳逾白心中很不是滋味,這些事情前世不曾發生過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按照原先的軌跡發展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
“說些兄妹之間的家常話吧,我讓六安帶著護衛暗中保護你,你不需要辭別,如果快的話,今日去,明晚就會回來了。”
秦善抱拳,“多謝殿下。”
推開房門,走到旁邊廂房門口,秦善輕輕叩門。從晟朝到北狄和談這一路,因著太子幾乎寸步不離的護著衛嬋沅,他從始至終只能默默關注,不曾主動上前說過話。
之后兵分兩路,北狄平叛,發生了諸多事,他們是貴客,自己是使者,住在不同的地方,更是不便相見。
如今,不論是再去見吐延的自己,還是留在這里的衛嬋沅,都面臨著危險。
文芯打開了門,看見是秦善,不由愣了一下,“秦郎君請進。”
衛嬋沅回頭看見是秦善,笑著說道:“阿善兄長,你來了。”
秦善對文芯說,“我有話要對太子妃講,文芯你先出去一下。”
文芯點點頭,退了出去。
衛嬋沅站在原地,猜不出來秦善要對自己說些什么。
“阿沅,我們有好久沒有單獨說過話了,你不多的幾次回衛府,我都只能遠遠在飯桌的另一邊看你,想和你說幾句話,但都沒有機會。”今天的秦善不知是怎么了,特別想和阿沅單獨待一會。
“我馬上要去辦件重要的事,若是順利,很快就能回帝都了,今后你在深宮,我在軍營,相見你一面就更不容易了。”
他知道,他就是仗著自己要替陳逾白以身犯險,才會張口提這個要求,否則,他又有什么理由單獨和當今太子妃待在一處。
“剛英姑也來向我辭行,看來大家又要分頭行事了,阿善兄長也當心,我們永遠是一家人,衛府也永遠是你的家,我永遠是你的小妹。”
秦善看著衛嬋沅的眉目,心中微微顫動,自始至終,他從來都是克制的是隱忍的。
“是,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妹。”
垂下眼眸,他不知道還要說些什么,似乎有很多要說,但卻沒有一句能夠說出口。
“阿沅,我應當還是欠你一句祝福的,大婚那日我闖入東宮,不過是因為見你不愿。但之后種種,無不表明太子對你之心真切,可我知道你并不喜歡深宮生活,我祝福你和太子,但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盡管來找我。”
衛嬋沅嘆氣,“我自是知道,最難揣測帝王心,不過,我愿意相信殿下會好好待我。如今你已經成為了太子的左膀右臂,我希望僅僅是因為你佩服殿下人品,折服他的能力,而不是別的什么原因,你有大將風范,我相信殿下絕對會重用你。”
“阿沅,如果我說我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是有私心的,你會不會討厭我?”
“我知道你說的私心是什么,我偷聽過大哥二哥關于你的對話,雖然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身上背負了很多,這沒什么不對的,只要你對太子是忠心的,沒存害他的心思,他多了你這一員大將,我替他開心。”
阿沅所說的私心,他是存著一些的,但還有一個私心,他卻只能放在心里。
“阿沅,等回到帝都我還能陪你去黃粱寺山下吃小餛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