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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沖入很多人,兩方人馬將陳逾白和陳逾行隔開,在中間纏斗起來。
“殿下,你沒事吧。”何六安急忙問道。
“沒事,六安我們快走。”
秦善扶起倒在地上的衛嬋沅問道:“阿沅,沒事吧。”
衛嬋沅指著自己的嗓子,秦善立刻解了她的啞穴。
她連看都沒多看秦善一眼,跌跌撞撞跑到陳逾白跟前,連忙查看他胸前的傷口,“殿下,你有沒有事。”
陳逾白摸了摸她脖頸處的傷口,撕下自己的內襯給她纏上,“我們快走,秦善,把文芯背上,對了六安,常祿還好嗎?”
幾人在護衛的保護下邊往下走,何六安邊說,“還好,常祿當時在客棧門口,我直接將他踢到了對面的商鋪里,不知道現在在何處躲著,應當是沒事的。”
好不容易從二樓到樓下,外面又沖進來很多人,秦善背著文芯行動十分不便,有些焦急,“怎么這么多人,雖說武藝不高,但真的很耗費體力。”
陳逾白也意識到這樣不行,“我護著阿沅,秦善護好文芯,六安你帶人先攔著他們,之后去找常祿,我們在前面一家染布坊見面。”
何六安頷首,大聲喊道:“所有人攔住他們!”
幾十名護衛行動迅速都放棄了糾纏,擋在了陳逾白身前,護著他們先行逃走。秦善嘆息,“早知道就從和談隊伍里多帶些人馬過來了。”
“無妨,三皇子的這些人馬糾集不過數月,怎么比得上訓練好多年的精兵。”
他們匆匆往染布坊跑去,路上文芯醒了,秦善將她放下,拉著往前跑。很快就聽不見打斗聲了,衛嬋沅扶住墻喘著粗氣,“早知道就同英姑學一學武功了。”
“染布坊就在前面,那里方便躲藏,等六安和常祿到了,我們就再想辦法。”
陳逾白蹲下身,“阿沅,你跑累了,我背你。”
“我可以堅持,你受著傷,不能再多用力了。”
陳逾白二話不說,扶住衛嬋沅的小腿,身子一起,就將她背了起來,往前一路小跑。
到了染布坊,門剛一打開,那小廝還沒說話,秦善就拿出一錠銀子,“找個柴房就好,我們在這里過一夜,一會還有兩個人回來,麻煩你將他們放進來,我還會再給你銀子。”
小廝見錢眼開,將他們放了進去。
四人躲進柴房,陳逾白胸口的料子已經紅了一大片,秦善道,“殿下,讓末將為你包扎。”
文芯忙轉過身去,秦善撕了自己衣服的內襯,不消片刻就包扎好了。
衛嬋沅想起剛才那一幕,陳逾白為了自己甘愿放棄活的機會,要不是六安及時趕到,恐怕現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具尸體了,她又心疼,又后怕,眼眶濕了起來。
“殿下,你以后千萬別再這樣了。”
陳逾白摸一下衛嬋沅的臉頰,“傻丫頭,你又不重,我這不過是皮外傷,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不是,是……”衛嬋沅的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
陳逾白忙站起身跳了兩下,“你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他蹲在她身邊,仔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衛嬋沅破涕為笑,一把摟住陳逾白,“你知不知道,上次你用刀傷了自己我有多害怕,現在又看到你受傷,我又有多害怕,你別再受傷了。”
“好,我聽你的,我什么都聽你的。”陳逾白拍著衛嬋沅的后背,“我會保護好自己,因為我還要保護你呀。”
秦善和文芯走到柴房的另一邊,文芯偷偷往后看,眼中帶著笑意,秦善心中全是酸澀。
過了很久,天色都暗了,幾人還沒等到何六安和常祿,不免擔心起來。
秦善道:“殿下,我出去找找他們吧。”
“不可,三皇子也許就是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文芯突然站起來說道:“我去吧,三皇子認得你們幾人,不見得認得我一個宮女,如果被發現我隨便說個謊話搪塞過去就行了。”
衛嬋沅不無擔心,“文芯不會武功,萬一被發現了身份,也許就是死路一條。”
秦善卻突然說道:“雖然我也不想讓文芯去犯險,可是文芯說的沒錯,她現在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百姓,沒有武功更不會引起懷疑。”
“放心吧,我機靈著呢。”文芯說著就打開房門往外走去。
“文芯!”
衛嬋沅走到她身邊,“千萬小心。”
看著天空的殘月,陳逾白說:“我們等到五更天,若是等不到他們我們就先走。”
又嘆口氣道:“此事怪我,完全沒想到陳逾行有這么大的膽子會私自招兵買馬。”
“也怪我,以為事情定會順利,讓和談隊伍先回去復命了,早知道就留他們駐扎在附近。”秦善也有些懊惱。
衛嬋沅說道:“殿下,阿善兄長,你們都別自責了,事已至此,既然我們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先休息保存體力吧,等到五更再做定奪。”
陳逾白將衛嬋沅攬入懷中,“好,聽你的。”然后慢慢躺下,“睡吧。”
三個人誰都沒有睡著,睜著眼睛一直到五更,六安、常祿和文芯誰也都沒有回來。
陳逾白道:“我們走吧,一會天亮了,那小廝也會讓我們走,不如趁著天黑先行離開。”
秦善道:“殿下,我們去當地的官府吧,拿出太子印以證身份,尋求幫助。”